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申班里。
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氣勢洶洶,一來就站到講臺上。
這些人身上穿著文院衣服,上面有戊子班的標志。
要知道,這可是外門中最強盛的一個班,被稱作內(nèi)門預備班。
故此,就很好解釋,他們臉上所帶的驕橫神色。
“誰是楊燦?有種站出來。”領頭的一人,帶著憤怒的神色吼道。
此人,整個外門的學生,差不多都認識,正是外門的學霸蘇萬年。
癸申班的人,本來正在讀書,此刻全都驚訝地抬起頭來,對方明顯是來找碴。
楊燦緩緩地合上書本,心里有些無奈,這年月,真是想安靜地讀書,都不成。
“我是楊燦?!睏顮N道,“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何貴干?”
“楊燦,你可真給讀書人丟臉,居然勾結(jié)惡霸,毆打同學?”蘇萬年怒氣沖沖地道。
楊燦頓時明白了,這家伙準是得了洪萇椿好處,想要替他出頭,不由冷笑道:“那又如何?”
既然知道這群人來意不善,楊燦懶得跟他們廢話,反正是非曲直,明眼人一看便知。
瞧到楊燦態(tài)度,戊子班的學生們,紛紛地鼓噪起來。
呼啦!
癸申班的學生,全都站了起來,這群人太可惡了,居然敢欺上門來。
戊子班的學生們,臉上不由露出懼意,若論起讀書寫字,或許他們能勝過一籌,比起武力,就算單對單,都未必能占上風。
蘇萬年一看不好,連忙道:“大家都是讀書人,豈能做出有辱斯文的事?楊燦,我這次來,是向你挑戰(zhàn),不知你敢應戰(zhàn)否?”
楊燦面色平靜:“不知道你想如何戰(zhàn)法?”
“很簡單,我們就在此次讀書會上一決雌雄,如果你輸了,要當眾向我道歉,保證不再做出野蠻之事。”蘇萬年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如果你輸了呢?”楊燦道。
蘇萬年道:“如果我真的輸了,我向你當眾道歉?!?br/>
癸申班的同學,紛紛地嚷道:“楊燦,不要上他的當,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楊燦揮了揮手:“你走吧,我不跟你戰(zhàn)?!?br/>
“人道楊燦是個膽小鬼,果然不錯,就會仗著武力欺負人?!碧K萬年冷笑一聲。
“賭文寶。”楊燦陡然間喝道。
癸申班的人一聽,不由都愣住了,楊燦是瘋了嗎?
“文寶?你有文寶嗎?”蘇萬年哼了一聲。
楊燦從懷里掏出那本《洗心篇》來,淡然道:“你看這是什么?”
就見那本書,上面散發(fā)著玄奧的氣息,凡是識貨的人都知道,這正是文寶特有的寶光。
場中人人驚呆了,沒想到楊燦,居然真能拿出文寶書來。
蘇萬年眼中,露出極其貪婪的神色,他不由大吼一聲:“賭了。”
“拿出你的文寶來,否則,我不跟你賭?!睏顮N冷笑一聲。
癸申般的學生,這才恍然大悟,楊燦這一手當真高明,明顯是欺蘇萬年,沒有文寶書。
“好小子,你等著?!碧K萬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恨恨地道。
瞧著戊子班那群人灰溜溜的樣子,癸申班的學生,都感解氣,發(fā)出一連串的噓聲。
誰料只隔一日,戊子班的那群人,就卷土重來。
蘇萬年神情異常得意:“楊燦,這一次,我就與你賭上一賭?!?br/>
一本文寶書,赫然被蘇萬年拿在手中,散發(fā)出強烈的戰(zhàn)意。
楊燦點了點頭:“縱然比起我的文寶書來,品質(zhì)差了不少。不過,還可將就,我就與你賭了?!?br/>
“楊燦,不可?!惫锷臧嘀械耐瑢W們,紛紛地嚷道。
蘇萬年吼道:“這是我跟楊燦之間的事,外人不得聒噪?!?br/>
賭約很快擬好,一式兩份,楊燦和蘇萬年兩人,分別在下面落款。
“這么好的文寶書,楊燦,你豈配擁有?能夠歸我,真是得其所哉?!碧K萬年眉開眼笑。
一群人呼嘯而去。
沒多長時間,整個外門,都傳得紛紛揚揚,人人都笑楊燦失心瘋了。
楊燦知道,這是蘇萬年唯恐他反悔,專門造成的勢。
對于這件事,楊燦并沒太放在心上,連蘇萬年的真正實力,他都不去打聽。
只要做好自己就夠了。
楊燦相信,憑他的積累,未必勝不過區(qū)區(qū)一個蘇萬年。
梁庸笑道:“楊燦,我支持你。”
楊燦點了點頭,畢竟梁庸精通相術,能夠看出一點玄機來。
“只是,楊燦,你千萬不可大意,從卦象顯示,你是吉中藏兇,還在不斷變化。”梁庸道。
楊燦點了點頭,未曾定論之前,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世間事,常有意外發(fā)生。
