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師一出手,再加上煙陽祝氏一批外援,劍爐山上的弟子與之里應(yīng)外合,不僅突圍成功,還將天上的山上的地上的傀儡都解決了。
許多弟子在爆炸中受到波及,渾身狼狽不堪。
事情一擺平,裴啟元氣急敗壞的要找安世卿算賬。
要不是她出了這么個餿主意,今天根本就不會遇著這么危險的事。
安世卿這會兒還在劍爐山上迷著呢。
與她分開之后,凌霄便闖陣去了。
他還沒進(jìn)入萬劍林,就感應(yīng)到了霜寒劍。
霜寒的劍靈太強(qiáng)了,與萬劍林的劍陣呼應(yīng)之后,竟也影響到了外界,一度將劍爐山上的溫度給降下來。
此刻的萬劍林,更是一片冰雪世界。
南越派的陳亨等人在狂風(fēng)暴雪中抱成一團(tuán)互相取暖。
他們要在這寒冷之地受凍不說,與此同時還受到了來自藺劍池的逼迫。
藺劍池為尋妹妹藺小童而來。
他在萬劍林外只有山陰族人才知道的那條入口處找到了藺小童被挾持時故意脫下來的手串,便意識到妹妹可能遇到了危險。
他趕忙進(jìn)陣找人。
沒找到藺小童,卻讓他碰到了南越派的一幫人。
南越派的弟子之前曾困住過藺小童一回。
藺劍池覺得會從他們身上找到突破口。
可陳亨他們也不知道藺小童現(xiàn)在在哪里。
不知怎么回事,萬劍林越來越冷,還起了狂風(fēng)暴雪。
關(guān)鍵是,狂風(fēng)暴雪中還夾帶著足以致命的劍氣。
南越派的這些人不抗凍,早就把他們來這里的目的拋到了一邊,到處找出口。
其實他們早就找到出口了,可一看外面的情況也不樂觀,有趕緊縮了回來。
出去,被炸死。留這,被凍死。
好歹他們呆在這里還能保個尸。
藺劍池正嚴(yán)刑逼問他們時,凌霄出現(xiàn)了。
兩人一遇上,好一陣相望無言。
周圍似乎更冷了。
陳亨哼唧:“拜托你們說點什么吧…”
他倆見面不會說一句話。
俞樹抱著藺小童御著百川歸海從暴風(fēng)雪中飛出來。
看到凌霄,他險些喜極而泣。
“凌公子,你的劍靈太強(qiáng)了!你趕快收回去吧!”俞樹落到凌霄面前。
“小童!”
藺劍池飛身過去,將藺小童從俞樹懷里接過來。
為了在劍陣中保護(hù)藺小童不受劍氣傷害,俞樹只好這樣將她抱出來。
凌霄將霜寒入鞘。
周圍的暴風(fēng)雪雖然沒有立刻停下,卻小了很多。
凌霄可以感覺到,霜寒的劍靈變得比之前還要強(qiáng)。
俞樹給凌霄提了個醒:“凌公子,小童妹妹說,有人要毀了你的劍!你最好謹(jǐn)慎些。”
就是南越派的這些人。
陳亨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正帶著人要走,卻被藺劍池用捆仙繩綁了起來。
“傷害了我妹妹就要走?”
他怎么也要這些人還回來。
他們這最后一波從萬劍林出來的弟子,去山下和其他人匯合。
見藺劍池他們押著南越派的弟子過來,謝留彬樂了,“你們居然把這幾個家伙給捉到了!”
俞樹有些氣不打一出來,“你之前不是要我們先走,你對付他們么。你怎么將他們給放了呢!”
謝留彬覺得奇怪:“我不放了他們,我還能怎么著?跟他們耗著不成?這些人只要不影響咱們闖陣不就行了?!?br/>
藺小童緩過勁來,還是有些虛弱。
她指著南越派的人說:“他們要毀了霜寒劍…”
周圍安靜了。
原來要毀霜寒劍的就是他們。
看霜寒好好的在凌霄手里,謝留彬就放心了。
他劍指陳亨等人,“你們要毀霜寒?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們這么干的!”
“難道跟那個傳言有關(guān)…”藺劍池喃喃自語。
他的話被俞樹聽到了。
“藺公子,你在說什么?”
藺劍池看向凌霄手握的霜寒劍,與眾人說道:“傳言霜寒是唯一能與魔君的兵刃生靈滅對抗的靈劍。”
霜寒的劍靈有多強(qiáng)大,很多人已經(jīng)見識過了。
而且俞樹更是切身體會過。
“胡扯。毀了霜寒,生靈滅也不會是天下第一?!闭f著,凌霄瞥向陳亨等人,“你們要毀我霜寒成就生靈滅,也就是說,你們見過魔槍了?”
