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傷她嗎?為什么看到她這副模樣,他希望流血的人是他?
王嫂從廚房出來就看到這么驚人的一幕,大少爺沒穿衣服。顯然是要帶她去醫(yī)院,難道就這么光著身子去嗎?
她飛奔回房間抱起床上他剛脫下的衣服就追了出去,他動作太快了,已經(jīng)發(fā)動車子呼嘯而去。
“齊洛格,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他似乎是在對她下命令,也似乎是對自己。
車開的飛快,此時是分秒必爭,晚一秒她真的可能與世長辭了。
要是他真的害死了她,他絕對不會獨活。
喬宇石,你真是該死,你就算是再恨她,都不該如此的折磨她。
愛上她了又怎樣,她背叛你了又怎樣?你始終是在乎她的,她有任何閃失,傷心的是你!你真是蠢!
終于到了醫(yī)院了,喬宇石下車把齊洛格抱出來。
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條短褲,很多人都在看笑話似的看他。
他什么也管不了,只要能救活齊洛格,就算是所有人都把他當(dāng)成瘋子也無所謂。
他踢開醫(yī)生辦公室的門,急診科的醫(yī)生都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呆了。
“我是喬氏的喬宇石,快給她急救!”他命令的語氣對主治醫(yī)生說道,表情冷厲。
“快快快!”本來沒有亮出身份證明沒人會信的,是他的氣勢讓他們選擇了相信。
要真是喬宇石,萬一他懷里的女人沒救過來,他們是擔(dān)待不起的。
齊洛格很快被推進了急診室,一名實習(xí)醫(yī)生聽說他是喬宇石,想趁機跟他套個近乎。
正好他沒穿衣服,他就拿了自己一件新發(fā)的白大褂給了喬宇石。
喬宇石披上了那人給的衣服,口中說著謝謝,守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他的心就像在火上燒灼一般。
近日所有的事在腦海中反復(fù)回想,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一定不是齊洛格,那條信息一定不是她發(fā)的,不是!
她如果真的會欺騙他,真有那么縝密的思維,當(dāng)時她就該發(fā)了信息以后立即刪除,才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齊洛格,我太該死了,是我冤枉了你,是我該死!
怎么就被嫉妒給控制了思考,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沒有想過。
“你不能死!你真的不能死,我不會白白冤枉你的,我會揪出想要拆散我們的人。齊洛格,對不起,但是請你一定要活下去。我會彌補我犯下的錯,我會一輩子贖罪?!?br/>
他合著掌在走廊中煩躁不安地走動著,同時也在分析著到底誰有可能做下這樣的事。
是喬家的人確定無疑了,那么會是誰呢?
那天喬宇歡忽然發(fā)難,會是他嗎?
不大可能是他,他雖然是沖動,到底也是小孩子的脾性,被人挑唆的可能性大。
他根本就不知道陸秀峰的存在,齊洛格手機中的“愛峰”應(yīng)該不是她自己改動的吧。
還有誰知道陸秀峰?喬家有誰知道?喬思南!
喬思南知道他所有的事,也知道陸秀峰的事。還有那么巧他和齊洛格鬧矛盾的時候,夏宛如就出現(xiàn)了。要不是喬思南做了鋪墊,他不會輕信夏宛如。
沒有夏宛如的到來,齊洛格不會被刺激的這么想不開。
是你嗎?喬思南?
我最好的弟弟,我對你到底怎么樣?
他的心真的很痛,痛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會有錯了,母親說過她對喬思南的母親有愧,她是因為她才死的。
這么多年來喬思南太會演戲了,喬家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過他,可他也許就是站在背后破壞一切的人。
他是為了母親報仇,才做下這一切的?
不,喬宇石,不能冤枉了他。你已經(jīng)冤枉過齊洛格了,這一次一定要慎重。
如果這些都是喬思南做下的,有一個人應(yīng)該會知道。
他撥通了李幕晴的電話,囑咐她帶一套他的衣服帶上銀行卡到某某醫(yī)院的急救科手術(shù)室來,一個人來。
李幕晴動作很迅速,半個小時以后就出現(xiàn)在了喬宇石面前。
“發(fā)生了什么事?喬總?”她跑到他面前,把他的衣服交給他。
“齊洛格,她自殺了?!彼謴?fù)了冷靜,心里雖然還痛著,卻也下定了決心。
一旦她不能脫離危險死了,他會跟著她一起去。
不過在死之前,他也會揪出幕后那個人,不能讓她白白的犧牲性命。
“什么?”李幕晴的聲音高了八度。
喬思南,你到底是要報什么仇?死了的都死了,你這不是折騰活著的人嗎?
