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無需多言,這是在下應(yīng)該的?!甭櫁黝h首對著女孩說道。
圍觀的百姓絡(luò)繹不絕的鼓起了掌聲,為他們這群見義勇為的年輕人喝彩,在場有些百姓之前或多或少的也被趙無極欺負過,現(xiàn)在只覺得報應(yīng)不爽啊。
想必明日這大理皇城便會將今日之事傳的沸沸揚揚,不過項少卿這一行人可不怕,他們其中單任何一個人的家世背景都是不簡單的。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啊,怎么一個個都拖家?guī)Э诘摹甭櫁骺粗椛偾渌麄儙兹苏f道。
“閑來無事,沒事隨便逛逛?!表椛偾鋼u著手里的潑墨山水折扇。
“哎!剛好我知道有一處風景極好的地方,有山有水最適合吟詩作畫,就在皇城旁邊的碧溪谷,各位可有興趣?”聶楓雖為權(quán)貴,卻最是喜歡游山玩水吟詩作賦。
“你們要去碧溪谷??!我家剛好就住在碧溪谷內(nèi),各位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為大家引路,那個……你們可以叫我小羽?!毙∮鹁褪锹櫁骶鹊男∨ⅰ?br/>
項少卿聽罷問般若瑯:“瑯瑯覺得如何?”
般若瑯點了點頭,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往碧溪谷。
大概行了半個約時辰,不遠處一處農(nóng)莊后面屹立著一座小山谷,由于時已入秋的原因,山上的楓葉在陽光下紅彤彤的煞是好看,艷麗而不世俗。
當步入山谷,又行了半個時辰,眾人眼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大片湖泊,清澈的湖水被兩岸的楓葉映的瀲滟美好。
“好美……”楚驍忍不住贊嘆,沒想到大自然的巧奪天工竟是如此動人心魄。
眾人只覺得這山中真是無一處不是極美的。
“你們快看那邊有竹排耶?!毙≌训穆曇粢幌伦游吮娙顺吙慈?。
湖邊大概有三四搜竹排,大概是山中的人家平常用來打魚用的。
眾人一時興趣上來了,都趕往湖邊躍上竹排,般若瑯和項少卿共乘一艘,陸大元和小昭一起,聶楓和小羽一起,只剩楚驍一人單薄悶悶不樂的劃一艘竹排。
不久后,自然而然大家都陷入了吟詩作賦的樂趣當中。
“菡萏香銷紅葉天,西風愁起綠波間?!甭櫁魅滩蛔∠刃朽畛隽艘痪湓姟?br/>
“秋風伴落葉,綠水一尺天?!?br/>
……
般若瑯也來了興趣,想起劉禹錫的一句詩信手拈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br/>
項少卿贊賞的看了眼般若瑯,打趣道:“恐怕在瑯瑯心中世間的一切事物于你而言都是美好的吧?!?br/>
“少卿你可別打趣我,只是這秋日里,大多數(shù)人眼里都只能看到秋天草木的蕭瑟落葉,離別之情,卻不知其實你根本就不完全了解秋天,事物都有正反兩面,壞的另一面往往隱藏著美好,這都是需要人們自己去發(fā)現(xiàn)的……”般若瑯對著項少卿笑了笑。
“是啊,瑯瑯見解甚是周到,就好比寒冬盛開梅花,一品紅,君于蘭,而這些花的姿色完全不輸其它任何花草?!表椛偾浠匾砸恍?。
般若瑯宛自笑笑,不再說話。
楚驍甚是無趣,回到岸邊,一屁股坐在被楓葉鋪滿的地上,抓過一把小石子往水里扔。
晚些時候,小羽邀請大家去她家吃飯,陸大元順便挽起褲腿逮了兩條魚一同前往。
小羽的家比較隱蔽,在一片竹林里面,房子也是竹子搭的兩間不大的竹屋,她說她家只有她和她奶奶二人。
于是眾人趕到竹屋時,看到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嫗坐在竹門前的石凳上磨東西。
“奶奶,你又在磨香粉啊?!毙∮鸾舆^老人手中的舂桶。
“也磨的差不多了,舀起來吧,小羽帶朋友來啦?”老人瞇著松垂的眼看著不遠處幾個人。
“嗯吶奶奶,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今天還幫我把花全部都賣出去了哩。”小羽扶起奶奶,嬌嗔。
“去后院摘幾窩新鮮的菜,再采些竹筍,奶奶給你們燒菜吃?!蹦棠厅c點頭,寵溺的說道。
陸大元揚了揚手中的魚,忙說道:“奶奶這是我們剛抓的魚,我們還可以燒魚吃?!?br/>
“小子,去吧魚清理清理,我給你們燒野菜魚湯?!崩先藴剀鞯哪抗鈩澾^幾人。
最后大家都忙前忙后的準備食材,連項少卿也采了不少新鮮的竹筍。按說這個季節(jié)應(yīng)該不產(chǎn)竹筍才對,小羽說這個叫方筍,所以秋天也能有竹筍吃。
奶奶最后做了四菜一湯,雖然都是幾個隨便的農(nóng)家小菜,每個人卻吃的津津有味,仿佛從來沒吃過這么美味的東西一樣。
走的時候奶奶送了般若瑯和小昭一人一瓶自己磨的香粉,般若瑯也沒推辭,聞了聞手中的香粉,只覺得清爽適宜,嗅不出這是什么香,只覺得有股淡淡的清竹味混著點點沁香,煞是好聞,又讓人莫名安心。
辭別小羽和她奶奶后,一路上眾人臉上都掛著笑意。
般若瑯悠悠說道:“多好啊,這樣的生活?!?br/>
項少卿溫聲笑語:“是個修身養(yǎng)性的好地方,極是清凈?!?br/>