陳亨兩側(cè)的弟子連忙搖頭。
更是有弟子臨陣倒戈說:“是陳長老讓我們這個干的!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叛徒!”陳亨破口大罵,“出賣老子,你們?nèi)蘸髣e想在南越派混好!”
“陳長老,事到如今,你覺得你還能回南越派嗎。”俞樹在他身上多纏了一條捆仙繩?!澳阋遣话涯阒赖恼f出來,接下來可有你好受的!”
陳亨伸長了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狀,“要殺要剮隨你們,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他知道劍宗和清臺門規(guī)森嚴(yán)。
弟子在外,是不能隨意殺生的。
陳亨諒他們也不敢對自己動手。
這時,煙陽城的城守野律施施然現(xiàn)身。
陳亨認(rèn)出野律,放聲嚷嚷:“城守大人,他們劍宗和清臺要殺人啦!您可要為我做主呀!”
陳亨這家伙不要老臉,居然倒打一耙。
周圍的人正不知如何做解釋時,野律笑著說:
“陳長老,你率南越派的弟子在劍爐山挾持山陰族一個小姑娘混入萬劍林。你做了什么,我可是都看著了。說吧,你為何要毀了霜寒?!?br/>
陳亨郁悶不已。
想想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覺得還是說實話比較好。
“是有人要我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他握著了我的把柄,以此來要挾我,讓我今日來劍爐山去萬劍林熔毀了霜寒劍。他還承諾我,事成之后會給我一筆好處?!?br/>
“安世卿!”裴啟元大叫一聲。
野律嚇了一跳。
“裴先生,您別這時候叫這么大聲好不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郡主支使陳長老這么干的?!?br/>
裴啟元怒道:“都是她的餿主意!說什么要闖陣試煉,結(jié)果搞成這個鬼樣子!兩個宗門的弟子,都被她坑害慘了!”
祝枝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為安世卿鳴不平,“這關(guān)郡主何事??ぶ饕彩菫榱宋覀兇蠹液谩R志凸忠霸切∽影??!?br/>
野原極為無辜,“這又關(guān)我何事!”
祝枝花當(dāng)他的面駁斥他:“本來這場試煉,郡主是要秘密進(jìn)行的。你個大嘴巴到處宣揚,昨天在劍爐山下的時候,你是不是還當(dāng)著南越派弟子的面說來著!”
“呃…”野原想了想。
他當(dāng)時跟慕容他們說話的時候,南越派的弟子好像是在場來著。
祝枝花繼續(xù)噴他:“要不是你多嘴,把試煉的是傳了出去今日能有這樣的事嗎!”
野原覺得委屈,“那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啊…”
“你就是個大嘴巴!回去你自己把你的大嘴巴縫起來吧!用郡主的符封上也行!”
“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你干嘛揪著我不放!反正都怪我,郡主沒有一點責(zé)任!”
“就怪你!怪你!”
野原氣不過,撲上去跟祝枝花扭打起來。
看到弟弟跟小徒弟打起來,野律非但不勸,還覺得好玩,樂著對天上大喊:“老祝,你兒子我跟我弟弟打起來了!”
這種事情,有什么好宣揚的。
又不是多光彩的事。
“大家有沒有覺得經(jīng)過這場試煉之后,我們各自的劍靈變得比以前強(qiáng)了?!敝x留彬揮著照云,“劍用起來比以前也更順手了?!?br/>
“有的有的!”俞樹抱著百川歸海說,“我發(fā)現(xiàn)我的劍在我手上好像變輕了,飛起來也超快的。”
藺劍池說:“其實對于專修劍道的人來說,萬劍林是個閉關(guān)的好地方。”
“真的呀!”謝留彬傻不愣登道,“那我天天來!”
“最好不要這樣?!碧A劍池建議他,“萬劍林的劍陣高深莫測,尤其是里面的極寂之地。若驚動了極寂之地的劍氣,劍陣會強(qiáng)行切斷劍靈與劍主之前的聯(lián)系。想要劍靈再認(rèn)你為主,那就難了?!?br/>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庇針鋵λf的極寂之地非常好奇,“藺公子,你說的那個極寂之地,在萬劍林里嗎?”
“就在萬劍林的最深處?!碧A劍池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他看向謝留彬,“謝小公子,你表弟呢?”
