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藍有些尷尬,幸好蕭雨始終沒有說什么,這才讓彭藍躁動的內(nèi)心稍稍地安定下來。
“好啊,媽媽知道了,快去吧。”
葉小童戀戀不舍地走了之后,蕭雨便半是諷刺半是羨慕地說道:“小童真的是很依賴你啊,人家都說孩子會和后媽不親,可是我看小童和你很是親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訣?。俊?br/>
彭藍很討厭蕭雨這種說話的語氣,半瞇著眼睛,盯著燃燒的火舌,緩緩說道:“不是我有什么秘訣,小童從小就缺少母愛,我的出現(xiàn),恰巧彌補了這樣的缺憾而已?!?br/>
蕭雨諷刺地說道:“是么?這么說來,如果我出現(xiàn)得比你早的話,小童就會認可我,而不是認可你咯?真是諷刺。”
彭藍并不理會蕭雨的諷刺,一邊翻動著烤魚,一邊說道:“蕭雨,如果你想讓小童重新接受你的話,最好還是不要急,慢慢來,小童現(xiàn)在還小,而且性格也像他爸爸,比較倔強,什么事情都認死理,你若是一味地逼迫小童的話,我想,小童只會離你越來越遠的?!?br/>
蕭雨的臉色馬上就變得陰沉起來了,等著彭藍的神色就好像要把彭藍吃下去一樣:“彭藍,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想勸我離開小童嗎?你不要妄想了,小童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才是他的親生媽媽!”
蕭雨越說越激動,到了后來竟然流下了淚水。
彭藍有些莫名其妙了,只不過是勸蕭雨不要操之過急而已,蕭雨的反應(yīng)怎么這么大?
一轉(zhuǎn)頭,彭藍就弄明白了,原來葉城正拉著葉小童的手靜靜地站在她們的身后,蕭雨剛才的反應(yīng)只不過是做戲給葉城看的而已。
“阿城,你總算回來了,今天我就跟你講清楚,不管小童現(xiàn)在有多么排斥我,我始終都是小童的媽媽,你們不可以這樣侮辱我!就算你已經(jīng)和彭藍結(jié)婚了,也不能夠奪走我的小童!”
說罷,蕭雨便推開葉城,踉踉蹌蹌地跑走了。
葉城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盯著彭藍說道:“藍藍,你剛才和蕭雨說什么了嗎?”
彭藍聳聳肩,說道:“沒有啊,我只不過是勸蕭雨在對待小童這件事情上不要操之過急而已,哪里有說過什么啊?!?br/>
葉城望著蕭雨跑走的方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們就不要管她了,也許是蕭雨的反應(yīng)有些大了而已,來吧,我們吃東西吧。”
有了蕭雨的這個小插曲,這一天中彭藍剩下的這些時光總是顯得心不在焉的。
“媽媽,你在想什么呢?”
葉小童稚嫩的童音打斷了彭藍,彭藍連忙摟緊了葉小童,笑道:“沒什么,媽媽只是在想明天上班的時候要給小朋友們講什么故事好?!?br/>
葉小童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啊,小童最喜歡聽媽媽講故事了,媽媽,爸爸讓你把東西都收拾一下,咱們待會兒要回家了呢?!?br/>
葉母正在和阿紅說著今天的聚會上的趣事呢,就聽到葉小童歡呼雀躍的聲音:“奶奶,我回來啦!”
葉母一天都沒有見到葉小童了,自然是想得慌,連忙起身將葉小童抱到懷里,使勁地親著葉小童肉嘟嘟的臉頰,笑道:“怎么這么晚回來?。拷裉焱娴瞄_心嗎?”
葉小童吸溜了一下小鼻子,說道:“開心!我今天還和爸爸比賽捉小魚呢!”
“哦?是嗎?那最后誰贏了???”
葉小童扯了扯嘴角,沮喪地說道:“是爸爸贏了,但是媽媽說小童很勇敢,也很有愛心?!?br/>
葉母抱著葉小童坐到了沙發(fā)上,眼睛笑得都瞇成了一條縫,看著隨后走進來的葉城和彭藍手挽著手,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了。
“你們兩個也累了吧?明天還要上班呢,晚飯阿紅已經(jīng)做好了,快點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出來吃晚飯吧,小童啊,***乖孫子,你也是,快點上樓去洗澡,換衣服去?!?br/>
葉小童從葉母的身上滑溜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到樓上去了。
彭藍示意葉城先去洗澡,自己慢悠悠地走到葉母身邊,低眉順眼地,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一樣。
葉母一眼就看穿了彭藍的小心思,說道:“藍藍啊,有什么話就說吧,跟我這么見外做什么啊?是不是阿城他又欺負你了?”
