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徐情搖搖頭,誠實說道。
龍隱無語了,那你剛才是在做什么。
徐情還抬頭著,神色有些茫然,似在沉默,仿佛沒有看到星空的降臨。
眼看那片星空就要落下,仿佛黑暗吞噬萬物,星圖也吞滅一切。
可是徐情臉上是沉默中的堅定與果斷。
那種氣勢,似乎在哪里見過。
“今天就要命喪此地嗎?”
徐情突然開口道。
死亡將臨也只有平靜,毫無波瀾。
右手抬起,握住拳頭,猛的散開時,似乎抓著了整個星空。
一股強(qiáng)烈的黑色氣息瞬間在身上剎那就散開,一片血光。
命運(yùn)長河似乎就在腳下奔騰,血紅一片的光彩,恐慌,似乎遍布天地。
沖撞迎上了那一片星空。
轟鳴之聲剎那傳開。
徐情的身體仿佛斷了線的風(fēng)箏,在這轟鳴中被卷向一旁。
“愚蠢……”一位妖神冷笑,神色輕蔑。
人族依照實力還是最弱的,只知道算計,他們最看不起了。
可話語還沒說完,忽然面色一變,真龍沖天而起,以難以形容的速度。
即便其他妖神始終在警惕,可也依舊來不及閃躲。
轉(zhuǎn)瞬之間沖破了禁錮,然后襲向其中一位。
龍威,足以令其他妖獸顫抖。
一對一是極容易滅殺,難就難在此人的警惕。
這邊妖神雙目收縮,正要退后的一瞬,同伴也過來相助,對抗龍隱。
徐情身形一定,再度如同大雁忽而騰起。
右手已剎那抬起,擒龍爪抓向最近一人,出拳轟出。
轟的一聲,一股毀滅之力瞬間涌入直接游走全身。
若是其他人的實力,定然崩潰,血肉模糊,直接死亡。
“都是瘋子!非要死戰(zhàn)!”
龍隱怎么也理解不了他們,如果是他們海族叛亂之時他可能能夠明白,不反抗就是死亡。
可是眼前兩所人非要打個你死我活龍隱就很不明白,仿佛有著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兩族之間仇恨已經(jīng)這么大了嗎,明明第一次見到彼此。
……
徐情也不知道自己落到了什么地方,撞到了什么東西了,然后飛快自動解體,變成了雪花一樣的碎末。
自己還來不及大口的呼吸上一口新鮮空氣,整個人就被嗆了一口水。
似乎是掉進(jìn)了水里,全身痛的像是死亡來臨一般。
他奮力的駛出力氣,在水中劃著水,想要靠岸。
但滾滾不休的水流卻不斷的帶著他朝著下游沖去,根本劃不到岸邊,也無法停下來。
幾次失去了控制感。
只是瞬間,已經(jīng)身陷危機(jī),他嗆了好幾口水。
最后拼死一擊,兩人彼此都被打落了。
徐情覺得自己的情況最是糟糕。
在水中奮力的撲騰著,想要抓到什么東西穩(wěn)住下來。
但是那水太急了,他的手剛剛摸到山澗邊上的一塊石頭,但那石頭滑得很,上面還有一些青苔,手一滑,根本沒有抓住,眨眼就被山澗里湍急的水流給沖得更遠(yuǎn)。
想抓著什么水草,也是很快就崩斷了。
最讓人難過就是,自己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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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傲的擒龍爪也施展不出來了。
廢了!
自己也不知道處身何處,也是河水最湍急的時候。
感覺自己整個人也被河床拋來拋去的,身體經(jīng)常碰到了什么東西。
好在還能夠屏住呼吸,全身上下下進(jìn)入龜息之境。
再大的疼痛也是忍住了,哪怕全身都要被撕裂,被扯碎了。
落水之后,全身一泡,陡然變重。
以前自己水性還不錯,而且有著豐富的戰(zhàn)斗和生存經(jīng)驗??上Ф疾荒馨l(fā)揮出來。
他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保留最后的力氣,活命的時機(jī)若是來臨那便抓住。
也許就是最后的機(jī)會,僅有的生機(jī)。
幾次被水流帶得沖撞到山澗的那些棱角尖銳的石頭上,感覺身上傷口也在變多了,血一直在流著。
意志力一直堅持著,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自己好像就在山林間穿梭,隨波逐流,那湍急的水流帶著自己不斷的往遠(yuǎn)處奔騰而去。
也許幾率很低,如果有人能夠看到,然后將自己救起就好了。
王川在異界之時好像也是遭遇了什么困境,以他那樣出色的人,徐情這時候也很難想象對方是怎么擺脫的。
不過終究是他啊,他是王川啊。
天下間還有什么能夠困住他的呢。
好像還是白天,光線還是明亮的,徐情很想看清自己的視野,但是世界一直在自己眼前顛倒著。
后來,在他昏昏欲睡,就要昏迷過去之時,終于流淌到了一處相對平緩的河灘地帶,那河灘上到處都是亂石,還有一顆斷裂的大樹的樹干橫在河邊。
身影終于停了下來,身下大片亂石,咯的自己生痛。
可是徐情已經(jīng)疲憊的躺倒,幾乎睜不開眼睛了。
周圍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很靜,很詭異。
那就沒辦法了,就睡一下吧。
自己什么也不去想了,可能再也起不來了,那也沒有關(guān)系了。
……
“妖族的氣息啊,這里還有龍爪的痕跡?龍隱?”
