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的時候,群臣們都非常訝異地見到了一個生龍活虎的皇帝?;实鄄粌H神采奕奕,而且似乎比之前還要年輕了好幾歲。
皇帝自己都對此感到非常驚奇,明明昨日還在茍延殘喘,今日卻像是壯年一般的強(qiáng)健有力。太醫(yī)來給皇帝診脈的時候,更是大呼神跡。對國師的敬意更上一層樓。
而一手造就了這一切的繆安筠卻是癱在觀星殿一動也不想動。
昨夜雖然睡的很沉但是繆安筠卻睡的并不好,半夢半醒中他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他臉上摸來摸去的。次日醒來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也只能當(dāng)做是做了噩夢。
在施展了一下國師自帶的天賦能力之后,繆安筠覺得擁有這樣的能力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他一起床就感覺體虛腳軟。臉色慘白,病怏怏的模樣倒是比皇帝更像一個病入膏肓之人。這種比林黛玉還要柔弱上幾分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三天才有所緩和。
皇帝將所有人召集到了太和殿??姲搀薜男g(shù)法相當(dāng)準(zhǔn)時地失效了,而皇帝卻是滿面紅光,言語清晰。眾人卻是心照不宣,這只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皇帝,怕真的是不行了……
太子面上恭順地低頭,眼神卻是不住地繆安筠這里飄。舉國皆知他是個葷素不忌的好色之徒。他不曾料不到國師竟是如此美人,他的腦海里閃過太子妃曾幻兒的模樣,一對比竟覺得曾幻兒那原本極為令他著迷的美麗容貌被襯的有些黯然失色。
待他登上帝位,就算身為國師又如何,一樣得乖乖向他低頭。到時候他就可以……一時間太子望向繆安筠的眼神多了幾分垂涎和火熱。
他這位皇兄竟是完全沒注意到不對勁么?還真以為他做的破事沒人知曉?冷寒軒看著太子垂涎欲滴的眼神,墨黑的眸子里滿是冷意,他低頭遮掩自己嘴角譏諷的弧度。
膽大包天到竟是想要向修遠(yuǎn)伸手,看來他必須要快些動手了。冷寒軒眼中飛快地掠過一抹殺意。
看著諸位皇子,皇帝招了招手,侍奉在一旁的公公便是會意地拿出了一道明黃色的圣旨宣讀了起來。
“……朕疾患固久,自知大限將至,思一日萬機(jī)不可久曠,立六皇子冷寒軒為天羽新君,謹(jǐn)告天地、宗廟、社稷,欽此!”
聽完了圣旨,眾人表情各異。誰也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冊封六皇子冷寒軒為新君。太子冷文斌更是不可置信,父皇居然會寫了這么一道圣旨。
難道是他之前所做之事敗露了?不可能!臉色難看的冷文斌瞳孔一縮,又迅速否定。只是此刻大局已定,他即使再如何不甘又有何用。
與此同時,皇帝無力地合上了眼睛。
“皇上,駕崩了……”公公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顫抖著聲音緩緩說道。
太和殿內(nèi)頓時哭聲陣陣,眾人無論是懷揣著什么樣的心思,都滿臉哀慟,掩面哭的很悲。
喪鐘敲響,昭示著一代帝王已然逝去。
貞平三十五年,天羽國皇帝駕崩。
次年,六皇子冷寒軒登帝位,改年號為興安。拜國師寧修遠(yuǎn)為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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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軒登上帝位已有半年,半年時間里他兢兢業(yè)業(yè)地處理政事,天羽國一派蓬勃景象。只是令他心煩的是,因著君臣關(guān)系,他跟修遠(yuǎn)的關(guān)系略有些疏遠(yuǎn)。
此刻他坐在王座上,看著底下一眾臣子因他的決定而伏倒在地。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收回成命!”
“帝師認(rèn)為如何?”王座上的男人沒有理會拜倒一片的大臣們,只是慵懶地用右手支撐著身體,偏頭去問一旁的帝師。他目光專注地盯著繆安筠,生怕錯過他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應(yīng)。
“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還請陛下三思?!笨姲搀薮鬼?,表現(xiàn)的很是恭順,他的目光直視腳下的地面,避開了冷寒軒探尋的目光。
冷寒軒即位不久便是不顧諸位大臣的反對,頂著巨大的壓力硬是撤銷了國師一職將他封為帝師。他不解問起,冷寒軒卻是什么都沒說。冷寒軒不說,繆安筠心里卻有個很荒謬的想法。他覺得冷寒軒似乎并沒有放棄想要娶他的打算?在明知他是個男人的情況下?
這個想法剛一產(chǎn)生,就被繆安筠否決了。冷寒軒是個合格的帝王,又怎會因兒時的一句戲言而真的做到這種程度。
冷寒軒看著繆安筠那張精致清冷的臉上帶著疏遠(yuǎn)的敬色,嘴里還說著請他三思的話語。他攥緊了拳頭,手上的青筋跳了跳。
修遠(yuǎn),你是真不知我的心意?
