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宇凡連連磕頭認錯。
隨著趕來的戚雨嫣幫著下人將劉思思扶了起來,劉思思被攙扶著,跪到戚嘯天的面前,“皇帝舅舅,霜兒早已孑然一身,生無可戀,如今出了這樣的丑事,霜兒沒臉活在這個世上,請皇帝舅舅賜霜兒一死?!?br/>
“朕定會為你做主,霜兒先回府中調(diào)養(yǎng)。”戚嘯天忍著心中的怒火,見劉思思被攙扶下去后,凜然的看著三皇子。
“將這個逆子給我關起來,閉門思過。”
回府的路上,戚雨嫣憤憤不平地說道,“做了這么卑鄙齷齪的事,竟只罰了個閉門思過,簡直是不公平。”
劉思思拉著她的衣袖,“姐姐不要再說了,霜兒命苦,若不是家父家母離世,霜兒也不會受這樣的委屈?!?br/>
“妹妹不要多言,切好好修養(yǎng),等日后有機會,姐姐一定幫你報仇?!?br/>
看著戚雨嫣為自己抱不平的樣子,劉思思覺得在這個冰冷的皇城之中,竟還有一絲溫暖。
劉思思被送回府中,戚嘯天派了御醫(yī)給診了脈,開了些壓驚的方子。
戚雨嫣怕影響劉思思休息,也先告辭了,說改日再來探望。
齊若塵看劉思思及其狼狽的回來,心下一沉,劉思思對著他勉強的勾起一抹笑意,表示自己沒事。
可是齊若塵還是很內(nèi)疚,畢竟今天的事都是齊若塵一手謀劃的。
琴兒她們說要輪番照顧劉思思,劉思思讓她們都回去睡覺,說自己想一個人靜一靜。
琴兒等人擔心,便在屋外的廊下守著,等著隨時的召喚。
劉思思躺在床上,“這個大皇子一定是存心的,我明明看著他們跟在身后,可是卻遲遲不見進來,看來他們是想來狠的。”
齊若塵聽到此話,眼中似乎冒出火來,“沒想到,他比我想的還要卑劣,他日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br/>
劉思思無奈的看著他勉強勾起一抹笑,“他是大皇子,也有可能是未來的皇上,我們能有什么辦法?!?br/>
“我現(xiàn)在倒是擔心,這件事,會不會招來皇帝舅舅對我的不滿?!?br/>
“這倒無妨,本來他也沒拿你當真正的親人?!饼R若塵說道。
劉思思點點頭,“今天多虧了西門,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恐怕我現(xiàn)在……”劉思思嘆了口氣。
“你說誰?西門?”齊若塵驚異的問道。
“不錯,正是西門,對了,怎么沒有看見他跟回來呢?!眲⑺妓歼@會兒才想起這茬。
“怎么可能,皇宮禁地,西門怎么可能隨便出入那?!?br/>
“對哦!是好奇怪?!眲⑺妓歼@才想到這一層。不過她今日實在太累了,一股濃濃的倦意襲來。
……
皇后在椒房殿中焦急的來回踱著步,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一回來,皇后連忙追問,“皇上那邊什么態(tài)度。”
“稟皇后,皇上到現(xiàn)在都還在氣頭上,說三皇子竟能做出這種有悖綱常的事來,而且,而且……”
“哎呀,而且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br/>
“而且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這樣的皇子,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他的兒子。”
皇后聽了此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遲遲緩不過神來。
去戚宇凡處的人也回來了。
“見到凡兒沒有?他對今天的事有什么說辭?”
“回稟皇后娘娘,皇上封了三皇子的府邸,不讓人隨便出入,更是禁了三皇子的足,不許召見任何人,奴才,并不曾見到。”
皇后擺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又招來貼身的宮人,“你去宰相府一趟,看看宰相大人可有什么對策?!?br/>
“皇后娘娘,宰相大人已經(jīng)派人來傳過話啦!”
“怎么說的?!被屎笪⑽⒆绷松碜?。
“宰相大人說,皇后娘娘萬不可自亂陣腳,池瑤郡主只不過是皇上安撫那些在外效命的細作的工具,斷不會因為這樣一個女人而對三皇子怎么樣,只是因為文武百官和家眷都在場,影響實在是有些大,目前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平心靜氣的等這個風波過去?!?br/>
皇后點點頭,“看來也只能先如此。”
“還有,宰相大人說,不管三皇子是不是真的動了色心,都不要在陛下面前過分辯解,因為這本就是說不清的事,只會越描越黑,不如真心誠意的祈求陛下的原諒更好?!?br/>
皇后讓她退了下去,輕輕的揉著太陽穴。
本來水到渠成的九公主的婚事,也被攪合了,皇后此夜怕是無眠了。
……
畫兒大清早好好的出去買菜,回來時卻是空著個菜籃子,哭著回來的。
此時劉思思已經(jīng)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看到畫兒哭哭啼啼的,“畫兒,你怎么哭了?”
