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邵哥,我錯了嗚嗚嗚嗚?!?br/>
陸云抱著邵初時的西裝褲,試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讓邵初時想起兩人是兄弟,這做兄弟的,萬萬不可大義滅親的啊。
邵初時低頭看著腿邊的一坨,面無表情。
“給我起來?!?br/>
陸云還想嚎,邵初時接著開口。
“你要是再嚎,我就讓秦城把你投到大屏,讓全公司看個夠?!?br/>
陸云猛得一抬頭,對上一堆員工錯愕的眼神,瞬間變臉站起身,一氣呵成。
“不好意思,走錯了?!?br/>
轉(zhuǎn)頭就試圖往外走,一頭撞上面前的玻璃隔斷。
邵初時:“……”
眾人:“……”
現(xiàn)在裝瞎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邵初時些許無語,抬手把貼在墻上的人拎下來,“你們先出去,文件讓秦城整理好送到我桌上?!?br/>
“是?!?br/>
一群高層恨不得把自己埋進(jìn)地里,眼見邵總開口,如蒙大赦,邊往外走邊偷偷瞄。
吼,陸副總還是如此活潑。
陸云跟著邵初時回國后,也沒什么固定工作,唯獨電腦玩得不錯,邵初時掌管邵氏后,就干脆給他安了個信息安全部副總經(jīng)理的位置,全公司的防火墻都是他新安的。
對這點邵初時對陸云倒是放心,電腦這方面要是陸云都不行,這個世界上估計也沒有能說行的人。
但對于這樣的高精尖的人才,邵初時毫不珍惜。
邵初時隨手將人扔在一邊,“有什么事兒,趕緊說?!?br/>
眼見無關(guān)人員全部退散,陸云瞬間原形畢露,眼瞅著就又要滑跪。
邵初時一個眼刀,“再跪,就別起來了?!?br/>
瞬間一個剎車。
“邵哥,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那話我不是故意說的。”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喝醉了,而是喝醉了還有人幫你回憶。
陸云早上一起身,一邊的蔣聞就抬手扔了個手機過來,是段不長的錄音,全是他聲嘶力竭,嚎著讓嫂子對邵哥好一點。
好像邵哥是風(fēng)中一凄凄慘慘的小百花。
為了安全第一,他還有心刺探,但從秦城那得到的反饋是,邵哥和嫂子都沒回家。
這代表了什么!
陸云神奇的腦回路只能想到兩人因此生隙,連夜離婚,于是巴巴的就來公司守著了,說不定及時道歉還能挽回邵哥搖搖欲墜的婚姻。
“沒事,還有問題嗎?沒問題出去?!?br/>
陸云都立定準(zhǔn)備挨打了,結(jié)果他邵哥頭都不抬,一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一瞬間給陸云整不會了。
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邵初時看完文件,一抬頭看見一個大號的人形木樁,眉頭一皺,“還站在這里干什么?”
“走……馬上走!”
陸云回神,飛快跑路,關(guān)門之前還不忘朝邵初時瞅一眼,邵初時正拿起手機,唇角微揚,一看就是很愉悅的樣子。
陸云關(guān)門自我安慰,現(xiàn)在看來,邵哥和嫂子應(yīng)該感情穩(wěn)定。
不然,他今天不會活著走出這扇門。
陸云看上去呆,但是能跟著邵初時這么多年,自然不是蠢的,邵初時身邊從不缺女人,卻從沒有一個女人。
向棠是唯一一個,這對陸云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陸云把心塞回肚子里,扶正腦袋上撞歪的帽子,再抬頭,又是一枚閃閃發(fā)亮的陸副總。
邵初時坐在辦公桌后,拿著手機給向棠發(fā)消息。
陸云一大早來辦公室是為什么他閉著眼睛都想得到,無非是為了昨天晚上那幾句話,說好讓這幾人嘴里有個把門的,差點轉(zhuǎn)頭就給倒了出去。
但實際上不管陸云有沒有開口,棠棠都聽到了許多,有些事早就已經(jīng)瞞不住了。
邵初時抬手看了看表,才來公司不到兩小時,他就已經(jīng)想回家了。
“晚上想吃什么?”
邵初時剛把消息發(fā)出去,向棠的回復(fù)就發(fā)了過來。
“水煮魚,小青菜,還要一個辣椒炒肉?!?br/>
飛快報菜,主題明確,一看就是肖想已久。
“放學(xué)來接你,一起去買菜?!?br/>
“好!”
邵初時盯著屏幕上那只撲棱耳朵,乖巧點頭的小兔子,指尖停留了好一會,加上收藏。
向棠飛快發(fā)完消息收好手機,今天下午滿課,都是重要的理論課,就算向棠專業(yè)成績好,也不敢時時刻刻走神。
不過笑容也完全掩飾不住。
如果真的算起來,這是她和邵初時確定關(guān)系后的第一次超市,兩人明明一起去過不少次,卻還是感覺不一樣。
最后一節(jié)課是理論課結(jié)課,寫個隨堂小論文就能下課,向棠寫得快,出來的時候還剩半個小時,想著邵初時說放學(xué)過來就也不著急,沿著學(xué)校湖邊慢慢逛。
學(xué)校的風(fēng)景不錯,向棠走累就干脆在湖邊的長椅坐下,剛坐下,包里的手機響起來。
拿出來才發(fā)現(xiàn)是個陌生號碼。
向棠抬手接起,有些嚴(yán)厲的聲音傳來。
“我是邵驍,邵初時的父親?!?br/>
“您好,我是向棠,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邵驍,這個名字向棠很熟悉,邵初時昨天提到過,邵家的前任家主,邵初時血緣上的父親,不過兩人的關(guān)系并不好,甚至邵初時還特意叮囑,不論邵驍說什么,她都不要信。
向棠本就是沖著邵初時這個人,就算邵驍是邵初時的父親,她也自然更相信邵初時。
“邵初時已經(jīng)有婚約,我希望你立刻和他離婚?!?br/>
向棠到這里也冷了神色,“如果您說的是真的,我希望這件事是邵初時來和我說,而不是您?!?br/>
“邵初時是邵家的當(dāng)家人,他的妻子將是整個世家的標(biāo)桿,你做不到這個程度。”
“如果您是以邵家前家主做出這個選擇,我認(rèn)為您很有道理,但您若是以邵初時的父親做出這個選擇,請原諒我的不贊同。”
邵驍確實氣勢很足,多年的掌權(quán)者即使隔著電話,也帶著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但向棠卻回應(yīng)得有條有理,沒有半分慌亂的模樣。
邵驍確實是想讓向棠主動讓步,邵初時已經(jīng)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只能從這個女人入手,但萬萬沒有想到,一個許家的養(yǎng)女竟然也敢和他叫板。
甚至說出的話,都和邵初時那個孽子別無一二。
“邵家不是你高攀得起的,也不是你能握得住的?!?br/>
向棠分毫不讓,“抱歉,邵董,握不握得住,這不是現(xiàn)在可以說得定的?!?br/>
邵驍幾乎被氣得一個倒仰,抬手就掛了電話,面上一片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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