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用手指了指自己右脖子處的紋身。
聽到此言,云先生打量了一下,隨后說道:“嗯....我的身上并無類似的紋身,你為何有此一問?”
陸凡有些訝異,原本以為云先生是因為被天道選中,才會返回景國參加這一次天之契戰(zhàn)爭的,但看他的意思,好像并不是這樣子的?難不成另有隱情?
現(xiàn)在的云先生已經(jīng)失去記憶了,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面隱瞞自己,只得回復(fù)到:“我聽說若是能夠集齊七個擁有神獸紋身的人,就可以召喚出傳說中的經(jīng)書,才會有此一問。
云部落在荒辛中極為強大,再加上云先生你也是頗為不俗的存在,所以我才認(rèn)為你身上會有與我一般的神獸紋身,話又說回來,不知道荒辛中還有沒有人和我一樣,擁有這種類型的紋身?比如說龍部落的荒無為?”
這句話是向著幽梓蘭與云先生兩人發(fā)問的。
兩人思考了一陣子,隨后同時搖頭,幽梓蘭說道:“我曾經(jīng)與首領(lǐng)見過龍部落的首領(lǐng)荒無為,但是他身上并沒有這種紋身,也有可能藏在私處,我們看不到吧。”
云先生也是同樣說道:“水部落的莫生也沒有?!?br/>
這倒是奇了怪了,云先生和幽梓蘭這兩個人,有可能并非御主,所以沒有咒印,也是合情合理,但荒無為與莫生,陸凡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他們身上也沒有天之咒印,這是個什么道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陣主人動了手腳,天之咒印可以說是御主與英杰的聯(lián)系,若是御主手上還有天之咒印的話,很容易就能夠聯(lián)系上自家英杰的,因此選擇消除了也是正常的做法。
只不過為何自己的沒有消失呢?陸凡不禁摸了摸自己右頸處的天之咒印,動用一次過后,并沒有使咒印的力量降低,反而讓神獸意識變得愈發(fā)活躍,陸凡的手剛摸上去,就感受到一股刺熱感。
拍了拍棺材,輪回大帝應(yīng)該是能夠明白陸凡的意思的:“是不是你干的?”
得到的回復(fù)卻只有一拳,意思很明顯,她并沒有這么做。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出在了陸凡裁定者這個職階上面,因為他是以元嬰境參戰(zhàn)的,所以作為補償,他獲得了這個前所未有的職階,這個職階目前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其一便是能夠感應(yīng),并且吸收他人身上的天之咒印。
其二大概就是不可剝奪性,陸凡身上的天之咒印,與其他人的截然不同,不單單是刻畫的栩栩如生那么簡單,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真的有兩只神獸被封印進(jìn)里面一樣,若是集齊所有咒印,怕是要沖破牢籠,重現(xiàn)當(dāng)年風(fēng)范了。
見陸凡不說話,云先生則是開口詢問道:“你問了這么多,也該我問了吧,這合體耳環(huán)到底有什么用?為何會在我的空間戒指上面?!?br/>
說這話時,云先生臉上的表情嚴(yán)肅了許多,他與陸凡素未謀面,又為何他的東西會出現(xiàn)在自己收藏已久的空間戒指之上呢?
陸凡想了想,還是選擇如實回答了這個問題:“本來這就是我做出來的玩意,但后來被你強行要了去,放進(jìn)了空間戒指之中,因為上面還有我印記的緣故,所以我也能夠自由命令它?!?br/>
“不可能,我從未見過你,又怎么可能從你手中拿走東西呢?”
陸凡投個云先生一個極有深意的眼神,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失憶了呢?”
“我對出生以來的事情,每一樁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你說我失憶了?簡直胡扯!”
對于陸凡這個問題,云先生顯得憤憤不平,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怕不是當(dāng)他是傻子耍了吧?連他失憶了這種話都能夠說得出口。
“那你可還記得自己的姓名?”
“那不是自然的事情嗎?我便叫云先生?”
“你真不覺得自己的名字很奇怪???你那白頭發(fā)的爹為什么要給你取這么一個名字???”
云先生陷入了沉思,這陸凡說得很有道理,他竟無力反駁,自己父親給他取名字,突出的就是一個隨意,別人家的孩子,取個名字叫大壯,憨牛之類的,還是能夠辨別出父母對他們有什么寄托的。
但自己父親又是為何取這種名字呢?
