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彥用曾經自己過生的方式給南宮玥策劃了一場生辰宴會,她親手做的蛋糕,親手布置的生辰燭火,后面還隨著一場盛大的假面舞會。
郁景彥拉著南宮玥去到這別院的另一個院壩,進門所見,四周除了布置的滿是祝福的生日燭火,還有各色糕點、水果,且形狀新奇,各無相同。
更引人的是,這四周的桌上圍圈置放著各種驚艷的面具,這面具不似集市上賣的那般遮了全臉,而只是如之前郁景彥給南宮玥用雪做出的面具那般,只遮臉中露眼的那種。
這場景更是讓南宮玥驚奇不已,她興奮地跑過去看著各色精致絕美的面具,細看了一圈才回眸到依舊站在原地笑看著自己的郁景彥身上,“阿玉,你是從哪里找到這么多漂亮面具的啊?真的是太漂亮了!比我以往在街上見到的面具可漂亮多啦!”
聞言,郁景彥卻并未急著作答,只抬步行至一旁靠角落的桌旁,拿過那上面的錦盒后方才來到南宮玥身旁,“這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物?!?br/>
南宮玥不可思議地看著郁景彥,后將眸光落到這錦盒上,“這是?”
“打開看看不就知曉了。”郁景彥抬了抬錦盒,示意她自己打開。
南宮玥也確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方錦盒內靜躺著一張雪白如玉的面具,其形狀跟那日的雪面具一模一樣,且其上同樣的位置雕刻著一朵精致而艷烈的紅梅。
南宮玥拿過面具細細端詳著,用手撫摸著那一朵紅梅,而后將面具系于面上望著郁景彥,“怎么樣?好看嗎?”
郁景彥很認真地點著頭,“如此,這份漂亮便可永久留存了。”
“阿玉,謝謝你,給了我這么多驚喜,”南宮玥真誠言道,“除我心底的他之外,你便是我覺得最幸運認識的人了。”
聽此贊譽,郁景彥面上雖是笑著,可心底多有些感嘆,若你知曉最初我是有目的才接近你,你還會這般覺得嗎?
“這些面具都是我按照自己所想,讓工匠師傅專門制作的,目的就是為了用一場假面舞會給你的生辰添彩,”郁景彥收起思緒解釋道,“就是大家都帶著面具,盡情地唱歌、舞蹈、享用美食?!?br/>
言至此,郁景彥頓了片刻,降了些聲音言道,“前提是,你不介意大家的身份。”
“當然不介意!”南宮玥提聲出言,然后轉身對著一直立于一旁看著她倆的人群,“今天謝謝你們每一個人,給了我這么一場別出生面的生辰宴會?!?br/>
言畢,微鞠躬言謝,后再出言,“好了,既然大家給我準備了這么多好吃好玩兒的,那我們就不要浪費時光,好好享受這假面舞會吧!”
這宣布一下,大家都紛紛贊言,也都四散開來,去尋自己喜愛的面具了。
這舞池中央放了一大盆燃燒的篝火,倒也不覺得冷,大家?guī)е鞣N漂亮的面具問好、游戲、跳舞、歌唱,祝福公主生辰的同時也慶祝著元宵佳節(jié)。
這別院的氛圍早已是比外面更熱鬧了不少。
郁景彥帶著南宮玥親自給她挑選的一張金白面具,卻也只站在老遠處看著舞池中高興的人們。
而角落的另一端,戰(zhàn)珩只于手里拿著一張狼形面具卻并未戴在面上,眸光只淡漠地落在不遠處的郁景彥身上。
再過片刻,郁景彥覺著有些渴了,便繞過舞池想去屋內倒杯水喝。
待她行至屋內時,只見一個纖瘦的身影站在桌旁,由于是背對著自己,所以也并不知曉是誰。
“你……”
郁景彥剛想出問,話才剛開口,那人便轉過身來,由于面具遮了臉,倒也看不出她的驚慌。
“陳曲兒?”郁景彥沒想到是她,有些吃驚地言道,“你怎么沒在外面跟他們一起參加舞會呀?”
郁景彥行過她身旁,取杯替自己倒了杯水。
“之前在公主許愿吹蠟燭的殿里,我的披風不小心被燭火給燒著了,”說著便看向一旁角落的木椅上確實被燒了一小點的披風,“此刻外面天氣寒涼,我覺得有些冷,便想著進屋待一會兒?!?br/>
說完后,又若有所思地看著郁景彥,“你呢?”
“哦,我是覺著有些口渴,想喝點水,外面盡是些酒,我喝不了?!闭f完,便喝了些杯中之水,后將杯子放回桌上,取下自己的披風遞給她,“你若不嫌棄,先穿我的將就一下吧?!?br/>
跟在郁景彥身旁的沫兮卻是很不高興地阻了郁景彥的想法,“小姐,你這樣會著涼的,這陳姑娘在屋子里待著,自是不必再擔心寒涼了?!?br/>
說完,便想拿過郁景彥手上的披風披回她身上。
郁景彥見陳曲兒穿得極薄,那一雙手也是有些微紅了,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披風拿過遞給了她,“我穿得比較厚,且也不是很懼寒涼,你且先拿去披上吧,這年關佳節(jié),若是感冒了,也定是很難受的。”
這陳曲兒倒并未急著接過,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郁景彥,面具下的那雙眸子里,先時的驚慌倒是散了不少,但其下掩藏著的,不是感恩,反而是妒恨!
先是戰(zhàn)公子,再是公主,如今就連太子也是對她特別相待,她不知阿玉這妖女到底有何妖法,竟能讓這么多有權有勢之人都圍著她轉!
連一個毀了容的丑女人都這般被眾人熱捧,她妒忌,更是妒恨!
郁景彥此舉也只是想跟陳曲兒緩和一下關系,但她終究是低估了陳曲兒的妒忌之心。
這一次,陳曲兒倒是沒再拒絕,有些蒼白的面上露了些偽善的笑意,由于面具遮著,除了笑意倒也看不出其他,“那如此便謝謝阿玉了,先時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今你卻是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對不起。”
能聽得陳曲兒說出這番話,郁景彥著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也沒多說什么,只禮貌地笑笑,“這一時半會兒也暖和不起來,你先在屋里待會兒吧……或者可以去外面的篝火處取暖?!?br/>
“我想再待一會兒,”陳曲兒言道,“這披風,待后面我洗凈了,再給你還回來?!?br/>
聞言,郁景彥也只淡然地點了點頭,“那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先出去了?!?br/>
說完,便拉著沫兮一起往那舞池回去。
背后,陳曲兒一雙杏眸微鎖郁景彥離去的背影,待那身影消失,方才伸出藏于衣袖中的拳頭,攤開時,里面正靜躺著一方用宣紙包著的什物。
目光不由落向桌旁郁景彥剛飲用過的那只茶杯,嘴角斜劃,眸露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