畫兒見了郡主出來,撲到劉思思的懷中接著哭。
棋兒、琴兒上前道:“郡主,你怎么出來了,大夫說了你需要多休息?!?br/>
“又沒受傷,有什么可休息的。”自己剛生完齊若塵的時候,也沒給她休息的時間,不也是好好的嗎。
自從劉思思來到這個時代,就沒容許過她嬌氣。
劉思思坐到院中的石椅上,把畫兒也拽了過來一起坐,“畫兒為什么哭???”
“郡主,現(xiàn)在滿城都在議論,說你被三皇子給玷污了。他們這么污蔑你的名聲,畫兒聽了生氣,你以后可還要嫁人的?!?br/>
劉思思聽了噗嗤一笑,“就這事,就讓你哭成這樣,連菜都不買了?你想餓死本郡主啊?”
畫兒嗔怪,“郡主,你怎么還笑的出來。”
“三皇子想要玷污我確實是真的,可是沒成功也是事實,你們知道就好,至于別人愛怎么說,就由著他們說唄,反正我也不介意?!眲⑺妓悸柭柤绨颉?br/>
“琴兒,還是你再出去一趟,本郡主餓了,買點好吃好喝的慰勞慰勞本郡主?!鼻賰翰磺椴辉傅念I了命。
一想到昨日郡主跑出來時的狼狽,琴兒的心里就酸酸的。
琴兒拎著菜籃子出了府。
剛出去沒多久,就聽大門被哐當一腳踹開了。
“琴兒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別告訴我你也哭鼻子啦。”劉思思打趣的走到門口,卻看見進來的人并不是琴兒而是西門吹雪。
劉思思本想對著他笑的,可是西門板著一張臭臉,不滿的看著劉思思,劉思思被他看的笑不出,又有些心虛。
轉身往院子里跑。
“站住。”劉思思像是得了皇命一般,站在那里不敢動。
劉思思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有點怕他,他不過是自己救回來的護院,怎么身上的威嚴,并不亞于戚嘯天。
“你答應過我的,難道都忘記了?”
劉思思也正是因為曾經(jīng)答應過他,所以才會格外的心虛。
她吐了吐舌,“我也是無可奈何?!?br/>
“什么叫無可奈何,那個大皇子根本就不可靠,這些皇權爭斗,你一個小女子老參合進去做什么?”
“那我錯了,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劉思思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雙眼太過深邃,讓她看不透,因為看不透,便莫名的有些恐懼。
可是西門救了她兩次,就算劉思思在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可是她也不會相信西門會對自己有惡意。
“以后不要和他們有來往了,等我處理好郡陽的事,我就帶你離開這里。”
西門走到劉思思身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思思一眼,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樂正弘、樂正夕也遠遠的跟在西門的身后,離開了院子。
西門一走,劉思思才松了口氣,“我的媽呀,他氣場怎么那么大。”
劉思思一直手支起下巴,看了看西門走過的方向,“人是好人,就是有時候精神不正常,帶我走,我一個郡主,他能把我?guī)睦锶??!?br/>
……
樂正弘和樂正夕見沒人跟著他們過來,便敲開西門吹雪的門,進到屋中又將門輕輕的帶上,“拜見總舵主。”
二人齊齊的跪在沐劍晨的身前。
沐劍晨怒視著他們,“你們傳話說郡主缺少一件華服,為什么不說明用處?讓你們好好保護她,這就是你們辦的差事?”
兩個人的汗珠子嚇了出來,“請舵主責罰?!?br/>
沐劍晨雖然對他們的差事不滿,但是也清楚劉思思做的事情,這兩個兄弟也是很難干涉的。
但是沐劍晨也沒料想到,這個小女人膽子這么大,不惜毀了自己的名節(jié),參與黨爭。
二人不敢抬頭看沐劍晨,低著頭繼續(xù)匯報這些日子的情況,“舵主,因為前些日子大皇子讓人送來了一些錢,所以你讓我們補貼給郡主的銀兩,還沒放進府銀中。”樂正弘說道。
“無妨,你們慢慢往里填,不要做的太明顯?!?br/>
“我已經(jīng)調(diào)集了幫中的高手,他們很快就會抵達郡陽,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把算盤打到我沐劍晨的頭上。”沐劍晨一聲冷哼。
“這期間,我沒有辦法一直呆在府中,郡主并不知道朝中人的兇狠和不折手段,你們主要的任務就是留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br/>
“如果覺得她有危險,就算是皇宮禁地,闖了也便闖了,都殺了也無妨。總之一直到我們平安的將她們帶出郡陽為止?!?br/>
沐劍晨眉頭輕蹙,卻再無其他表情。
樂正夕嘟著嘴,“就算郡主救過舵主的命,可你也救過她了,算是扯平了,為何還要把她帶回幫中,這個郡主腦袋不正常,傻不拉幾的不說,還不懂得什么叫男女有別?!?br/>
樂正弘捅了捅樂正夕,“舵主要做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了?!?br/>
沐劍晨一揚手,示意二人退下,樂正夕和樂正弘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沐劍晨一人。
沐劍晨從懷中取出那一枚金錠子,把玩在手中,臉上溢出一種不易察覺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