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正準(zhǔn)備收拾回宮的李承陽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殿下,這是秦叔叔的長子秦懷玉,這是尉遲叔叔家的尉遲寶琳,這是長孫家的長子長孫沖,算是你表弟”小程拉著一群人挨個介紹起來。
李承陽和他們一一見禮,隨后拉著眾人上了樓上的包間。
留心數(shù)了數(shù),足足十幾人,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么多二代們在一起,這里面就是當(dāng)朝最頂級的二代了,除了這些人滿朝上下再也找不出一個和他們同等地位的人了。
“程大哥,聽說又有不開眼的找你事了?誰啊,多少年沒人敢在咱們之前扎刺了,快快快,咱們這就去找他去,收拾完人回來再吃也不遲”年紀(jì)最小的尉遲寶琳表現(xiàn)的比小程這個當(dāng)事人還要焦急。
曾經(jīng)這群最大的紈绔們在長安城胡作非為的時候,尉遲寶琳還小,一直聽著各位兄長們的戰(zhàn)績,卻常年沒有機(jī)會參與,現(xiàn)在好不容易到了年紀(jì),自然表現(xiàn)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別急別急,好不容易遇到這么個好玩的,咱們要留著多玩一會,這要是直接打上門去,就憑著那種酸腐人的做派,打一頓就服了,一點意思也沒有,今天他還罵了段瓚和我,這要是不好好伺候伺候都對不起我倆”小程壞笑著攔住尉遲寶琳。
李承陽看著這群無法無天的二代們,不禁對那人有些同情,到底是哪路的大神不開眼,一頭撞進(jìn)了這群人的囊中,接下來有的好日子看了。
原本以為以后再也看不到紈绔們囂張跋扈的一面了,主要是之前的那批紈绔們早就被小程他們訓(xùn)得服服帖帖的,等這群二代們打爽了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已經(jīng)走到了紈绔的盡頭,再往前就不是紈绔了,就是作死了。
四下環(huán)顧,沒有一處敵手,一般的紈绔他們看不上眼,最起碼家里要有位三品大員才配得上擠入他們的圈子,是以這群人也就收了心思不在胡鬧,甚至年紀(jì)最大的段瓚都已經(jīng)領(lǐng)了實職開始在軍中打熬資歷了。
現(xiàn)在難得跳出來以為可敬的對手,讓這群封刀已久的人們又繞燒起了那青春的歲月。
“不是,小程啊,那人是誰啊,你這神神秘秘的也不說,你說出來咱們兄弟也好想想辦法怎么泡制一番啊,怎么著也是我第一次參與行動,弄砸了不就不好了”李承陽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模樣,他就不信他天天跨馬游街李世民還會收拾他。
小程拿冰塊敷著那只被打青的眼睛,齜牙咧嘴到:“王家的,王家的什么什么公子,下面的人沒聽清,不過倒是囂張的狠,說我和段瓚時看門狗,什么來路什么資歷都不清楚,段瓚馬上就來,他應(yīng)該知道的比我多點”。
長孫沖挪著一米三高一米三寬的小身板像李承陽這里蹭了過來:“表哥,你真要跟著他們一起胡鬧嗎,這要是讓我爹知道了,說不準(zhǔn)連我和你一起收拾”。
李承陽看著這個和長孫無忌足足八分像的小胖子,和藹的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胖腦袋:“你就不想體驗一下欺負(fù)別人的感受嗎,再說了,能當(dāng)街罵人的能是什么好人,放心跟著玩,出了事舅舅那邊我給你擔(dān)著”。
那個少年不懷春,又有哪個少年不熱血,橫刀立馬,十步殺一人是每個男孩子都期望的,得了李承陽的保證,長孫沖也開始斗志昂揚(yáng)起來,他父親說過,有機(jī)會多和表哥親近親近,現(xiàn)在這不是機(jī)會來了嗎。
長孫沖氣勢洶洶的回到他的小凳子上坐下,門外當(dāng)當(dāng)幾聲響,一根長矛率先進(jìn)了門,隨后段瓚從門后面面漏出了身影。
“打聽清楚了,王家的公子王肖,據(jù)說是派來查賬的,不過確是派來長見識的,這小子一次家門都沒出過,光知道他們太原那一畝三分地,沒什么意思,對了,我還把今天接他的那個胖子帶來了”說完把長矛往屋里猛地一帶,眾人才發(fā)現(xiàn)那長矛上還綁著一根繩子。
小程拉著繩子拽了兩下,一個比長孫沖還要寬的胖子就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哭喪著臉好像是遇到殺父仇人。
段瓚找了個空位一坐:“我讓下面人去打聽情況,誰知道就遇到了這胖子帶著細(xì)軟就要跑,我手下的兵就給他抓起來了,有什么事問他,我先喝口水緩緩”。
胖子一看這屋里的人,當(dāng)時心頭一涼,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好嘛,長安里出了名的幾位小爺都在,看樣子還是為了下午那事來的,原本就以為自己走的夠快的了,誰想到早就被人家惦記著了,這不一出門就被抓到了這個修羅場。
“起來起來,多大的人,見人就跪,別對我們來這一套,小爺們還怕折壽呢,別哭了,大男人動不動就流貓尿,呸,還不如我們寶琳呢”小程上前把胖子拽起來,給他松開了綁住雙手的繩子,找了個凳子給他坐下。
能不哭嗎,這里面隨便一位不是他們這些商人躲著走的角色,誰知道現(xiàn)在都集齊了,別說是他這小小的商人了,就連他的主家王家可能也受不住這些小爺們一番胡鬧。
