后街夜食的第一晚,總得來說還算可以。
零零散散來的客人,加起來還是上了兩位數(shù),雖然剛剛擦上,但是這給了都杰信心,他相信,后街夜食在自己的手里會越來越紅火。
越清不明白為什么都杰會跟過來,自己這是要回寢室,那他了?他要做什么?難不成只是單純地想要送自己回寢室?
先前,都杰在越清面前展示出的兩種性格,讓越清對都杰的認識開始有些模糊,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好人壞人?似乎這么定也不那么恰當。
“杰哥,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時間臨近十一點,后街上的人流這個時候驟減。
“讓我猜一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想問的是你為什么今晚那么容易就會被我們所接受這個問題?!倍冀艿哪樕涎笠缰孕诺男θ荨?br/>
越清不知道他的自信到底來自哪里,但是她也不好反對,因為都杰的話的確就是她想要問的問題。
“可以告訴我嘛,因為我總覺得你們先前的面試好像有點草率……”越清實話實說,確又怕都杰會生氣,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都杰沒有生氣,在越清偷偷望過來的時候,更是對她挑了挑眉,這讓越清臉上多了一絲羞怯,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會被他看穿。
“經(jīng)你這么一說,現(xiàn)在想一想,當時好像是有些草率??;要不,我們重新再來一遍?”
“?。俊痹角逵X得都杰說的這話,更草率。
好在都杰僅僅是開了個玩笑,沒有打算和她真的再來一次面試。
“其實吧,我當時之所以會有那么草率的舉動,那完全是我估錯了今晚店里的生意情況;我本以為開業(yè)我會忙不過來,沒有想到會是這么的慘淡,唉……”說到最后,都杰長長一嘆。
本來,那么草率地留下越清,是希望開業(yè)的時候不至于出現(xiàn)人手不夠的情況。只是都杰沒有想到,人是留下了,開業(yè)的時候人手也夠,只是生意也足夠的慘淡。
越清此時算是明白了當時都杰的打算,只是明白過后,她卻又多了些擔心。
“老板,你現(xiàn)在還要我嗎?”后街夜食慘淡的生意情況讓越清充滿了擔心,以現(xiàn)在后街夜食的情況,按理說,她可能是不會被留下來的。
“要啊,怎么不要;你長得這么甜,就是來我店里當花瓶,我也愿意的?!倍冀苷f話沒羞沒臊,惹得越清滿臉通紅。
“我可不是花瓶,我很能干的?!痹角遛q解著。
只是她的辯解,都杰絲毫沒往心里去。都杰之所以讓越清留下,一來是因為越清的長相的確甜美,深得都杰的心;二來,也是都杰為以后做打算。
雖然今日后街夜食的生意不怎么如意,但是都杰相信這后街夜食不用多久就可以給自己日進斗金!
這邊走邊談似乎就將越清的工作給定了下來,只是都杰卻是忘了提工資這一茬,而越清自己也不好意思問。
見越清似乎有些扭捏,像是有什么話要對自己說一樣,都杰不免就有幾分好奇。
“小清,你是不是有什么話對我說?。俊?br/>
“?。俊痹角逡粫r間沒有反應過來都杰對她的稱呼。
以前,除了與自己親近的一些親戚外,可還沒有其他男子這樣稱呼過越清,一時間,她顯得有些不自在。
“沒……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是……杰哥,那個薪酬的事情……”越清有些不好意思接著往下說。
都杰這才想起,自己似乎還真沒給她談薪酬的事情。
他尷尬地撓了撓額頭,忙道:
“薪酬好說,我一個月給你一千八,錢是少了點,但你一天只需要從晚上七點半上到十點半就可以下班?!?br/>
“就這幾個小時?”越清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其他的時間,她也不行啊,畢竟她現(xiàn)在還是學生。
“我這店是夜食,自然不會開太久,至于開太晚……”都杰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認認真真放放松松的睡覺了,他還是情愿自己后半夜躺在床上和周公下棋。
看都杰的神情,越清便知道他的想法,也是搖頭好笑:“你真的是這店的老板嗎?我怎么感覺這店不想是你開的一樣,人家都是想著怎么掙錢,而你好像沒有那么在意啊!”
