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事嗎?”
明月君茫然朝那美酒般醇厚嗓音的主人望去,依然是一派云淡風(fēng)輕,自己的尷尬在他眼里是什么呢?應(yīng)該什么都不是吧!可笑啊可笑!你還曾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于他多少有些特別,至少……是特別的奴婢,豈料?錯了!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嗎?若不是適才祁順帝的眾多‘如果’影響了你,你又怎會生出這樣可笑的癡妄?該打住了!
“既然病了,就不該亂跑。還不帶你家主子回去!”他慢慢地說著,隨意瞟了眼縮在明月君身后的凝然。
“諾!”凝然急忙奔至明月君跟前。
“明月君告退!”也不多話,明月君俯身施禮后,急急拉著凝然就走,他又生氣了,就這樣不待見自己么?以前作侍女時,他從不對自己生氣的。行至不遠處,耳旁卻飄來風(fēng)雪陽涼涼地調(diào)侃:“看她跑得那么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貓呢?”
這人不厚道,拐著彎地罵自己是老鼠,明月君心下氣惱,卻不敢回頭,只得加快腳步!
逃也似的回到水月軒,明月君自是少不得要埋怨凝然幾句,不過也知她確實無奈,畢竟那幾位的身份可都不是隨便惹得起的,說來也怪不得她。
被逼著喝了一碗又黑又苦的藥后,明月君把自己放倒在床榻中,蒙頭大睡。不要再沉浸在那尷尬又無助的情緒里,不想再費心思量沐秋莫名的怒意,但愿一覺醒來可以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忘掉,繼續(xù)做一只無憂無慮的籠中鳥。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愿望,事實上也并不難實現(xiàn),當(dāng)然,若然沒有發(fā)生那個意外的話……
想是藥中放了安神的成分,所以縱使明月君滿腹心事卻還是很快入睡,一覺無夢,睡得甚是香甜。直至傍晚時分,明月君被凝香、凝然兩個小丫頭從床上挖起來準備用晚膳。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了:自從明月君被升為侍妾以來就從未踏足過水月軒的的沐秋殿下(至少是從未光明正大地來過),駕臨了。
好在這樣的事情雖然在水月軒里是頭一次,在清若水的素顏閣里卻是常有的。明月君、凝香、凝然自也是應(yīng)付慣了的,除去明月君身份有變,這一點令她有些不習(xí)慣外,一切還算順利。
此時,風(fēng)雪陽正坐在桌前優(yōu)哉游哉地用著晚膳,時不時點評著桌上菜色如何,眉眼含笑,好不惹人。屋里的人似乎都受到他的影響,不知不覺中嘴角掛起甜甜的笑,除了站在一旁為其斟酒夾菜的明月君。
明月君自然也是笑著的,只不過比起旁人,她的笑卻僵硬勉強得多了。不簡單,想起白日里暗藏怒意的沐秋,現(xiàn)在卻沒事人般談笑自如,明月君腦子里只想起了一句話——“風(fēng)雨欲來花滿樓!”
“坐下!”風(fēng)雪陽握住明月君還要繼續(xù)為其添菜的手,嘴角微微一勾。
“明月君不敢!”明月君心中一顫,一面低頭回答,一面試圖抽回手。
“不敢?”笑意更甚,微微用力一帶,將明月君帶入座椅“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