“各位爺,不,各位公子,小公爺,我知道的都跟段將軍說了,我也是今天下午剛剛把人接過來,給人安排了落腳的地方,其他的東西我是一概不知,求求各位放了小人吧”胖子坐在凳子上左搖右晃,一會想給眾人磕個頭,一會又望著門口腳底蠢蠢欲動,看了看自己這癡肥的身體后又放棄了跑路這個想法。
“放心,說完就放了你,你先說說你為什么要跑?好好伺候那王家公子不是件好事嗎,大富大貴等著你呢”李承陽從人群里出了聲,讓他最好奇的就是這胖子為什么會放棄那么重要的事情跑路。
胖子指了指他那張臉:“我為什么跑,這不就是原因嗎,那王家小雜種沒見過世面,但是小的可是見過的,那種人肯定過不長久,小的就想著能早跑就早跑,否則沒準(zhǔn)連小命都保不住,就是現(xiàn)在跑都晚了,嗚嗚嗚,可憐我上有……”。
“你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遇的孩子,婆娘患了重病無法醫(yī)治,只留你賺些辛苦錢養(yǎng)家糊口了對不對,別來這套,你那話我都聽膩了,再把你知道的都說一遍,說完就放你離開,遠(yuǎn)走高飛去吧”李承陽粗暴的打斷了商人的話,和他玩套話,誰怕誰。
胖子被說的一愣一愣的,頗有些他鄉(xiāng)遇知音的感覺,對著李承陽拱了拱手:“這位小爺看著面生,不知您是?”。
“太子,太子李承陽,快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李承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他對王家或者說對世家早就好奇很久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解內(nèi)幕了。
“哎,那王家公子,不,王家小雜種是他們王家二房的長子,也是個庶子,他們王家還有幾個月就要挑選繼承人了,可是這個公子被他娘嬌生慣養(yǎng),一輩子沒出過太原,在那里作威作福,無惡不作,他爹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借著讓他外出歷練的借口讓他出來長長見識,順便受點教訓(xùn),太子小公爺,小的就知道這么多了”
胖子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拱拱手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猛地停下,喃喃自語:“太子?太子!哎呀”。
胖子又跪了,連滾帶爬的就往外面爬去。
“就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混蛋啊,我還以為什么呢,沒意思”尉遲寶琳不屑的撇了撇嘴,他還期望著能夠和哥哥們經(jīng)過艱苦卓絕的斗爭,智商與肌肉的碰撞,最后雙方皆重傷,由他來像對手刺出最致命的一刀,這樣才像個樣子。
誰知道就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大傻子,平時單單尉遲寶琳也沒少收拾,一點意思也沒有,一說出自己的身份,就算那人當(dāng)場不給他道歉,事后那些人的家長也會把人五花大綁帶到他府上請求懲戒。
小程在他后腦勺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混小子,你還嫌沒意思,你知道哥哥我多久沒打過架了嗎,你看看我和你段大哥,這都閑的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好不容易有人找上門來,你還嫌這嫌那,再說抽你”。
小程可不管是不是大傻子,他的名頭可比尉遲寶琳響亮的多,尉遲寶琳還能時不時的遇到個不長眼的,可只要他小程在街上一露面,那些地痞流氓,嬌生慣養(yǎng)的那些人無不望風(fēng)而逃,小程連說話的機(jī)會都沒有。
段瓚也是緊跟著說道:“就是,不過咱們先說好啊,要是想收拾那小子,你們要等我下了職,什么都不能少了我,要不我和你們沒完”。
段瓚憋的時間比小程還久,他都快記不清上次欺負(fù)的人的名字了。
“好了好了,既然都決定咱們不會放過那小子了,那就好好合計合計怎么玩,注意點分寸,別到時候玩到一半把人嚇跑了,那就不好了,誰知道下次再來個這么不長眼的會是什么時候”一旁房遺愛說話了,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秀秀他那和李承陽大腿一般粗的胳膊。
“行,既然咱們房大聰明都說話了,咱們就想想怎么來把,殿下,殿下,快來,你說說咱們這次是文斗還是武斗,你是新加進(jìn)來的,你說了算”。
段瓚的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直同意,紛紛把眼光投在了李承陽的身上。
“文斗是什么?武斗又是什么?”李承陽一臉問號,武斗還能理解,文斗?難不成這群肌肉男要和人家書香門第比詩書?
小程嘿嘿一笑,和段瓚對了對眼,招呼眾人圍成一圈:
“咱們這里好幾個沒跟著我們做過事的,現(xiàn)在都跟你們一起說說,這文斗嗎,就是敲悶棍使絆子,讓他走到哪就倒霉到哪,想跑都沒地方跑”隨后壓低聲音,陰森一笑:
“這武斗嗎,就是把人綁了,然后告訴長安縣衙把事情壓下去,咱們把人帶出去,想怎么折騰怎么折騰,殿下,怎么樣,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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