“錢這東西,你掙一輩子都掙不完的,還不如好好地享受生活;要知道能夠開心地活著,可是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br/>
越清有注意到都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認真,表情嚴謹,就仿佛是在說著什么至理名言一般。
“我們年齡相差不大,可聽你這話,我卻感覺你比我優(yōu)秀得多?”
“有嘛?低調(diào)、低調(diào)……”都杰一臉靦腆。
越清被都杰這不要臉的表現(xiàn)給逗笑,現(xiàn)在她放心了,至少自己日后的老板不會顯得那么的呆板。
兩人一路走去,路上的行人是越來越少。臨近寢室關門的時間,外面的人自然是早就回去,沒回去的,也早就找好了去處。
越清很想問都杰要送自己到哪里,可是又覺得自己這樣問似乎有些不好,心里的糾結讓她默許都杰陪著自己走了好遠的路。
突然,都杰停下了腳步,默默地從自己兜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準備點燃。
“介意嗎?”都杰禮貌性問道。
“不介意?!痹角鍝u頭,她不是不介意,是不好介意。
都杰點燃嘴里叼著的香煙,笑著說道:
“你信不信我們馬上能遇到一個熟人?!?br/>
“熟人?你和我的熟人?”越清不明白了,她和都杰都是剛認識,哪里來的共同熟人。
越清搖頭,很誠實地搖頭。
“跟我來?!倍冀苻D身往旁邊的一個小巷走去,他的舉動讓越清升起一絲不安,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猶豫的越清并沒有跟上去,都杰也察覺到了,轉身回頭,詫異道:“怎么了嘛?”
“你……你要做什么?”越清語氣有些緊張,她害怕都杰會對自己做出些什么事情來。
看到她的表情,都杰自然明白她所擔心的是什么,覺得好笑。
“別誤會,我只是想請你看出好戲,可沒有打算做什么,難道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些什么?”
“沒……沒有……”越清不好承認,雖然心里的確是這樣一個想法。
“沒有的話就趕緊跟過來,不然待會那出好戲我們可就要錯過了?!?br/>
看到他那興致勃勃的模樣,越清也好奇這小巷子里面到底會有什么好戲。
越清跟了上去,在都杰的提示下,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待走得深了,她便聽到這小巷里傳來的聲音。
“你……你們要做什么?”
“嘿嘿,這月黑風高的你又長得漂亮,你覺得我們要做什么了?”
“不……不要,你再這樣我可要叫了?!?br/>
“叫啊,隨便你叫,今夜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br/>
都杰聽到這話后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住。
“你怎么了?”越清現(xiàn)在大概知道了那好戲是什么,只是她沒有想明白都杰是怎么知道這里發(fā)生這種事情的。
“難道現(xiàn)在的反派都這么詞窮的,這翻來覆去好幾年都是這么一句臺詞,不覺得尬嗎?”
“你還在考慮這個,你現(xiàn)在難道不應該是挺身而出,來個英雄救美嗎?”越清問道,不明白都杰的腦回路是怎么思考的。
“英雄救美!”
都杰覺得這個主意相當不錯,正準備往前大義凜然地走去,又突然慌道:“萬一歹徒手里有刀怎么辦?”
“這個……”越清也有些為難:“要不,我們報警吧!”
越清的話剛剛說完,突然間發(fā)現(xiàn)眼前的都杰已經(jīng)不在了,緊接著便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傳來,對了,這里面還摻雜著哀嚎的聲音。
“都杰……”越清一慌,不知道都杰被對方打成什么樣了,忙是往前奔去。
只是到了地點的越清卻是突然發(fā)現(xiàn)情況好像跟自己想的有點偏差。
都杰此時正將那“深夜之狼”給騎在身下,還在不停地用不知道從哪里取來的棍子打在別人屁股上。
“錯沒?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很可恥啊,調(diào)戲良家少女,還是這么漂亮的良家少女,我同意了嗎?”