是,他是答應(yīng)了她不會傷害喬家人的性命,可這些都是重情的人,還不得被活活折磨死嗎?
她要阻止喬思南,告訴他再繼續(xù)下去,她會把他的事抖出來。
“你都知道是不是?”喬宇石忽然問了這么一句,李幕晴的心顫了一下。
面上沒敢有變化,但是聲音卻有些顫抖。
“喬總說什么?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br/>
“我已經(jīng)確定了,齊洛格手機上的信息......”
“喬總!現(xiàn)在不是追查這些的時候,我馬上去跟院方磋商,要盡最大的努力救活齊洛格啊?!闭f完,也不待他同意,就跑了。
不用說了,她這么遮遮掩掩的就是知道。且她唯一可能維護的人,就是喬思南。真是喬思南!
那么,拆散他和齊洛格會是他最終的目的嗎?
看來不是,林秘書現(xiàn)在有些小動作,他不過還在觀察著。
說不準(zhǔn)林秘書就是他的人,這么想來,喬宇歡也是被他拉攏的一個。
喬宇歡向來是最討厭喬思南的,這么些年都是他這個做大哥的強壓著,他才沒有對喬思南過分不尊重。
最近這兩三次,喬宇歡和他有沖突,都是喬思南勸下來的。
他拉攏他,恐怕就是在處理這兩次事情的時候吧。
喬思南,你是不是感覺已經(jīng)有必勝的把握了?以為你可以輕易奪得喬氏?
就這么點兒的動作,夠嗎?
目標(biāo)一旦鎖定了喬思南,很多蛛絲馬跡一一被想起。
他沒有告訴過程飛雪阿欣出事的事,她卻要自殺栽贓給他,當(dāng)時去追阿欣,是喬思南帶人去的。
還有陸秀峰的幾次出現(xiàn),林秘書可能是不知道陸秀峰這個人,他卻一直知道。
一次次假惺惺的勸解,更讓他喬宇石對自己的弟弟深信不疑。
連他在爺爺奶奶面前跪下給齊洛格求情,當(dāng)時所有人都認(rèn)為是他有義氣的表現(xiàn)。其實他正是要讓大家看看齊洛格是沒有被冤枉,證據(jù)確鑿。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手機上有信息吧?好在他當(dāng)時為了保齊洛格的面子,沒把信息的事說出來,否則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更要震怒,更要趕齊洛格出門了。
事情很清楚了,他徹徹底底地背棄了自己的承諾。
喬宇石,你說過,永遠(yuǎn)信她。
她一遍遍地跟你解釋,說你冤枉了她,說有人陷害她,你完全不相信。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讓她心碎了,心死了,連活下去都不愿意了。
你要怎么做才能贏回她的心?恐怕是你怎么做,她都不會原諒你了。
喬宇石,你是活該,就該永遠(yuǎn)看著她,保護著她,再不該接近她,這是你應(yīng)受的懲罰。
齊洛格,你一定要活著。你活著看我怎么痛苦,懲罰我一輩子,讓我永遠(yuǎn)都不能得到你,好不好?
手術(shù)終于結(jié)束了,在他發(fā)出這樣的愿望以后,手術(shù)室的燈忽然滅了。
他把李幕晴拿來的衣服往椅子上一甩,跑上前去迎接醫(yī)生。
“醫(yī)生,怎么樣,她怎么樣?救活了嗎?”聲音在顫,顫的很厲害。
醫(yī)生摘下口罩,對他說道:“喬總,人我們救過來了,她的顱骨有輕微損傷,并且腦震蕩。目前還沒有醒過來,到底什么時候能醒過來,不確定。”
“盡全力了嗎?”他冷著臉問。
什么叫什么時候醒過來,不確定,萬一醒不來,不就成了植物人了?
“我們盡全力了,可能是醫(yī)術(shù)有限。若是喬總實在不放心可以給她轉(zhuǎn)院或出國治療,說不定對她的病情有利?!敝饕撬^部從前就受過傷,這一次恐怕會加重。
齊洛格被推出了手術(shù)室,轉(zhuǎn)移到vip病房。
喬宇石要求把她放進重癥監(jiān)護室,院方覺得沒有必要。
她的病情沒有什么危險性,目前只能看恢復(fù)情況。
看著她蒼白著臉,鼻孔中依然插著氧氣管,喬宇石的心都被她扯的生疼生疼的。
“小洛洛,要是你一直都醒不來,我會照顧你一輩子。你聽到了嗎?可我希望你能醒過來,你不是說要親手殺了我嗎?我該死,你就醒來親手殺我,折磨我吧。你想怎么樣都行,只要你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