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帶著豐碩收獲的雷紋特和一行團員回歸了岡薩納斯。
城里已經因為蒼穹傭兵被打劫的事件鬧的沸沸揚揚,一行護衛(wèi)隊在竟然在城門口被人家無聲無息的全滅,這無疑是狠狠的在蒼穹的臉上抽了重重一個巴掌。
整個城區(qū)全部被戒嚴,在繁密的搜索中隱藏著人心的動亂。
雷紋特回到了裂天的總部,就把自己整個人關閉到了房間內,只在送飯的時候偶爾露出一面,剩余的時間自然是被氣鼓鼓的薇薇安糾纏。就像潮濕地面上發(fā)酵的菌母,他那天悄然埋下的伏筆已經開始發(fā)揮了作用。
而因為這批完全超乎意料的魔導裝甲,他決定立刻將計劃提前,如果沒有料錯的話華納那邊應該也知道消息了。
在蒼穹總部的病房內,惟一一個奄奄一息的傭兵如同受到了刺激般,整個臉突然變成了驚人的酡紅,而精神也迅速的開始清醒過來,就在同時收到消息的華納也跨入了房間。
冷石般的臉上這次帶著清晰的怒火,丟掉如此重要的物資,不說如何向魔導帝國交代,就是自己將來的計劃受到的阻礙也是毀滅性的。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所有的東西都找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是誰!”
沒有多余的廢話,他看得出這個傭兵不過是回光返照而已,踏入房間的同時直接了當?shù)拈_口問道。
傭兵呼嚕著嗓子吐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呼喝,他的聲帶早就在當時就被雷紋特下重手整個打碎,現(xiàn)在無法作出絲毫的說明。華納揮手把一塊殘損的牌子扔到了傭兵的面前,這是從這個傭兵手上發(fā)現(xiàn)的殘片,外面還包裹著一層撕裂的黑布,他的心中自有計較,現(xiàn)在需要的只不過是證明。
仔細的掃了眼團長扔過來的徽記,傭兵突然漲紅著臉激動的發(fā)出嘶啞的低鳴,接著壓抑的一口鮮血噴出米遠,眼中的神光迅速熄滅下去。
華納陰沉著臉揮手出了房間,傭兵的反映已經足夠說明一切,遙遙望著東方,他冰冷的自語道。
“好?。?!裂天??!好手段??!”
而就在同時,雷紋特找到了在房間內悠閑喝著茶水的肖申克,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對著突然闖進來的雷紋特優(yōu)雅一笑。
“怎么樣,我的摯友!禮物還滿意嗎?!?br/>
“雖然掛掉你我會更加高興!但是這次的東西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br/>
雷紋特的嘴巴依舊惡毒,翻了翻眼睛,冷淡的開口道。
“不要這么說嗎,當初我只不過是根據(jù)形式作出最好的判斷而已。雖然你沒死確實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的友情卻一直是很真摯的哦。”
輕輕敲了敲杯壁,發(fā)出清脆的響動。肖申克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卻說著滿口是人都不會信的惡毒胡話。
這兩個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現(xiàn)在需要的是等待!”
沉默了半晌,雷紋特決定放棄讓這個老家伙嘗到羞怒的感情,敲了敲桌子,悶聲開口道。
“放心,我這不會有任何問題,本就是虛偽的感情的,我到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的顧及?!?br/>
挑了挑眉毛,肖申克依舊穩(wěn)定入常,像是看不出對方眼中的試探。
“我到是忘了,你本身就不是個好東西?!?br/>
翻了翻眼睛,雷紋特語氣中帶著清晰的諷刺。
“彼此彼此?!?br/>
。。。。。。。。。。。。。。
事情沒有脫出雷紋特的意料,接下來的一星期,蒼穹散布在外的傭兵突然全部無聲無息的回歸了總部,而裂天在岡薩納斯所有的產業(yè)聚集地在幾天內接連遭受了不明勢力的瘋狂打擊。
傷亡一天一天的加重,每個地點都事后都會像是被風暴席卷過一般,地皮幾乎都整個翻卷過來。
亞伯拉罕的臉色從七天前就陰沉的有如暴雨天的黑云,似乎隨之都能滴出水來,對手對于襲擊幾乎沒有過多的掩蓋,只要稍稍注意就能發(fā)現(xiàn)全是蒼穹的氣息和身影。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壓抑著疑惑和憤怒,華納這老東西瘋了嗎??!竟然這么不顧一切代價的發(fā)動了攻擊,完全沒有尋找任何借口,他是想公然反叛,還是傭兵王的威嚴已經被踐踏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
不管怎么想他都想不通華納突然行動的理由,被蒼穹瘋狂的收割下勢利點已經一個接一個開始崩毀,傭兵的士氣低到了冰點,亞伯拉罕卻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只能不斷的收縮防御,并在官面上發(fā)表對蒼穹的厲聲譴責。
傭兵內的請戰(zhàn)情緒越來越激烈,可是亞伯拉罕卻不敢絲毫的松口,如果真的迎戰(zhàn),那就不再是簡單的糾紛,而是會爆發(fā)出除非一方毀滅才能有結果的戰(zhàn)爭。他看的出,現(xiàn)在雖然老狐貍跟瘋了一般的亂咬,但是還保持著基本的克制,人員的傷亡顯然經過了手下留情,看上去到像是一種逼迫和警告。
可是亞伯拉罕想破了腦袋也沒有猜出他究竟是在暗示些什么。
第五大隊傭兵隊長的房間內,凌亂的文件已經如垃圾一般扔的隨處都是,雷紋特坐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陰影中沉默,如今傭兵團的緊張氣氛就如天真的薇薇安都有所體會,老實了下來,沒有再來煩他。
氣氛已經達到了足夠施展計劃的溫度,他搖了搖沉重的腦袋,泯滅了心中最后一絲感情,整個聲音如金鐵的交鳴。
“準備好了嗎!”
