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段玉和姚雪相繼起床。
昨晚段玉雖然睡得挺晚,卻是這么多天里睡得最安穩(wěn)的。
也許是因為饅頭,也許是因為姚雪。
總之,比一個人睡覺要放松些。
不過他知道依舊不能大意,反而該更加謹(jǐn)慎。
陳盛沒有被解決,他便寢食難安。
他得讓饅頭快速變強(qiáng)。
饅頭作為一只狗,能力提升得越大,越有助于他們的生存。
畢竟狗某些方面的感知更為敏銳,它變厲害了,至少他們不會擔(dān)心被不聲不響的被陰而死。
洗漱完之后,姚雪端了一盆水去了茅房,段玉則埋頭溜回了房間。
“這茅房也沒門,著實尷尬。”
段玉啊段玉,你好歹也是個煉氣的修士,混得身在坊市外圍,屋子一覽無遺就夠了,連兩扇正經(jīng)的門都沒有。
不過姚雪倒怎么防備他。
她進(jìn)到茅房后,徑直把身上衣服的脫了,露出了如綢緞般的光滑肌膚。
肩頭那道最深的傷口有一半已結(jié)疤了,酥酥麻麻的有些癢。
她用清水洗了一下,之后又隨意擦拭了一下身體,便重新穿上了衣服。
低頭看了一眼看不到腳的高聳曲線,姚雪忍不住輕輕鎖了鎖眉頭,即便心衣束縛得夠嚴(yán)實了,外面的衣袍也不貼身,可依舊顯得很大。
真是麻煩。
出來之后,饅頭正守在段玉身邊,而段玉則在給它拿昨日剩下的骨頭。
這一人一狗相處得十分融洽,饅頭甚至沒看她一眼,仿佛段玉才是它主人一樣。
這讓姚雪有些無語,也有些驚訝。
要知道饅頭不止認(rèn)生,還很奇怪的認(rèn)生。
“師姐,饅頭品相不凡,我知曉一門金針之術(shù),可以激發(fā)它血脈潛力。”段玉開門見山道。
如今饅頭增加一分實力,對他們來說也就多一分保障,他也就厚起臉皮說了。
姚雪說道:“是嗎?那你試試,不過要看饅頭愿不愿意,它很難強(qiáng)迫的。”
自從段玉露了那一手治愈道法后,她已然對對方刮目相看。
“饅頭,你愿意嗎?”段玉問道。
這時,饅頭竟然向段玉露出了肚皮。
姚雪忍不住感嘆道:“想不到饅頭這么喜歡你,好奇怪?!?br/>
“奇怪?”
“饅頭是小姑娘,它一向也只喜歡和漂亮女人呆在一起,很討厭男人。之前師弟想要摸它,它都很兇?!?br/>
說著,姚雪便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段玉。
段玉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趕緊解釋道:“我是男的?!?br/>
“其實有的女孩兒從小被當(dāng)作男人來養(yǎng),長大后她......”
“我真男的,我有喉結(jié)?!倍斡裆扉L脖子道。
姚雪分析道:“這世上很多女人也有喉結(jié)?!?br/>
“我胸很平?!倍斡窭^續(xù)解釋道。
“不少女人比你更平?!?br/>
段玉一時有些急了,說道:“難道要我脫褲子證明?”
“這倒不必,我只是覺得饅頭很反常而已?!币ρ┭壑袔еσ猓f道。
段玉:“......”
這是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冷劍胚師姐還會講笑話。
這時,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這是段玉第一次看見姚雪笑,真有一種冬雪消融,桃花綻放的感覺,很是好看。
“有沒有可能,饅頭和我有緣,認(rèn)為我是她哥?!倍斡駬崦奉^道。
姚雪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一直自稱是饅頭的娘?!?br/>
“那有點亂輩分?!?br/>
“好吧,饅頭,以后我就是你爹了?!?br/>
此語一出,段玉頓時覺得不對,這一個爹一個娘的,很容易鬧誤會。
姚師姐不會以為我是在暗示什么,或者調(diào)戲她吧?