萬般思緒涌上心頭,云先生只感覺自己的頭痛得厲害,陸凡見狀,詢問道:“有想起什么事嗎?”
云先生只是搖頭否定,依然選擇了自己最初的回答:“我沒有失憶。”
眼見于此,陸凡也知道不拿出點實際證明,這云先生是不可能相信的,隨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耳環(huán)戴上吧,看過了你就明白了?!?br/>
云先生正欲戴上,卻被陸凡阻止:“你現(xiàn)在戴上去,家不要了啊?”
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帶著幽梓蘭與云先生來到了一處空曠之地,陸凡默默把左耳環(huán)戴了上去。
云先生雖有猶豫,但還是選擇依照陸凡所說,把耳環(huán)戴了上去,驟然間,一道藍(lán)色的光柱罩住了兩人,兩人變成一團(tuán)團(tuán)光點,匯合在了一起。
一旁中的幽梓蘭,見到了這一幕,可謂是驚呆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難不成陸凡真的認(rèn)識云先生不成?
光子化的云先生也是滿臉疑惑,這種詭異的情況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縱然是迎戰(zhàn)九嬰,他都沒有像現(xiàn)在一般慌張。
兩人合體過后,一個鋼鐵巨獸出現(xiàn)在了幽梓蘭的面前,看著這鋼鐵巨獸,幽梓蘭不禁捂住了嘴巴,喃喃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身處巨炮體內(nèi)的云先生,同樣能夠看到外面的情況,對于兩人合體而成的形態(tài),他也是好奇萬分,心道:“這到底是什么詭異的神通?”
陸凡自然是感受到了云先生的疑惑,開口解答道:“這巨炮,是根據(jù)你體內(nèi)的弒神武裝演化而來,看樣子,你似乎連自己來至東大陸,謀劃而來的弒神武裝都忘記了?!?br/>
“弒神武裝?”
聽著這熟悉的名字,云先生感覺自己要想起了什么東西,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驚雷劈在了巨炮身上,兩人被強行分開來,巨炮形態(tài)被迫解除。
這道驚雷傷得陸凡與云先生不輕,天空中烏云密布,看樣子攻擊不僅僅只有一道。
陸凡自然是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看樣子自己這個BUG,阻礙了這方小世界的運轉(zhuǎn),身為大陣主人,縱然是要破壞規(guī)矩,也要阻止自己了,對此陸凡并不感到驚慌,若是大陣主人有能力排除自己,早在發(fā)現(xiàn)自己的時候就應(yīng)該動手了,為何只是把自己的衣服換了,給個警告?
原因還不是他自己也身處規(guī)矩當(dāng)中。
這種掀桌子的做法必然是持續(xù)不了多久的,只需扛過去便好。
念及于此,陸凡熟練的拿起斬魄劍,指紋解鎖,頓時就有一道白炎纏繞于劍身之上,他打算與天上的大陣主人好好的拼上一場,靈氣全部灌輸與劍身之上,一道滔天的白光直至云霄。
雷聲來得極快,陸凡把手中之劍一揮,一道劍氣與驚雷碰撞在了一起,不遠(yuǎn)處云部落的人,同樣是看到了這個場景,哪怕是最為擅長控云的他們,也是看得不明所以。
云部落大祭司云浮沉走了出來,看向高空之上的烏云,他能夠感覺得到,這烏云被別人所控制著,心中不禁想到:“難不成出了云部落的人以外,還有人有控云神通?”
想到這里,心中開始不平靜了,起身輕輕一躍,便跳到三四米高,明明腳下什么東西也沒有,但卻能夠正常行走,牛頓見了都要直罵娘。
這云浮沉,身軀雖年邁,但步伐卻極為矯健,身處半空之中,卻如履平地,飛快的向雷劈下來的那個方向跑去,不到一會,便已尋到了陸凡等人。
他看了看昏迷之中的云先生,還有與烏云對抗的陸凡,想著幽梓蘭詢問道:“蘭丫頭,這是怎么回事?”
