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雖然不知道發(fā)生過了什么,但警察看見傅修面如死灰的看著他踩住的那張符紙,下意識的道歉到:“對不起。”
“嘣——”黑色的霧氣猛然爆炸,從里面飛出一個黑色的妖怪,掙脫掉符陣的束縛,鉆進寸頭男人身體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寸頭男人的身體,撞倒警察然后逃走。
失去掉符文的加持,火濁暈晃晃的站起身,一清醒就看見惡行妖逃走,立馬大吼:“傅修,房租費跑掉了?。 ?br/>
猛的回過神,見房間只有他和那個警察,傅修頓時慌張的跑了出去,“媽呀,可不能讓我這個月的房租費跑掉了。”
“哎——等等??!”一見被關押的兩個人都跑掉了,警察也慌張的跟著跑了出去,“你還有兩個時關押時間,我沒有辦法交差啊?!?br/>
見警察跑了回去,正在吃飯的一群警察猛然站起來,“什么?有人逃了?追!”
如果你剛好的路過警察局所在的那條街道,你肯定會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一個肌肉強壯的寸頭男人在前面狂奔,后面跟著一個穿著快遞服,嘴里不停喊著房租費不要跑的高中生,高中生后面跟著一個警察,而警察后面跟著一大群警察。
轟轟蕩蕩,整條街道揚起巨大的煙塵。
“媽媽,他們在干什么呢?”路邊的女孩仰頭問著旁邊的媽媽。
“在追窮兇極惡的逃犯?!?br/>
寸頭男人轉頭逃竄進一個胡同口,傅修跟著鉆了進來,轉角視線擋住,警察跟丟了兩個人,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去了,身后的一大群警察跟丟了警察,轉頭四處尋找著三個人的身影。
“站?。 迸艿蒙蠚獠唤酉職?,傅修感覺自己肺都快爆炸了,而前面寸頭男人居然還面不喘心不跳的,肺活量也太好了吧。
打算繼續(xù)追下去,傅修還沒有邁開腳,猛然,感覺胸口處一疼,措不及防,睜大著雙眼看著自己身體無力的向前傾去。
又……又是這樣。
預感到身后的人沒有跟上來,火濁回頭朝身后看去,“傅修——”不再管前面的惡行妖,轉頭飛到傅修的身邊,“抑制不住了?”伸手扒開他的衣服,果然看見在心臟處,一大片紅色血液隔著皮膚在下面不停的翻滾著,猛烈撞擊著那薄薄的一層血皮。
本來在前面逃走的寸頭男人見身后的人沒有追上面,停住腳步,等了等,半天都沒有看到人,又轉身跑了回去。
“傷到了這里不早說,本來封印就很薄弱了?!笨隙ㄊ窃趧偛糯珙^男人打中了他胸口,火濁不顧虛弱的傅修,狠狠的敲打了一下他的額頭。
傅修體內(nèi)的妖血每隔一段時間就想要破體而出,火濁必須給傅修的身體施加封印,但施加封印的前提是需要一滴其他妖怪的血液,而且還是不同樣的妖血。
他的妖血早在第一次封印的時候就用過了,現(xiàn)在給傅修施加封印根本不管用。
“妖血……”火濁轉頭看向朝他們跑過來的寸頭男人,那不就有現(xiàn)成的嗎?
“師父……”傅修痛苦伸手抓住火濁,“不要強來?!?br/>
“你師父雖然戰(zhàn)斗力不如惡行妖,但……”火濁站起來,眼神危險的看向寸頭男人,“取一滴血的能力還是有的?!蓖白吡藥撞剑饾岬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的,隨后又倒了回去,“差點忘了,借點妖力。”火濁伸手在傅修的胸口,手指輕輕一劃,一滴血液冒了出來。
“是時候展現(xiàn)我真正的技術了?!睂⒛且坏蔚难ㄔ谧约侯~頭上,火濁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涌進一股強大的妖力。
抬頭看了眼對面站著不動的惡行妖,輕聲道:“放心好了,只取你一滴心頭血就好?!?br/>
運轉妖力,一陣紅色的霧氣從火濁身上冒出,白霧越來越濃,逐漸的包裹著全身,只見那霧氣中逐漸的走出了一個火紅頭發(fā)的青年,星朗紅眸,一身紅白道袍。
低頭看向地上的傅修,火濁微微欠身,“徒弟,稍等片刻,待吾將……”
“師父,別廢話了,我快壓制不住了……”無力的躺在地上,傅修欲哭無淚,好久沒有看到火濁的真身,他都差點忘記他原本這個師父真身是一個溫爾儒雅的紅發(fā)青年了,簡直跟平時那個毒舌紅妖天差地別。
見勢,對面寸頭男人身上的霧氣又開始冒出,顯然惡行妖又要脫離這個寸頭男人的身體,獨自逃跑了,不給惡行妖機會,火濁直接閃到寸頭男人面前,一團紅色火焰直接朝他頭頂上面的霧氣襲去,但沒有想到,那個寸頭男人竟然直接伸手的朝火濁胸口拍去,手還沒有碰到火濁,手反而被燙傷了一大塊。
倒退一步,惡行妖顯然知道這個寸頭男人的人類之身是無法跟火濁抗衡,直接的脫離掉寸頭男人身體。
一大團黑色霧氣脫離出來,慢慢的在火濁面前化成霧氣人形,“想取我心頭血?沒門?!?br/>
這粗狂的聲音是怎么回事?真難聽,傅修一邊痛苦著,一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著。
火濁聽言,微微皺眉,“那休怪吾傷你?!?,手掌猛的竄出一簇燃燒的火焰,那灼熱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抖了抖。