謝留彬這才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喬松不見了。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他表弟了?
好像從萬劍林分開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了。
“表弟!”謝留彬慌忙四下找尋喬松的身影。
看他跟無頭蒼蠅一樣,凌霄無奈的提醒他一句:“尋靈尺不是教給你們了么?!?br/>
“哦對對,尋靈尺!”謝留彬立馬用尋靈尺確認(rèn)了喬松現(xiàn)在的位置。“我表弟還在萬劍林!”
“他應(yīng)該還在找劍?!绷柘稣f。
謝留彬趕緊御劍上山。
凌霄用尋靈尺確認(rèn)了安世卿的位置,正要去找人,卻被藺劍池一把抓住。
凌霄疑惑的看他。
藺劍池看著別處,十分吃力的說:“尋靈尺,教我!”
凌霄看看他,再看看蜷縮在毯子里的藺小童,漸漸明白了。
藺劍池學(xué)會了尋靈尺,找妹妹的時候就方便了。
尋靈尺需要以血為引。
藺劍池和藺小童都刺破了手指。
凌霄幫助他們簽血契。
可試了幾次,無論如何,契約都不能成功。
凌霄放棄了。
看他作罷,藺劍池奇怪,“怎么回事?”
“沒用的?!绷柘霆q豫了一下,說出事實,“你跟她,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周圍的人詫異。
藺劍池和藺小童比誰都詫異。
在此之前,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不是親生的兄妹。
藺小童不相信。
她脫下毯子,撲過去撕扯藺劍池的臉,“你不是我哥哥!你是誰冒充的!你把我哥哥藏哪兒去了!你快把我哥哥還給我!”
她以前眼前的藺劍池是另外一個人戴的人皮面具假扮的。
“小童,別鬧了!”藺劍池的臉都被她撕疼了,“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也是你哥哥!”
“我不相信!我要回去問問爹娘!我怎么可能跟你不是親生的!”藺小童跑走了。
萊婭老早就覺得這兄妹倆不像。
藺劍池也想搞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追著藺小童一起回山陰族了。
凌霄也御劍走了,去找安世卿了。
俞樹有些擔(dān)心藺劍池和藺小童。
“尋靈尺,不會搞錯吧…”
萊婭說:“尋靈尺是不會搞錯的。我跟我姐,還有我哥我爹我阿爺,都簽了血契。這種血契,只有親人之間才能簽訂成功。之前我還要跟郡主簽來著,都沒提成功過,害得她流了好多血。”
“那藺公子和小童妹妹真的不是親兄妹了…”俞樹有些郁悶。
“他們是不是親兄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俞樹臉紅了。
之前他在萬劍林的時候,冒犯了藺小童,還想著等兩人都到了年齡,他就去山陰族提親來著…
藺小童跟藺劍池之間沒有血緣關(guān)系,便不是親兄妹,兩人在一起那么長時間,感情一定深厚。
他沒戲了。
俞樹失戀了,有些垂頭喪氣的。
大宗師還在和一些精通木系術(shù)法的弟子研究那些傀儡。
裴啟元過去問:“大宗師,可有線索?”
大宗師驚奇道:“了不得啊。這傀儡比三百多年前在劍爐山出現(xiàn)過的傀儡精細(xì)許多,還會御劍。裴先生,你看看這些殘骸,不仔細(xì)看的話,這哪里像是木頭,簡直跟人的骸骨一樣!一下子出現(xiàn)這么多傀儡,背后之人一定是事先知道了今日我們兩派在劍爐山會有一場試煉,故意派了這些傀儡來剿滅我們!”
“我也是這樣想的?!迸釂⒃碱^緊鎖,“此人的目的與小駿山那時如出一轍,都是要禍害這些年輕的精英弟子。我懷疑,前后這兩次,都是一幫人所為?!?br/>
“又是幽尸,又是傀儡,一個人干不出這么多事?!贝笞趲熞舱J(rèn)為這是團(tuán)伙作案?!罢媸强膳?!裴先生,日后可要千萬小心。背后之人盯上了霜寒劍,可能為的就是毀掉這把能與生靈滅相抗衡的劍。你可別忘了,之前不是有人說,寒湘凌氏的那個小公子,與手持魔槍的家伙交過手嗎。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時,讓那人意識到了霜寒劍的可怕之處。那人才會借機(jī)支使南越派的弟子做出這種事來。”
“大宗師說的有理?!?br/>
大宗師又給裴啟元提了個醒,“這回是霜寒劍,下回興許就是人了!”
裴啟元神色一緊。
那凌霄豈不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