讀書大會開始了。
這是外門的一項盛事,數(shù)千人濟濟一堂,一個個正襟危坐,面容端正。
第一場資格賽,人人手里拿著一本靈書,這是一本《山水篇》,寫的是山水之間的游記。
楊燦早在開始前,就進入到太極狀態(tài),心神一片清明,他拿起書,仔細地閱讀起來。
不得不說,作者的文才極好,對于景物描寫,使人如同身臨其景。
不知不覺間,楊燦渾然忘了身邊一切,如同伴著作者文字,游弋在山水之間。
合上書本。
楊燦有一種戀戀不舍的感覺,心神仿佛還在山水之間游蕩。
這場比賽,以契合度高下為依據(jù),只取百余人,其余都被淘汰。
楊燦順利過關。
“沒想到,你還有點實力?”蘇萬年冷笑道。
本來想著,在資格賽中,就能讓楊燦出局,蘇萬年最終失望了。
楊燦不想理他。
論起讀書實力,蘇萬年確實不錯,可是他的心境,明顯差遠了。
第二場是從修煉靈書中吸取靈氣。
百余人手里,拿著一模一樣的靈書,這是一本《練氣秘訣》。
楊燦對于修煉的書,向來偏愛一層,別人讀來,或許感覺到枯燥,可是楊燦早已習慣,反而感覺到,其中有著極大的樂趣。
在這種狀態(tài)下,楊燦完全拋去私心雜念,將心神完全放到書上。
圍觀的人,發(fā)出一陣輕微地躁動。
在百余讀書人之中,唯有數(shù)人,與手中的靈書,有絲絲縷縷的靈氣相連。
其中,就數(shù)楊燦狀態(tài)最為明顯,靈氣漸漸地連成了線,不是若有若無的狀態(tài)。
楊燦完全沒有在意,他的心神,放在讀書修煉上,外界一切,都與他失去聯(lián)系。
蘇萬年則不同,他悄悄地向楊燦看了一眼,不由大驚失色,楊燦身上的靈氣,明顯比他要多。
縱然立刻收懾心神,可顯然,蘇萬年的心,已經(jīng)亂了,讀書效果,完全不如以前。
最終,只有十人進行最后一場,楊燦和蘇萬年都在列。
場中的人都驚呆了,實在想不到,楊燦一個癸申班的新生,居然能進入前十,這簡直就是奇跡。
最后一場,是讀書寫評論。
這次所讀的書,文字極其玄奧難懂,卻是《道德經(jīng)》中的一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shù)窮,不如守中。”
楊燦長出一口氣。
這些年來,楊燦沒少讀過《道德經(jīng)》,每讀一遍,都會深深地贊嘆,微言大義,一語萬端,實在不愧“萬經(jīng)之王”的稱號。
想給《道德經(jīng)》寫評論,縱然只是一章,可也太難了,楊燦思前想后,一時居然不敢下筆。
蘇萬年不由地暗自冷笑,他早就胸有成竹,揮舞筆墨,洋洋灑灑地寫了起來。
楊燦仔細想了一陣,覺得還是從老子思想談起,闡明無為的道理,天地萬物,都是自然存在,圣人應采取無為而治的方法。
斟酌再三。
楊燦才緩緩地寫了起來,完全是面對圣人的態(tài)度,字里行間,充滿敬畏之情
要知道,楊燦苦苦修行的太極,與《道德經(jīng)》有著緊密相連,都是由道而生,講求循道而行。
眾人都交上了評論。
只有楊燦,仍在皺眉思索,一直到時間耗盡,才展開眉頭,鄭重地交了上去。
蘇萬年來到楊燦身邊,用充滿挑釁的神情,望著楊燦,冷笑道:“你輸了?!?br/>
梁庸在旁邊看不過去了:“在結(jié)果未曾出來之前,別得意太早。”
蘇萬年身邊圍著一群人,都是曾來挑釁的學生,發(fā)出一連串的怪笑。
到了公布最終結(jié)果的時候,外門院長藏鄴大步來到了眾人面前。
不少學生都覺得詫異,剛才評委去哪兒了,怎么是院長親自公布結(jié)果。
“第一名楊燦……”藏鄴臉上帶著笑容,大聲地念道。
楊燦長出一口氣,一切都是塵埃落定。
“這,這不可能?”蘇萬年臉上,就如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發(fā)出一種奇異的紅色。
“怎么會這樣?”圍在蘇萬年身邊的戊子班學生,一個個傻了眼。
萬萬沒想到,楊燦會實現(xiàn)這么大的跨越,在讀書會上,竟然會勇奪第一。
“文寶書拿來?!睏顮N走到蘇萬年身邊,輕聲喝道。
如同一個驚雷,只震得蘇萬年身子都在顫抖,他哆哆嗦嗦,半天才將那本文寶書拿了出來。
“對我來說,你的道歉很廉價,我不需要了?!睏顮N一把奪過文寶書,與眾好友一起離去。
蘇萬年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天??!我怎么會這么傻?好不容易,借來的一本文寶書,就這么輸給別人,這可是會傾家蕩產(chǎn)的啊?!?br/>
戊子班的那些學生,一個個悄然離開,他們不愿意留下來,安慰將要發(fā)瘋的蘇萬年。(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