妖怪打架,真不是蓋的,雖然很痛苦,但傅修艱難的仰頭朝那邊看去,一紅一黑,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速度極快,只能看見他們的余影停留在原地,以及打斗留下的痕跡。
“踏——踏——”緩慢的腳步聲在胡同里響起,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胡同里,修身的西裝,白色及腰長發(fā)用紅繩懶散的扎著,雙手插在褲兜里,邁著一雙大長腿,不緊不慢的從傅修的身邊走過,完全忽視掉了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傅修,以及旁邊打的水深火熱的兩只妖。
好像,他真正只是路過這里而已。
火濁和惡行妖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男人,但傅修注意到了,但也只看到了個西裝褲從自己身邊走過。
那兩個都是妖怪的狀態(tài),看不見很正常,但他和寸頭兩個人類能看到吧,看見兩個人倒在地上,也不上前扶一把,甚至漠視掉直接走了過去,這個人也太冷漠了吧,傅修忍不住想著。
算了,要真上來扶一把,到時候可不是一句碰瓷能說清楚的事情了。
兩個妖打的火熱,但誰也沒有料到,事情發(fā)生的這么突然。
惡行妖為了躲閃火濁的攻擊,往后退著,猛然嗅到空氣中不尋常的味道,敏感的想要逃走,化成是一只妖,往胡同的另外一邊飛去,逃跑的過程中,輕輕的跟那個男人的肩膀輕輕一擦。
腳步一頓,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從身邊擦肩而過的惡行妖。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傅修瞪大眼睛的看著那個西裝男人,他能看到妖??
而火濁也沉下心來,才意識到空氣中不尋常的妖氣。
那個男人緩慢的轉頭看向被抓住的惡行妖,目露兇光,語氣平淡而又自然:“喂……你碰到我了?!币还尚吧分畾舛莸囟?。
不妙,傅修嚴肅而又緊張的看著那個西裝男人,有人跟他搶飯碗了。
惡行妖渾身顫動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妖氣太強了,而且對方雖然面無表情,但那種置他于死地的氣息撲面而來。
“妖血……妖血給你……”顫抖著聲音,惡行妖看向火濁,這個男人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祈求火濁能夠救他一命。
手輕輕握住,火濁仔細的看著那個白色及腰長發(fā)的男人,似曾相識,但他也沒有把握能在那個男人的手里救下惡行妖……回過頭看著傅修,胸口已經(jīng)一片血紅了,顯然他所下的封印已經(jīng)快抵擋不住了。
他只能選擇跟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一戰(zhàn)了。
“請閣下,高抬貴手,放他一命,如何?”火濁收起火焰,朝那個男人拱手作禮道。
先禮后兵,傅修知道這是他師父一貫的原則,只是這次,這“禮”有點重,在妖的世界里,也有妖的禮節(jié)和規(guī)矩,比如火濁現(xiàn)在行的這個禮,就是妖朝拜王的大禮。
傅修瞪大了眼睛,也就意味著,這個男人……是個妖王?仔細的看著那個男人,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臉上全是封神咒文,不僅是臉上,手指上也是,身上這么多封神咒文。
他很清楚封神咒文的用處,專門封印強大的妖。但這個男人全身上下都是封神咒文,散發(fā)出的妖氣依然那么濃,可想而知,火濁是根本打不過他的。
男人沒有回答火濁的話,而是直接的伸手在肩膀處拍了拍,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惡行妖,他是不可能放過的。
手上加大力氣,一股比惡行妖更加黑的霧氣順著男人的手臂纏繞而上,直接纏住惡行妖的脖子,“住手!”來不及多想,火濁直接閃了過去,打算救下惡行妖,但還沒有近到男人的身,一股強大的妖力直接將他彈到墻上,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
“師父——”傅修忍不住看向火濁,借助他體內(nèi)的妖血都近不了這個男人的身,他到底是什么來歷?
手輕輕用力,霧氣包裹住惡行妖,尖叫聲被霧氣掩藏住,轉眼惡行妖就已經(jīng)在那團深不見底的霧氣中煙消云散,整個過程中,惡行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傅修忍不住顫抖著,胸口滾燙的血液又在猛烈的涌動著,他唯一能封印的妖血,現(xiàn)在都被那個男人給毀了。
力量,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