狐部落與云部落相距并不算遠(yuǎn),他也算是看著幽梓蘭長大的。
看到大祭司過后,幽梓蘭恭敬的回復(fù)道:“他們兩人合體過后,不知為何就出現(xiàn)了一片烏云,劈向了他們?!?br/>
合體?現(xiàn)在的年輕人玩得那么花的嗎?云浮沉心中閃過一陣疑惑。
幽梓蘭見他這種表情,自然是明白他誤會了一些什么,解釋道:“不是那一種,是一種神通,可以召喚出二十余米高的巨獸,比起九嬰都不沉多讓的那一種。”
這樣解釋,云浮沉就明白了,這蘭丫頭明里暗里,想要表達(dá)的意思就是:“他們兩個有大用,保他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蘭丫頭都在想一些什么啊,縱然沒有那合體神通,身為云部落的客人,還有首領(lǐng),他自然是會保下來的。
雙手一拍,云浮沉召喚出了自己蘊養(yǎng)多年的靈云,每一個云部落的族人在出生過后,都會挑選一片云培養(yǎng),他們的實力與之息息相關(guān),云浮沉的靈云已經(jīng)養(yǎng)了數(shù)十年,比起天階法寶,也是不沉多讓了,他本身的實力也是極為高超,是化神境
這兩者結(jié)合在一起,讓陸凡的壓力頓時就驟減了,轉(zhuǎn)頭看向聲音方向,頓時就驚呆了。
“不是,太上長老,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云浮沉的外表,與陸凡熟知的牧天和是一模一樣。
而云浮沉聽到此言,而是微微一愣,這年輕人,叫自己太上長老是幾個意思?攀關(guān)系也不是這么攀的???隨即就回復(fù)到:“怎么說話的,我乃云部落大祭司云浮沉,怎么就成了太上長老了?”
幽梓蘭只當(dāng)以為陸凡認(rèn)錯人了,解釋道:“的確如此,阿凡,你是認(rèn)錯人了吧?”
聽到此言,陸凡也是明白了,看來牧天和也與其他人一般,失去了記憶,只不過這突然出現(xiàn)的控云神通是什么?原本以為這些擁有奇異神通的人,可能是大陣主人控制的NPC。
但現(xiàn)在的情況看下來,恐怕事實并非如此。
大陣主人很好的安排好了進(jìn)入陣法之人的去處,除了對御主有特殊照顧,不讓他們突破筑基后期以外,其余人都仿佛就像是一個洪荒世界本土人一樣,一點都看不出端倪。
天上的烏云逐漸散去,事實上也如同陸凡猜測的一般,大陣主人也是要遵守規(guī)矩的,并不是能夠肆無忌憚的把一個人給殺死的,陸凡也是松了一口氣,如果再這么下去,恐怕就要把輪回大帝叫出來了。
轉(zhuǎn)身走向幽梓蘭方向,看了看倒地不醒的云先生,心中也是極為同情的,他做錯了什么?他只是想要回到自己的故鄉(xiāng)而已,一半原因是自己害的?那沒事了。
從納戒中拿出一枚丹藥給云先生服下,隨后看向云浮沉開口道:“多謝老先生所助?!?br/>
“先別提謝,你可知道是何人攻擊你?”
這是云浮沉最想問的一個問題,控云之法乃云部落絕學(xué),此時突然有一個陌生人同樣也會控云,這如何不讓他擔(dān)心。
陸凡思考了一陣,還是選擇了隱瞞大陣主人的信息,若是說出來,他們估計第一個不信,再且說自己也沒有什么實際性的證據(jù),只得搖頭說道:“小子也是不知?!?br/>
對此云浮沉只是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詢問道:“也罷,剛剛蘭丫頭說,你有一神通,可與云先生合體,不知是真是假?”
陸凡把合體耳環(huán)說出,說道:“自然是真的,兩個人個佩戴一只耳環(huán),便可激發(fā)法寶,合為一體?!?br/>
云浮沉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說道:“這么說來,我也可以用?”
“理論上確實如此。”
對于這個回答,云浮沉顯得嘖嘖稱奇,好一個寶貝,說一句天階法寶也是不為過,若是真的如這小子所說,可以讓兩人合為一體,這就意味著雙方的特長都能夠得以結(jié)合,若是使用得好,那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了。
他也沒有提出演示一遍,而是開口說道:“遠(yuǎn)來是客,不若在云部落歇息幾天吧,畢竟我家首領(lǐng)現(xiàn)在受傷,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你。”
“莫敢不從。”
并沒有太多猶豫,陸凡選擇了接受這一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