“朕心意已決,你等莫要再勸。傳朕旨意,即日遣散后宮,退朝!”說罷,便一臉怒氣地拂袖離去。
留下大臣們面面相覷,皆是在對方臉上看到了苦笑神色,卻是也不敢再反對什么。當(dāng)初冷寒軒要將國師之位撤掉之時,反對的呼聲很高。甚至有一位老臣以死進(jìn)諫,冷寒軒也不曾改變心意,最后冷眼旁觀他一頭撞死在柱上。自那時起,大臣們就知曉,冷寒軒一旦做出決定任何人都無法讓他回心轉(zhuǎn)意。
……
今日是帝王帶著臣子貴族去獵場狩獵的日子,隨行名單里自然是有繆安筠的。他騎著一匹白馬跟在冷寒軒身邊,自那次在朝堂之上不歡而散,他們倆就陷入了冷寒軒單方面的冷戰(zhàn)。
跟著冷寒軒追著一只白狐進(jìn)了獵場深處,等到終于捉住那只狐貍,繆安筠這才發(fā)現(xiàn)隨行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他們兩人迷失了方向。
“皇上……”繆安筠看了看周遭的環(huán)境,剛欲開口說些什么,便是被冷寒軒打斷。
“什么人!”冷寒軒厲喝一聲,猛的把繆安筠拉到了自己身后,呈現(xiàn)出一副保護(hù)的姿態(tài)。
一群黑衣人不知從何處閃現(xiàn)出來,揮舞著大刀向著兩人沖了過來,顯然是來者不善。
冷寒軒一面護(hù)著繆安筠一面跟黑衣人打斗起來,他分心二用,一時間也是有些狼狽。
此刻發(fā)生的事其實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是知道這群人是誰派來的。原太子現(xiàn)文王冷文斌可一直沒放棄過除掉他坐上皇位的心思。若非他先前忙于政務(wù)騰不出手對付冷文斌,又怎會留他蹦跶到今日?現(xiàn)下他空出手了,自然是要解決這個麻煩。
他之前故意追著白狐闖入獵場深處何嘗沒有引蛇出洞的意思。為了不引起警覺,冷寒軒特意讓暗衛(wèi)們離的遠(yuǎn)一點,現(xiàn)在只要他支撐片刻暗衛(wèi)便能趕到。
繆安筠看著冷寒軒狼狽地護(hù)住他,一時間竟是有些無語。顯然這位是完全忘了他的騎射到底是跟誰學(xué)的。
找了個機(jī)會出了冷寒軒的保護(hù)圈,沒等黑衣人們一喜,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繆安筠隨手拔出佩劍,面無表情地把接近他的一個黑衣人砍翻在地。雖然國師寧修遠(yuǎn)的人設(shè)看上去似乎文弱的,但也只不過是看上去罷了,這并不能改變他武力值爆表的事實。即使不去動用術(shù)法,他殺個黑衣人也是輕輕松松的。
注意到他的武力,領(lǐng)頭的黑衣人纏住了繆安筠,其他的則是繼續(xù)圍攻冷寒軒。
原本還面帶急色的冷寒軒一臉呆滯的看著某位文弱的帝師,如同切西瓜一般收割著向他靠近的黑衣人的性命。冷寒軒這才記起來,自己的武藝,還是跟修遠(yuǎn)學(xué)的。趁著他走神的空檔,一個黑衣人打算從他身后偷襲,卻被察覺到的繆安筠一劍戳了個透心涼。
“我從前是怎么教你的?戰(zhàn)斗中切忌分神,你全都忘了?”繆安筠的聲音中難得的帶了怒氣,一時之間竟是將那些君君臣臣拋之腦后。
他轉(zhuǎn)頭就看到冷寒軒傻愣愣地站在那,背后有人偷襲都沒注意,嚇的心臟差點跳停。想都不用想就掙脫了糾纏著他的黑衣人,急急回護(hù)。強(qiáng)行掙脫自然不可能不付出代價,他硬是挨了黑衣人兩掌,此刻只覺得體內(nèi)血氣翻騰,相當(dāng)不好受。為了不讓冷寒軒擔(dān)心,他硬是強(qiáng)行忍下,沒有將此表現(xiàn)出來。
冷寒軒這才驚覺他竟然在戰(zhàn)斗中走了神,認(rèn)真地與黑衣人們纏斗起來。
暗衛(wèi)本就在附近,所以不過片刻就到了。有了暗衛(wèi)加入,黑衣人很快不敵。黑衣人的首領(lǐng)被生擒。黑衣人首領(lǐng)原本是打算服毒自盡的,可惜被察覺到他意圖的冷寒軒卸了下巴。
“臣方才一時情急,御前失儀了,請皇上責(zé)罰?!笨姲搀薮鬼蛄讼氯?,請罪道。
“你!”露出一個微笑正打算跟他說些什么的冷寒軒看到他這般作態(tài),頓時怒火中燒?!澳阏媸呛玫暮馨?!帝師御前失儀,朕……”
話還未完冷寒軒就看到繆安筠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蒼白地倒了下去,唇角有紅色的液體溢出。滿腔的怒火頓時成了驚慌。
“修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