彭藍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不是阿城欺負我了,只是,我想求媽媽一件事情?!?br/>
這還是彭藍嫁過來以后第一次開口向葉母相求呢,葉母連忙架起老花鏡,認真地問道:“好孩子,什么事情???咱們之間還需要用到求這個字嗎?你盡管說,能幫你的,我一定會幫你的?!?br/>
彭藍乖巧地坐在葉母身邊,拉住葉母的手,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就是……今天我們在野炊的時候,蕭雨過去了……”
“蕭雨?!”
葉母的臉色馬上便陰云密布了:“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去那里做什么!好孩子,媽媽知道了,你一定是求媽媽幫你把蕭雨趕走,你放心,無論到了什么時候,媽媽是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的?!?br/>
彭藍見葉母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有點著急,但還是等葉母說完了才說道:“媽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跟您商量一下,下個周可不可以讓蕭雨帶著小童去游樂園玩啊?”
“嗯?”
這下子輪到葉母吃驚了:“你說什么?讓小童跟著蕭雨去游樂園玩?我沒有聽錯吧?”
彭藍點點頭,說道:“媽媽,沒錯,我是認真的?!?br/>
葉母看著彭藍若有所思地說道:“藍藍啊,能不能告訴媽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是不是阿城今天逼你這樣說的?”
彭藍連忙搖頭,焦急地說道:“哎呀,媽媽,不是,不是阿城逼我這么做的,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要這么做的?!?br/>
葉母更急大惑不解了:“那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蕭雨可是阿城的前妻啊,名義上也算是你的情敵了,你這么不遺余力的幫助你的情敵,藍藍,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媽媽,不管蕭雨從前的身份是什么,現(xiàn)在,蕭雨在我的眼里,身份只有一個,那便是小童的親生媽媽,或者,換句話來講,蕭雨現(xiàn)在的身份便是最為普通的一個母親了。我不想看到蕭雨那種失望的神情,媽媽,不管之前蕭雨做了什么事情,能不能看在小童的面子上,就給蕭雨這個機會呢?”
葉母明白過來彭藍的意思之后,便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道:“藍藍啊,不是媽媽不給你這個面子,實在是因為你太不了解蕭雨這個女人了。這個女人的城府實在是太深了?!?br/>
頓了頓,葉母又說道:“蕭雨這個女人啊,最會演戲,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像她這么會演戲的女人呢,藍藍啊,你可不要被蕭雨的假象給欺騙了呢。你心思單純,是斗不過蕭雨的?!?br/>
話雖如此說,彭藍還是希望能夠為蕭雨爭取一點希望,誰知道葉母卻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便說道:“藍藍啊,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就不要再為這件事情而犯愁了,我心里自有主張的,你現(xiàn)在快去洗澡換衣服吧,待會兒就要吃飯了呢?!?br/>
彭藍沒有辦法,只好離開了客廳,卻不知道這一切已經(jīng)被躲在暗處的葉城給聽了個一清二楚,彭藍這么善解人意,在葉城心目中的地位提升的更高了。
第二天上班之后,彭藍坐在辦公室里有些無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讓彭藍有些應(yīng)接不暇,很想找一個人來傾訴,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彭藍就撥通了于卿的電話。
于卿是一名專欄作家,平常懶散的性格讓于卿養(yǎng)成了拖稿子的毛病,不到最后一刻是絕對不會靜下心來寫稿子的。通常于卿總是伴隨著編輯催告的電話聲和鍵盤的敲擊聲進行創(chuàng)作的。
現(xiàn)在這會兒于卿正在瘋狂地趕著稿子呢,拿起電話來,也不問問清楚了,就瘋狂地大喊道:“不管是誰,找我有什么事情,都等我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彭藍一聽這瘋狂的聲音就知道是于卿在趕稿子呢,倒也不催她,放下電話繼續(xù)疊著幸運星和千紙鶴,這是美化教室用的,彭藍疊得正興起呢,于卿的電話就過來了。
“喂,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電話那邊于卿的聲音恢復(fù)了平常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懶散模樣,看來是稿子趕出來了。
不過,彭藍還是想繼續(xù)逗逗于卿:“怎么,找你就必須得是有事情才行嗎?沒有事情找你瞎聊就不可以啦?”
“哎喲,我的姑奶奶?!庇谇溥B忙叫苦,她都趕稿趕得快要死了,這彭藍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您老別再逗我了,有什么話趕快說了吧。”
聽到于卿叫苦連天的樣子,彭藍忍不住笑了,“其實我是想跟你聊聊天?!?br/>
蕭雨跟葉小童的事情讓她頭痛了很久,如果再找不到人傾訴的話,彭藍害怕自己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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