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說出這句話的正是加治木由美,她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天江衣很有可能會是倒數(shù)第二巡立直。而那最后的那個立直,也是對方露出破綻的唯一機會!
不過還好,看來這次的運氣是眷顧她的。
但是,當(dāng)她剛想推倒自己的牌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在她旁邊突兀的響了起來。
是一個非常親切,讓人感覺溫暖的聲音,但此時,卻讓她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但是按照座位順序的話,是我先和的呢?!薄救绻幸慌诙囗懙脑?,按照座位順序從被點者逆時針開始算起。因為福祿美惠子和加治木由美同時點和天江衣,所以按照逆時針應(yīng)該是福祿美惠子先和牌。】
福祿美惠子的右眼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誰也沒有注意到,從南場開始,她的右眼就一直處于睜開狀態(tài)。這兩局下來她一直在觀察著其他三人,并且不斷的尋找著機會。
而現(xiàn)在,當(dāng)她將牌推倒的時候。
天江衣也在這時候低垂下了眼眸,將眼睛藏于金色的秀發(fā)之中,不讓別人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她扶在座位手把上的左手在微微的顫抖。一次性被點了一炮雙響對她來說完全是奇恥大辱,只是因為過于注意清澄而忽視了另外兩個人。
而現(xiàn)在,她付出了輕敵的代價。
“斷幺,平和,一杯口,Dora,7700?!?br/>
天江衣根本沒有去看對方和的是什么牌,只是機械般的點了點頭,將點棒遞給了對方。
‘大哥哥一定在看我的比賽吧。居然讓這些凡人們和了這么多次,一定對我失望了吧?’
她的小手再次攥緊,此時,沒有人能夠注意到潛藏在她眼中的那份冰冷。
南三局。
在加治木由美配好牌的一瞬間。
一股遠比之前寒冷的氣息猶如颶風(fēng)一般掃過了她的身體,讓她身體下意識的狠狠顫抖了一下。
極度的寒意在天江衣的眼中聚集,讓她的眼眸有如深藍色的水晶。此時的她,仿佛是一具沒有感情色彩的木偶一般,只是近乎機械的將所有手牌立了起來,甚至完全沒有配牌。
而天空之中的月亮仿佛也沾染上了一絲寒意,淡淡的血紅之色從邊緣處開始蔓延。
這份遠比之前強大許多的氣息讓福祿美惠子的動作驟然一停,有點驚訝的看了過去。
‘終于,使出了全部實力了嗎?雖然現(xiàn)在很困難,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必須想辦法直擊Top才行。’
那一絲驚慌瞬間就被美惠子壓下,她用左手按在了自己的手牌,撫摸著它們冰涼的表面,將自己被擾亂的心緒漸漸撫平。
這一局。
天江衣的最后一次莊家。
同時,也是也掀起了本場比賽最后的**。
盡管上一輪被福祿美惠子直擊了7700點,但是,天江衣她和宮永咲的點數(shù)差距仍然不足10000點,超越對方憑借衣的高強火力,超越對方也只是一盤的事情。
這一局,一開始加治木由美就感覺到喘不過氣來,仿佛是溺水者一般,那冰寒刺骨的氣息將她的喉嚨,肺部全部凍結(jié),讓她不斷的顫抖著。而手牌,也是地獄一向聽狀態(tài),天江衣發(fā)出的氣息之強,甚至讓她不敢輕易換牌。
因為根據(jù)之前獲得的資料,天江衣似乎能夠指定一個人對其進行大牌直擊。而目前這個氣氛,她能夠感受的到,坐在自己下家的這位嬌小的少女……是真正的發(fā)怒了。
雖然對居室一片平靜,只有麻將牌落下的清脆響聲。但是,就算隔著屏幕,竹井久也能感覺的到其中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氣勢。
屏幕一轉(zhuǎn),當(dāng)看到天江衣的手牌的時候,竹井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四暗刻役滿聽牌!
但是,她的手牌一直沒有變,直到了倒數(shù)第二巡。
當(dāng)天江衣從牌堆之中拿到了一張牌后,那股寒意與不安的氣息已經(jīng)到了最濃烈的地方。而她看了看那張牌,突然露出了像惡魔一般的笑容。
隨即,她將那張牌放在了手牌之中,切出了一張牌橫放在了牌河之上。
一張【白】。
“立直!白豆腐~~”
又是海底撈月??
就算天江衣立直,宮永咲依舊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模切出了【七筒】。
福祿美惠子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打出了【八萬】。
加治木由美看了看自己的牌,依舊是一向聽狀態(tài),已經(jīng)知道這局沒有希望了。她現(xiàn)在不敢打生牌,自摸的話還好,要是被直擊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對方能夠連莊的話,還有兩個回合。
而她們卻不知道,此刻的場外觀看的所有人,已經(jīng)一臉癡呆的看著屏幕中的天江衣。
因為他們無法理解。
就連評論員也短暫的失聲,不知道如何說。但當(dāng)他好不容易組織起語言準備評論的時候,場上的畫面再度讓他沉默了下來。
天江衣的眼中充滿著冰冷,根本沒有看摸到的牌,就將它翻轉(zhuǎn)了過來放在了手牌的最右邊。
一張【白】!
“怎么可能?!”
加治木由美看到天江衣推倒的牌,失聲叫道。
因為天江衣的牌……
【萬:444;筒:333555;索:222;白:自摸:白】
換句話說,上一巡已經(jīng)是四暗刻自摸!對方卻將【白】棄掉用于立直。
這畢竟不是業(yè)余麻將,四暗刻單騎算雙倍役滿。而且,棄掉本來能和的牌,這是振聽狀態(tài),只能自摸,不能直擊。
換句話說,天江衣是足夠的自信能在最后一巡摸到自己想要的牌!
“龍門渕高校的天,天江衣選手立直一發(fā)振聽自摸和出了役滿,四暗刻·單騎!但,但是為什么她不在上一巡直接自摸四暗刻呢?藤田雀士?”
評論員似乎也久久的未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對此疑惑不已的他開始求教起坐在他旁邊的職業(yè)雀士。
藤田靖子思索了一下便回答道:“每年的全國聯(lián)賽都會有異常的選手。而天江衣,也是其中之一吧?這次的麻將規(guī)則,仿佛就是為了從之中挑選出最有天份的選手一樣,只進行兩個半莊,偶然性太大了……”
她沒有說的一點是,這次的天江衣,比之前恐怖太多了,甚至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和出了役滿的天江衣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么高興的樣子,只是淡淡的接過別的選手遞來的點棒。
但是,她的眼光卻是挑釁一般的看向了坐在自己下家的宮永咲。
她會證明自己并不比對方差。如果對方擅長能和四暗刻的話,自己就和五暗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