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遲青回到溫府的時候,方塵霄已經(jīng)醒了。
遠遠一看,那瘦弱的孩子可憐巴巴站在院子外,一雙水靈靈烏溜溜的眼睛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溫遲青的身影。
溫遲青滿臉無可奈何,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腦袋。
“那么早起來作甚?不多睡一會兒?”
“少爺,您去哪兒了啊?”
溫遲青心里面無奈得很,心想他二叔這找來一個什么人???想知道他的行蹤連拐彎抹角的掩飾都不會。
“我去跑步了,我身子不太好,二叔和齊叔叔讓我多鍛煉鍛煉?!?br/>
他這話不算是欺騙小孩,溫甫景和齊妄的確和他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溫遲青知道他們也都是嘴上說說,壓根沒想到自己真的會做。
方塵霄一臉無辜,眨巴著眼睛。
“少爺,以后能帶著我一起跑嗎?我身體也不好?!?br/>
誒,這還黏上了。
溫遲青更加無奈,但想到反正時武也走了,跟不跟著也都一樣,還能迷惑一下溫甫景。
“好,那你以后得起來的很早啊,起不來我可不帶你?!?br/>
方塵霄一臉錯愕,似乎沒有料到溫遲青真的會同意。
事實上,他的確沒料到溫遲青——這個傳聞中目中無人,無法無天,又十分廢柴的大少爺竟然那么好說話。
本來他就沒有想到溫遲青會同意,一來,倘若溫遲青真的是一大早出去見什么人,或者干一些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是鐵定不能讓自己跟著的。
二來,就算溫遲青的確是同他自己說的那樣,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出去跑步鍛煉身體,按照溫遲青的性子,自己剛剛那幾句話必定已經(jīng)激怒了他,更不會同意。
那么,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傳聞有誤?或者...這個溫遲青遠比傳聞中的有心機,所做的這一切只是掩人耳目。
他不相信,也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方塵霄斂了幽深的眸色,對著溫遲青露出一個欣喜又靦腆的笑容。
果然,溫遲青依舊沒有抵抗的住,心里又開始嚶嚶嚶好可愛的嚎,恨不得戳一戳方塵霄左頰上的酒窩。
方塵霄雖然瘦,臉頰上的肉卻很多,他一笑,左臉頰上的那個酒窩就會深深陷下去,完全沒有人可以抵擋的住啊!
溫遲青控制住自己想要戳一戳,捏一捏的手,咳嗽了一聲,道:
“進去吧,去吃早飯,吃完寫幾個字給我看看?!?br/>
早飯一向都是后廚弄的,胖嬸帶著兩個小丫鬟端了早飯進來,全數(shù)擺好,色香味俱全,溫遲青練了那么久的劍,也早就餓了,此時也完全沒有客氣,拿起來就吃,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才發(fā)現(xiàn)方塵霄面前的早飯一點都沒有動,而他本人也十分拘束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不合胃口?”
方塵霄搖搖頭,囁嚅道:
“主仆有別,我只能吃剩下的。”
溫遲青皺眉道:
“誰和你這么說的?”
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溫遲青的臉色,方塵霄斟酌著言語,小聲道:
“以前的主人?!?br/>
以前的主人?
是了,這個孩子命不好,溫甫景說過。
他父母到京城去討生活,做的想必不是什么好的差事,估計是在哪個有錢的老爺家做仆人,京城的那些達官貴人,大多囂張跋扈,尊卑分的格外嚴格,連仆人都有三六九等的,想必方塵霄以前的主人對他是非打即罵,要不然身上也不會有那么多傷口。
只是,光看那些傷痕,可知那家人家的懲罰有多重,對待方塵霄又有多惡劣,手段又有多殘忍。
“在我這里沒有主仆有別,況且,你也是溫府的少爺,你我同食,沒有人會苛責于你?!?br/>
方塵霄仍舊是沒有動作,溫遲青無奈嘆道:
“不必拘束,我已經(jīng)吃完了,這桌上也算是剩下了的。”說完便出了門。
方塵霄看著他的背影,神色莫名。
溫遲青在外頭蕩來蕩去,想起來自個兒還有些東西落在藍殊峰,便想著都拿回來,反正自己以后都不會去了。
他的確不太去藍殊峰,連自個兒掛名師兄師父的臉都沒認全,他一上山,遇到了幾個弟子還算客氣的朝著他打招呼,他也只好寒暄幾句,一邊寒暄一邊往齊妄給自己安排的住處走。
東西沒人動過,溫遲青找了個布袋子把東西都裝了進去,想著先去找齊妄道個別,畢竟齊妄待他還算好的。
齊妄住得離溫遲青算是挺遠的,他走了許久,才看到齊妄房間的門,伸出手想要敲門,突然聽見一聲難耐的低喘,隨后是一些很奇怪的聲音,如同皮肉拍打發(fā)出的聲音,還夾雜了一些水聲,隨后,溫遲青聽到了齊妄帶了些粗喘的聲音。
“騷1貨,怎么不叫了?剛剛不是很爽嗎?”
溫遲青眼皮一跳,連忙斂了氣息,目光一掃,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以隱匿的位置,躡手躡腳的躲了起來。
這個位置是齊妄房間的后窗戶,那窗戶有些不結實,恰好露出了一條縫,溫遲青透過這條縫看進去,瞳孔驟縮。
齊妄健壯的身體渾身赤l(xiāng)裸,平日里那張老實端莊的臉此刻看起來極其扭曲,胸膛起伏,氣喘吁吁,伏壓在一個同樣渾身赤l(xiāng)裸的人身上,身下丑陋猙獰的巨物怒張,插1在底下人的后1穴,底下那人顯然被折騰的生不如死,一句話都說不出。
“說話啊,怎么不說話了?我看你平時在外面耀武揚威也是厲害得很,為師對你那副樣子可是喜歡得緊,現(xiàn)在怎么就不敢了?”
齊妄一邊說著,一邊擺動著胯,不斷的撞擊沖刺,逼得身下的那人慘叫出聲,連連求饒道:
“師父我錯了,往后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我只是看不慣溫家那大少爺,嫉妒他受了您的青眼,所以把氣都撒在了他們身上?!?br/>
溫遲青更是震驚,卻不敢有什么動作,繼續(xù)聽下去。
無論這話是真話還是假話,顯然對齊妄來說,的確很受用,只聽得他哼了一聲,拍了拍那人的屁股。
“青眼?我的傻徒兒,你可真是可愛得緊,那大少爺無用至此,讓他練個劍都說手酸,三天兩頭往家里跑,他有哪點能受得我的青眼?不過......”齊妄瞇了瞇眼,露出淫邪的笑容,繼續(xù)道:“不過,這大少爺?shù)拇_有幾分姿色?!?br/>
溫遲青面色鐵青,胃里翻騰,幾欲嘔吐,卻強忍著,依舊盯住里面的情況。
“你也不要擔心,為師可是愛極了你這幅身子,你這張臉,恨不得日日夜夜干你上下兩張嘴,把你干服帖了才好,省得一天到晚想著跑出去?!?br/>
溫遲青看到那人的身子顫抖得厲害,又聽到他說:
“弟子...弟子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哦?那去年的內(nèi)試,你是果真不想贏,故意輸給那紫辰峰的弟子?”
溫遲青突然反應過來齊妄身下的這個到底是誰了。
練安,齊妄最受寵的大弟子。
溫遲青神色復雜的看著練安的赤1裸的后背,忽然理解了當年練安的眼神。
那種充滿了怨憤和不甘的眼神,如同受盡了苦難和折磨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