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
楊天莜悲痛欲絕,漫天飛刀如雨點一樣飛出,將撲在齊沖身上的叢林風(fēng)狼部射殺。
緊接著她直接沖入了狼群,沖到了齊沖色變,絲毫不管不顧,她是一個本應(yīng)該遠戰(zhàn)的氣修。
“師妹,你干什么,你快退回去,你不是體修,你是氣修!”齊沖大急,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卻不愿意楊天莜死在自己眼前。
“到處都是狼,我能退哪里去?”
楊天莜神色堅定,“師哥,不要趕我走好嗎?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還有我!”
謝學(xué)大吼,性子一向沉穩(wěn)的他,在這生死之境,也爆發(fā)出一股血性。
他冒著神魂永久性損傷的風(fēng)險,瘋狂的催動著青銅鼎上的符文?;饕坏赖傈S光,朝著靠近齊沖的狼群壓去。頓時將這些惡狼壓得血肉模糊。
誰說輔助不能殺人!
只要肯舍得自殘!
他手中的青銅鼎雖然只是二品輔助道器,但卻是二品道器中的極品,以謝學(xué)之目前的修為,想要真正催發(fā)青銅鼎的威能還遠遠不夠。
除非像他現(xiàn)在這樣,自殘神魂,壓榨神魂的潛力。
使得原本只有萬斤的黃光,變成兩萬斤,甚至三萬斤,那么只是這重量都足以壓死普通的叢林風(fēng)狼。
謝學(xué)之瘋了一般,瘋狂的催動著青銅鼎上的符文。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里噴出,他不是魂修,神魂力量始終有限,如此瘋狂損耗神魂,甚至已經(jīng)傷了他的根本,他也毫不在乎。
齊沖大笑,“哈哈,謝師弟,你終于像個男人了!今天就是死了,我也是死而無憾!”
“不,今天我們都不會死!”
林輝手握紅焰刀,一人一刀,殺穿了身前的狼群,來到齊沖三人身邊,死死的盯著周圍的狼群,神色無比的冷靜。
三重萬斤破!
三重萬斤破!
他連續(xù)施展兩次三重萬斤破,只見漫天拳影,一波接著一波。
狼群在如此密集的情況下,想躲都躲不開,頓時就聽見狼群傳來凄厲的哀嚎聲,數(shù)不清的叢林風(fēng)狼死在林輝的拳下。
剩下僥幸沒死的狼紛紛駭然,飛速的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連續(xù)施展兩次三重萬斤破,林輝只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力被消耗一空,就快要站不穩(wěn)了。
但他仍舊神色鎮(zhèn)靜,道:“狼群應(yīng)該會混亂一陣,短時間內(nèi),它們不會再發(fā)動攻擊,你們給我護法。我?guī)銈兂鰜?,就會安然帶你們回去,回去后,我還要給你們證婚!”
說完,他就站在了齊沖三人的中間,進入了入定狀態(tài)!
而狼群果然也跟林輝說的一樣,開始變得混亂起來,最內(nèi)圈的叢林風(fēng)狼發(fā)瘋一樣的往外退,它們怕了!
而外面的狼群卻在狼王的催促下,又往里面擠。這一內(nèi)一外的對沖,整個狼群的陣型一下子就變得混亂不堪!
齊沖不解的問道:“它們在做什么?”
“狼王在命令狼群攻擊我們,所以外面的狼要進來,但里面的狼卻在害怕!噗…”謝學(xué)之神色萎靡不振的為齊沖翻譯,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他便又噴出一口鮮血??梢妱偛潘偪翊邉忧嚆~鼎,對他的傷害有多大。他連忙拿出幾?;卦ね滔?,但是回元道丹對于他如今神魂受損作用不大。
“謝師弟,你先休息一下,別說話了?!?br/>
齊沖連忙說道,趁著狼群短暫的停歇,他自己也用回元道丹調(diào)息。
楊天莜看了看正陷入入定當中的林輝,不解的問道:“林師兄這是在干什么?”
“像是在修煉?!?br/>
“可現(xiàn)在修煉還有什么用?就算他能一下子突破到結(jié)丹境都沒有用,除非他一下子突破到元嬰境,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睏钐燧宰訂渭?,說話直接,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此刻卻正是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實際上三人也真的對林輝此刻的做法,有太多不解。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死局了。
狼群雖然出現(xiàn)短暫的騷亂,但卻并沒有散去,狼王終究會處理好現(xiàn)在的騷亂,再度發(fā)動進攻。
而眾人卻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
林輝即使是臨陣突破了也沒有用,因為他本身的基礎(chǔ)實力差的太遠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
齊沖沉聲說道:“我相信林師兄不會做沒用的事情的,他既然叫我給他護法,那么除非這些狼從我的身上跨過去,否則我便不會讓任何一頭狼,傷害到林師兄一根毫毛!”