他忍不住看了姚雪一眼,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姚雪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又躲開了彼此的目光。
氣氛略顯尷尬,唯有饅頭很開心,在那打著滾,仿佛很樂意多段玉這一個爹。
“饅頭不反抗的話,那我試試吧?!?br/>
為了緩解尷尬,段玉趕緊岔開話題,重回正題。
“嗯?!?br/>
姚雪配合著他岔開話題,說道。
“得先去弄幾根金針?!倍斡袼妓鞯?。
之前一直沒找到狗,也一時沒有花錢去鑄針。
結(jié)果這時,姚雪把腰帶取了下來,說道:“我這里有。”
之后,一排金針呈現(xiàn)在段玉眼前,細(xì)的猶如牛毫,粗的近乎釘子,看起來跟刑具似的。
“師姐,你還會針法嗎?”段玉不由得問道。
姚雪解釋道:“算會一點吧,我如今的劍法可以通過苦痛更進(jìn)一步?!?br/>
“苦痛?扎自己?”
這世間的功法或多或少都有點古怪邪門,姚師姐需要用針扎自己,產(chǎn)生苦痛提升劍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看到這些針,他還是感到疼。
如果要他修行每天是給自己扎針,產(chǎn)生苦痛,他肯定受不了。
只能說修仙難啊。
“饅頭,趴好?!?br/>
段玉提起了一根較細(xì)的金針,說道。
饅頭沒有反抗,徑直趴在那里,如一張攤開的餅。
段玉循著《神犬法祭》中領(lǐng)悟到的金針法,將第一根針插入了饅頭的眉心,也就是狗的睛靈穴上。
第二根則是天門穴,第三根風(fēng)池穴......
明明是第一次給狗扎針,段玉卻格外熟練,饅頭身上的穴位如星辰般在他識海里浮現(xiàn)。
足足扎了十八根金針,段玉這才停下,開始揉擰這些金針。
姚雪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卻也有些緊張,從她捏著衣擺的左手就可以看出。
主要是如今“饅頭”渾身是針,狗身僵硬,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死了一般。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饅頭的睛靈穴上竟出現(xiàn)了淡淡的金光,之后就是天門、風(fēng)池、耳根、身柱......
宛若星圖被一一點亮。
段玉收針,饅頭頓時甩了甩毛發(fā),站了起來。
下一刻,它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了一倍左右。
“饅頭長大了?這么快?”姚雪心頭震驚道。
要知道饅頭跟著她一年多,近乎沒怎么長過個兒。
連饅頭自己都感到奇怪,甚至有點害怕,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緊接著,它身體又縮小了,恢復(fù)成了之前細(xì)犬的樣子。
饅頭嗚咽了幾聲,結(jié)果又變大了一截。
如此反復(fù)了幾次,饅頭像是適應(yīng)了這種變化。
姚雪忍不住問道:“怎么回事?”
這變化也出乎了段玉的預(yù)料,他想著之前從秘籍上領(lǐng)悟到的東西,遲疑道:“饅頭在覺醒血脈時,好像覺醒了這變大變小的神通?!?br/>
是的,神犬的神通。
果然不愧為有大帝之姿的狗!
之前姚雪不太相信段玉能通過什么金針之法激發(fā)饅頭的血脈潛力,如今她信了。
信得徹底。
可這也太離奇了點吧?
段玉看見了她眼中的困惑,解釋道:“饅頭有神犬之姿,我的金針只是輔助?!?br/>
姚雪思索道:“這金針之法可以用在人身上嗎?”
段玉搖頭道:“人我不會?!?br/>
“哦?!币ρ┤粲兴嫉?。
段玉轉(zhuǎn)瞬反應(yīng)過來。
唉,姚師姐不會是想讓我扎她吧?
這個他是真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