“一切已經準備完成,這些天我和漢姆和大部分傭兵進行了接觸暗示,并且肖申克那邊傳來話說他的工作已經可以開始了?!?br/>
陰影的角落里傳來的堂吉訶德回答,頓了頓,他沉穩(wěn)如常的開口道。
“只等大人您下定決心!”
從前在帝國權利體系整整浸淫了10多年的堂吉訶德,對于權利的**和無情比誰的了解的清楚,這方面來說他比雷紋特做的更加出眾,泯滅了一切不該有的感情。
“罷了!是我的失誤?!?br/>
雷紋特的身子離開的陰影,陽光的照射下卻找不到了本來的溫度,呼一聲打開了大門,陳腐的響聲外是一百多雙滿是期待的雙眼。
“我們需要戰(zhàn)爭!”
輕揚的聲音如滾滾的雷霆,在廣場久久不熄。
“戰(zhàn)爭!”
巨大的應喝同一時間從百余張熱血的靈魂中吼出,統(tǒng)一的伸手向天,武器的山海中響起刺骨的狂熱。裂天傭兵團從一直的忍讓避退中第一次由領導階層作出了反抗的宣言!
所有的傭兵因為這短短的兩字全部開始瘋狂的匯聚到第五廣場,幾乎只是眨眼的時間過去,整個廣場內就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身姿,越來越多的人混進了人流。
只有那嘶嚎的聲音從開始就不曾改變!
“戰(zhàn)爭!”
“艾倫,外面怎么這么吵,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br/>
裂天的書房內,亞伯拉罕無力的捂著生疼的頭顱,向一邊的兒子吩咐道。
“是的,父親!”
非常的時刻里,艾倫到少了平常的反抗,掃了眼一般幫父親揉著額頭的薇薇安,聽話的打開了大門,可是外面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愣住了。人。。密密麻麻的人,幾乎把整個書房圍的水泄不通,一直延續(xù)到廣場的大門,怕是幾乎所有的傭兵成員都集中在了這里,無數(shù)的眼神中散發(fā)出讓他頭皮發(fā)炸的信息。。。
叛亂??不可能??!怎么可能!整整經營了裂天30年的父親,幾乎就是這個傭兵團的絕對權威,怎么可能會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叛亂。
“怎么回事!”
身后傳來了亞伯拉罕的詢問。艾倫傻傻的回頭望了一眼,接著僵硬的移開了自己的身軀,密麻的人潮頓時出現(xiàn)在了亞伯拉罕的面前,他的臉色猛的一變,外面響起了嘈雜的喧嘩。
推開薇薇安的手,兩步直接來到了門前,他的聲音沉的如雷云的風暴。
“這是干什么!想造反嗎!”
多年的威信在此刻確信無異,喧鬧的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傭兵都悄悄的低下了頭,不敢去望團長冰冷的視線。
隊伍的最前面雷紋特如標槍一般筆直的聳立,挑了挑眉角,他的眼里漆黑一片,遙遙的亞伯拉罕相互對視。
“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你們如果還認我這個老團長!就都給我滾回各自的位子去,到時候我會親自去給你們每一位兄弟解釋!”
亞伯拉罕心里彌漫著烏云,在看到雷紋特的瞬間他就本能的覺察到不好,直接越過了他的視線,和身后的大群傭兵開口說道。整個場面瞬間沉默了下來,可是卻沒有一個傭兵移動腳步,頓時他的心開始瘋狂的下沉。
“傳言團長大人和蒼穹傭兵團勾結意圖叛亂!華納許給了你足夠的好處,之所以你現(xiàn)在阻止所有兄弟的一切反抗,是為了讓蒼穹能以最小傷亡整個吞并裂天,也就是說你把裂天賣了!”
雷紋特跨前一步,冰冷的開口質問,聲音里聽不出多余的感情。
簡單的話卻像在亞伯拉罕的耳中響起一個炸雷,他被氣的整個臉漲的血紅,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里蹦出來。
“雷紋特?。?!你清楚你在說什么嗎!”
他猛的一揮手。
“來人,給我把這個滿口胡言的叛徒抓起來?。 ?br/>
憤怒的聲音清晰的劃過蒼穹,可是卻沒有一個傭兵動作,亞伯拉罕的心瞬間冷了下來,剛剛顫抖的伸起手指,一邊肖申克哀戚著臉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