生于山水,居于竹林,樂于魚鶯,葬于清土。
“如果我沒有來到這里,現(xiàn)在的我會在做什么呢?!卑闳衄樝胫绻龥]有穿越來到這里,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快大學畢業(yè)了,正在努力為未來打拼著吧。
“你一天腦袋里瞎想些什么,世間哪有那么多如果。”項少卿只當她是在說今日來游山玩水的事。
回到牡丹院后,般若瑯一直在想著今日的種種,在碧溪谷的這一天時間里,她的心才終于得到了短暫的安寧?,F(xiàn)在又回到了塵世里,又要面對各種的擔驚受怕,如果自己也遠離塵世的話,是不是也不用再擔心再有人刺殺自己,逼自己和親,拐賣自己,被人算計了……
禹沼國派來覲見的使者提前幾日便抵達了大理,今年覲見使者是禹沼大皇子般道光和禹沼國二公主般晨陽。
驛站內(nèi)。
“大哥,你說我們今天在街上看到的人到底是皇妹嗎?!卑愠筷栕运稿吆蟊阌苫屎蠓鲳B(yǎng),所以與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也尤其親近。
“當時我們和那人隔的有段距離,興許只是看錯了吧,再說她不是被人刺殺后至今下落不明嗎,怎么可能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與幾個看著身份尤為尊貴的男子走在一起。”
大皇子雖話是這么說,可心中依舊疑云重重,當時由于礙于自己身份也不好跟上去,萬一是有居心裹測的人專門利用跟般若瑯身材相近之人引誘自己呢,畢竟屈身在外,任何事情都不得不防。
般晨陽現(xiàn)在倒是希望般若瑯沒死,正好就在這大理皇城最好,她明白父皇這次大理國宴為何要讓她來,皇妹現(xiàn)在還生死不明,父皇卻已做了最壞的打算,所以才派她和皇兄一起來。說不定大理皇帝對般若瑯和親途中被刺殺之事心里有愧,便念在她也是禹沼公主不如讓她頂替般若瑯的和親人選。
般晨陽心里自是一萬個不愿嫁給其他男子的,因為她心中早已有了心儀之人?;叵氲谝淮闻c那人見面之日,已是三年前的往事了。
那年她虛十二歲,禹沼上元節(jié),她非要纏著一向縱容他的皇兄帶她出宮去玩。后來在夜晚的燈會上,她看見了一位清雋雍容的少年,那少年生的真是好看,竟讓她這個天之貴女看的入迷了,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
她心中一陣悸動,竟不知羞的向著那清雋少年走去,待走到少年跟前,鼓足勇氣羞怯的問了一句“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你的名諱,我……”。
誰知少年只是笑笑,輕飄飄吐出“無名”二字,般晨陽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哪有人會叫這個名字的?等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那人早已走遠了。
后來她被找到他的大哥狠狠罵了一頓,說她到處亂跑,下次再也不帶她出來了……,她卻一句話也沒說,心中只想著那抹單薄淡漠的身影,以及他那雙含著萬千思緒的桃花眼眸……。
后來她再也沒見過那位舉世無雙的清雋少年,也沒有打探出他的下落,如果她能再次遇見他的話,這一次,她一定要毫無保留的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般晨陽癡癡的想著,俏臉微微泛紅。
清秋夜色,不勝清冷。
“公子,到了。”深夜的大街上一輛低調(diào)而不失雍容的馬車靜靜停在了一處私宅門前。
剛剛說話的人前往宅子敲擊大門,不一會兒門便從里開了,出來了一位穩(wěn)重的中年男人,對著馬車內(nèi)的人作揖輕喚“少主”。
馬車簾子被一只清瘦白皙的手撩開,下來一位一身玄衣的清雋男子,桃花眼微彎,白凈的面容甚是無害,身形偏瘦,卻又恰到好處,他身上有一股少年特有的清朗和溫和,世間怎有如此絕色,當真連女子見了也自愧不如。
他叫姜弱玥,雁昌人氏,朝西會少主。
如果說追風閣是各國之間最大的情報組織,那么朝西會則是各國間最大的商業(yè)貿(mào)易網(wǎng),姜家則是這朝西會的創(chuàng)始者,姜家二十多年前突然落足門抵在雁昌國。卻沒人知道姜家曾經(jīng)是何方人氏,只知道古老的朝西會突然出現(xiàn)了個叫做姜瞻的會長,莫名其妙將門邸落在了雁昌國,后來取了雁昌第一美人。不久后小少主出生,取名姜弱玥,卻因姜弱玥出生起就身體孱弱,五歲便被姜家送往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調(diào)養(yǎng)了。
三年前小少主姜弱玥突然回到姜家,開始接手朝西會。
這里是朝西會在大理皇城的一處私宅,不知為何姜弱玥突然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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