說完,他便站在了林輝的身前,以身體為林輝擋住了狼群。
謝學(xué)之沒有說話,也做出了與齊沖一樣的事情。
楊天莜緊跟著擋在了林輝的另外一邊,她雖然心中有疑惑,但她更愿意相信林輝。三個人分三個方向,以血肉之軀,阻擋四面八方的狼群。為林輝筑起一個絕對安的守護圈子。
而此刻,身在三人守護圈子里面之中的林輝,表面上平靜,但內(nèi)心的壓力卻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大。
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蕩著那一聲巨人的嘆息。
從巨人發(fā)聲,到神魂波紋的形成,這整個過程不斷的在他的腦海中演變。
他又觀想混沌圖,觀想此刻沒有生命的巨人,跟發(fā)出那一聲嘆息的時候有何不同。他又回想起之前黑狗發(fā)出神魂攻擊的形態(tài),自己的神魂也不斷模擬著那一聲嘆息。
一遍又一遍。
他要徹底感悟出那一聲嘆息當中神魂攻擊法門,這已經(jīng)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狼王之所以會聽命于那條大黑狗,就是因為那條沒有節(jié)操的黑狗會神魂攻擊。
只要自己感悟出這聲巨人的嘆息,也學(xué)會這種神魂攻擊。
那眼下,他們面臨的一切困境都將迎刃而解!
林輝不斷的在腦海中模擬演化,神魂攻擊說穿了,就是利用神魂發(fā)出神識,震蕩敵人的神魂,從而給敵人的神魂造成傷害。
正常來講,以林輝目前的實力是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但凡神魂攻擊都有個前提,那就是要自身的神魂必須足夠強大,否則震蕩的神識還沒有傷到敵人的神魂,自身神魂就給震沒有了。
不過林輝感悟這巨人的嘆息,乃是頂尖的神魂道技,卻要討巧一點。對于自身神魂的要求并沒有那么高。
只是其中涉及到了大量復(fù)雜的神魂運用,如果不是混沌圖里那個巨人直接在他識海當中施展了一次,促使林輝又進入了頓悟狀態(tài)。
他絕不可能感悟成功。
事實上,之前在頓悟的時候,林輝就感悟透徹了九成多,之后又親自感受大黑狗釋放的神魂攻擊。黑狗的神魂攻擊,與巨人的嘆息同根同源,相互借鑒之下,他此刻又在識海中用神魂模擬演練這一招,他對于這門道技,其實已經(jīng)感悟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后一丁點神魂運用規(guī)則還沒有摸透罷了。只要給他一丁點時間,絕對能夠徹底領(lǐng)悟。只是,以林輝現(xiàn)如今的狀態(tài),四周都是狼群,隨時可能有生命危機,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在入定當中,此刻還不知道外界已經(jīng)到了萬分危急的關(guān)鍵時刻。
“殺!”
齊沖大吼。
他的腳下滿是叢林風(fēng)狼的尸體。
但他自己也絕不好受,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衣服就像是被鮮血染過的一樣,有狼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他左臂耷拉著,關(guān)節(jié)處被咬掉一塊肉,隱隱可以看見里面森森白骨。
但即便如此,他右臂握槍,也擋住了絕大多數(shù)的叢林風(fēng)狼。
實際上,他本身的實力也僅僅是凝氣境五階而已,即使加上點星槍,也不過相當于七八階的樣子。
能夠做到現(xiàn)在這一切已經(jīng)是屬于戰(zhàn)力爆發(fā),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這還多虧了狼群之前被那條沒有節(jié)操的大黑狗給反復(fù)折磨,部神魂受損,實力下降的厲害。
謝學(xué)之與楊天莜倆人實力還不如齊沖,面對狼群則是更加不濟。謝學(xué)之由于瘋狂催動青銅鼎,已經(jīng)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
若不是狼群之前被林輝的三重萬斤破給震住了,士氣不高,沒有絲毫戰(zhàn)意,齊沖三人早就支撐不住了。
時間慢慢流逝,又過了一刻鐘。
謝學(xué)之第一個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他真是到了極限,以永久性損傷神魂為代價催動青銅鼎,這對他來說無疑于是在自殺,能夠撐到現(xiàn)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他一倒下,三人組成的三角防御陣立時就缺了一個口子。
一頭叢林風(fēng)狼抓準機會猛的朝著最里面的林輝撲了過來,它們也知道對狼群威脅最大的人還是林輝。
“林師兄!”
楊天莜一聲嬌咤,直接以血肉之軀撲了過去。
“走!”
一個大手立時就將她推飛了出去,齊沖的身影出現(xiàn)在本來是楊天莜該出現(xiàn)的地方。
嗤!
但見一朵血花綻放,齊沖便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這頭惡狼在齊沖的脖子上咬下來一塊肉,就差一分,就咬到齊沖的頸部大動脈。他雖沒有立刻斃命,可脖子鮮血直冒,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如果齊沖不撲過來的話,原本在那個位置的人本該是楊天莜!
“師哥!”
楊天莜頓時就撲了上去,淚如雨下。
嗷…
這一刻,狼王一聲哀嚎,竟是命令狼群停止了攻擊。
妖獸也并非只知道殺戮,狼王智慧已經(jīng)不下于人。它或者是因為被齊沖的舉動震撼住了,又或者是覺得可悲,想想它頭頂那么大一頂綠帽,卻要幫仇人做事!
總之狼群在這一刻居然暫時停止了攻擊,否則如果此刻涌上來,林輝幾人一個都活不了。
“咳咳…別哭了……”
氣管破裂,齊沖連說話都漏氣了,“人都是要死的,但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我也說過,除非從我尸體跨過去,否則狼群休想傷害到林師兄…現(xiàn)在這樣很好……只可惜,不能跟你成親了……”
“師哥,你,你別說話,我求你,別說話了……”
楊天莜哭的梨花帶雨,眼神中滿是絕望,一雙芊芊玉手拼命的按住齊沖脖子上的傷口,想要堵住瘋狂往外冒的鮮血。
“唉……”
林輝忽然睜開眼睛,發(fā)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他嘴角散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