啪得一聲,那木棍打在那人的屁股上,讓那人又是痛呼一聲。
他何時受過這般侮辱啊,可是他也沒有任何的能力反抗。這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人,是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把他給按趴下了。
動作簡單而又迅捷。他作為一個吃了虧的反派,也不得不心生佩服。
都杰沒有怎么為難這個人,畢竟現(xiàn)在他所處的社會是一個法治社會,殺人,不到萬不得已,都杰沒打算這么做。
受害的女子在墻角瑟瑟發(fā)抖,都杰望過去的時候,都得驚嘆她那婀娜的身姿,尤其她衣服被人撕開后,更是讓人看了上火。
“你還要看多久?。俊痹角鍖嵲谑侨淌懿涣硕冀墁F(xiàn)在那副癡迷的模樣,忙開口說道。
“不多久、不多久……小姐你沒事吧,哎呀,小姐你怎么這么面熟啊,我們是不是見過啊!”都杰驚訝道。
再看了那女子的臉后,越清自然知道他們見過,畢竟,這女子可是他們店里的第一個客人。
“是……是你?”那女子似乎也認出了都杰。
“小姐,我們好有緣啊,要不要留個微信,以后常聯(lián)系?。俊倍冀軇t是順藤摸瓜,摸著就上去了。
“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都杰疑惑了:“幫你什么?”
“我現(xiàn)在身份分文,連身份證銀行卡都被搶去了,我今晚可以露宿在你那里嗎?”女子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帶著一抹亮光。
都杰望見那亮光,表情更是癡迷:“好……好啊……”
都杰的表現(xiàn)讓一旁的越清大感失望,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老板會是這樣的人,會因美色而顛倒。
不過,對方真的好美!
“那謝謝你了,我叫沐落,你可以送我過去嗎?”
“不可以,想睡覺就自己去,我可沒打算伺候你;去了那店,你叫醒那廚子,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就會讓你進去的?!倍冀艿恼Z氣突然轉變,連臉上的癡迷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都杰的表現(xiàn)超出了她的預料,她詫異的眼神一閃而逝。
“那行,我自己過去?!?br/>
都杰不會想到對方還是執(zhí)意留在自己店里,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什么不良企圖。畢竟,自己可是一個忠貞的男子。
看著女子背對著走遠,越清也是上去問道:“你干嘛不送她過去,你就不擔心她又遭遇不測?”
“遭遇不測?不會,她怎么會遭遇不測了,誰沒長眼睛會去招惹她?!?br/>
“你什么意思?”越清越聽越不明白。
“沒什么意思,我們走吧?!?br/>
“呃……對了,她這算不算羊入虎口?。俊痹角蹇粗冀?,想知道都杰現(xiàn)在的心情是不是很興奮。
只是可惜,都杰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表情出奇得淡定,淡定得就跟之前不是一個人。
“羊入虎口?我看吶,我這是引狼入室啊,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收留她,難道我還是太善良了嘛!”
“善良?沒錯,你的確很善良,這還打算送我回學校??!”越清現(xiàn)在對都杰的防備沒有之前那么多了,這些事情的發(fā)生讓越清明白,都杰雖然不能說是一個好人,但是絕對不是一個猥瑣的人。
對于女生來說,猥瑣可比壞要嚇人得多。
“送你回學校?”都杰一頭的黑線:“我沒那個打算??!”
“???那……那你跟著我干什么?”越清不知道自己會錯了意,滿臉的尷尬。
“我也回學校??!”
“你……你難道也是學生?”越清被嚇住了,從一開始,她可就沒覺得都杰是個學生。
“雖然很不想,可是我沒有辦法,老爺子的話我可沒膽量違背。”
越清沒聽清楚都杰說了什么,這個時候才從都杰是學生的事實里走出來,忙彎腰禮貌道:“學長好。”
“那個……其實,我也就大一,不是什么學長?!?br/>
“不是吧……”越清難以置信。
或許,是因為都杰做事一點都不像是個學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