王川帶人來到之后,只能看出發(fā)生過激戰(zhàn),徐情可能處境不太好,生死不明,
“他是不是被抓走了?”天星子問道。
很難想到別的可能性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徐情還是值得信任的,即便是被抓去妖族了,也不會出賣我們,你也了解他。”天星子又道。“只是麻煩的是妖族不知道什么企圖,他們潛伏已久,不知道在謀劃什么。”
“活著比死了更費(fèi)神啊,希望他逢兇化吉吧?!蓖醮ㄩ_口道。
他將新軍全部發(fā)散出去尋找痕跡和線索了。
自己神識強(qiáng)大,也搜尋了一切。
想盡一切辦法了。
妖族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徐情的出現(xiàn)是不是打斷了他們的什么部署了?
“龍隱也沒有找到嗎?去海族……算了,不要去了?!蓖醮〒u搖頭。“所有人不要亂動了,一單落單我怕你們誰又沒了?!?br/>
“本來還想我繼續(xù)訓(xùn)練新軍的,徐情開始部署防區(qū)和戰(zhàn)區(qū)了,這個責(zé)任就交給你了。”
“我盡力吧?!碧煨亲訃@了口氣。
一直搜了幾天,方圓千里都探過了,王川最后只能帶人回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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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找到啊。
“他是,死了嗎?”燕陌也一起找過了,第一次有種無力感。
“你想我怎么回答呢?安慰你還是讓我說點冰冷生硬的話?”王川說道?!斑@個時候我不想浪費(fèi)時間在其他事情身上了,你若是還能堅持,就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還相信那種一線生機(jī)或者虛無縹緲的希望你也可以自己繼續(xù)去找。我從來不會干涉你們?!?br/>
王川望了望這幾千新軍?!岸鴮τ谀銈?,要做的就是冷血,冷到不會有任何的情感和思想。此刻我不管你們所有人都在想什么,都給我收起來!若是但凡有一點其他的想法,對于我就是意味著背叛!”
“可能會為未來做打算,想著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你們自己會怎樣怎樣?但我告訴你們,沒有這種如果!現(xiàn)在我活著,依然是言出令隨,我讓你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陛下以前就沒有過這種境地嗎?”燕陌直問他道。
“生死,離別,愛恨……”王川數(shù)著手指,對他說道?!斑@些東西也許在我身上確實發(fā)生過,那你們還想我怎樣呢,希望我作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呢?對于這些事情的處理,我可能表現(xiàn)的跟你們不一樣。”
王川再望了望這支力量,正要下令帶他們回去。
“陛下,為什么我從來算不到他的命數(shù)?”天星子向他請教道?!笆俏依狭藛??”
他又看了看自己一頭白發(fā),唏噓不已。
以前算無遺策,今天就是個廢物啊。
“那你能看到我的命數(shù)嗎?”王川問道。
天星子猛然一愣,頓住了。
“你就是把自己的命搭上也沒用?術(shù)數(shù)這種東西也是有極限的,天機(jī)不可測,有些存在已經(jīng)超脫天機(jī)了,你還想怎么測呢?”王川冷笑說道?!坝行┪湔叻且獟昝撋垒喕?,可是他們沒經(jīng)歷過,一旦不入輪回,死了就是死了,到時候便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了,更不要說什么投胎轉(zhuǎn)世,這種事情他也脫離出去了。凡人啊,一生又一生,那也是能夠周而復(fù)始的?!?br/>
“至于徐情,他就是那種人了,覺得自己很聰明,當(dāng)初從我手底下逃遁了,又躲了我這么多年。后來還不是想讓我放過他所以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又有什么用,我放過他又如何?人的追求才不應(yīng)該有極限,所想的不應(yīng)該是逃離,而是掌控?!?br/>
“世人都不懂,所以不能成神,那么多武者還不是為了成神而成神。更不能成圣!”
王川一番話毫無情感,但是一字一字都在直扣心弦,令他們動容。
“你們各自想自己的問題吧,我就回去了?!蓖醮ǖ?。
帶著新軍回程。
“我也要回去了,完成未竟之業(yè),正如陛下所說的,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毖嗄巴送?,最后不想回頭了。
繼續(xù)追隨著王川。
這條路啊,很辛苦很難,還是要走下去了。
天星子也最后看了看,徐情那樣的人竟然折在了這里,命該如此嗎?
“我一身所學(xué),大世之中,沒有用途了嗎?”天星子最后問王川?!斑B人族未來的命勢也是看不到了?!?br/>
“你能看到的就不再是了,笑話,你以為神庭那幫人就能看到了?你就比他們離開了?”王川說道。“就連我,到時候也是只能在這樣的洪流下掙扎而已,所以今天徐情是什么后果,我何必關(guān)心呢?!?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