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中槍的涂副局長儼然也沒想到翻動自己身體的人居然是唐一天?他無比詫異眼神看向唐一天口中呢喃道:“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你剛剛不是已經(jīng)被我打死了嗎?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被你打死了?”唐一天聽了這話不由皺眉,他立馬意識到今晚涂副局長開槍的目標(biāo)竟然是自己?這讓他后脊梁瞬間一陣冰寒。
他腦子里很快轉(zhuǎn)過彎來,說起來他和涂副局長無冤無仇甚至上次還給他三萬塊跑路費算是明里暗里幫了他一把,他為什么連命都不要來暗殺自己?
眼看涂副局長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漸漸蒼白,唐一天趕忙一把揪住他的脖頸問:“涂副局長,你為什么要殺我?”
涂副局長像是并未聽清楚他的問話,兩眼透著滿滿憤恨道,“他媽的王八蛋敢騙我?還說車上只有兩個人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唐一天急切口氣問。
一旁余局長見到突然冒出來的兇手居然是老熟人涂副局長心里也是一驚,又聽到涂副局長原本想要暗殺的目標(biāo)竟然是唐一天心里更是訝異萬分。
出于一種職業(yè)本能他立刻上前阻止唐一天道:“唐主任,現(xiàn)在犯罪嫌疑人中槍失血嚴(yán)重,十五分鐘之內(nèi)要是不能獲得治療恐怕性命不保。”
唐一天明白余局長的意思想要通知120急救過來救治涂副局長忙點頭道:“行,那你趕緊打電話通知醫(yī)務(wù)人員,務(wù)必要保住涂副局長一條命?!?br/>
“是!”
余局長慣性應(yīng)了一聲站到一旁開始打電話,唐一天卻兩眼直勾勾盯著涂副局長那張越來越慘白的臉心里像是塞滿了棉花令他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到底什么人對我有如此深仇大恨?居然不惜利用手里有槍的通緝犯涂副局長想要取自己一條命?”
“幸虧今天余局長和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搭了自己的順風(fēng)車一起回普水縣,否則今晚自己豈不是性命不保?”
“可憐的辦公室主任從外表看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竟然成了自己的替死鬼?這筆仇無論如何自己要幫他報!”
唐一天一邊心里想著一邊兩眼看向涂副局長,他跟涂副局長并無過多交往,也不清楚涂副局長在本地究竟背后有怎樣的關(guān)系網(wǎng),但是他清楚一點——能有本事聯(lián)絡(luò)上通緝犯涂副局長并指使他聽話殺人的人絕不會是普通人!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后操縱涂副局長對自己下黑手?涂副局長又怎么會那么快掌握自己的行蹤?明明自己今晚跟司徒俊和何忠濤一塊吃飯的事少有幾個人知曉,難道是”
唐一天腦子里一下子浮現(xiàn)出司徒俊那張帶著虛偽笑容的臉龐,“難道是司徒俊已經(jīng)知道我和王美麗之間曾有過一段舊情懷恨在心想要殺我滅口?”
他心里很快有個聲音在反駁,“不可能不可能!今天跟王美麗見面的時候并未發(fā)現(xiàn)她的表現(xiàn)有任何異常,天知地知我知她知的事情只要她不說,司徒俊怎么可能知曉?”
唐一天在心里否定了第一個懷疑對象后,不自覺又把目標(biāo)盯在今晚一起喝酒的何忠濤身上,“難道是何忠濤算計我?”想想更不可能,何忠濤一個還沒上任的代理縣長跟自己能有多大仇怨?他犯得著動那么大肝火買兇殺人嗎?
“既然不是司徒俊也不是何忠濤,到底是誰在背后指使涂副局長要自己一條命呢?”唐一天腦子里冥思苦想不得其解,他甚至想到了前一陣子畏罪潛逃的縣長劉大偉?仔細(xì)想想劉大偉如今像是喪家犬自身難保又怎么可能有本事指使涂副局長殺人?
剛剛被唐一天一把推到旁邊的司機總算慢慢反應(yīng)過來,他見領(lǐng)導(dǎo)一直蹲在倒地的兇手旁邊車沉默不語,忍不住小聲提醒:“唐主任,您還是抓緊時間問問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殺人?萬一過會他撐不到救護車來就死了可就什么都問不出了?!?br/>
當(dāng)局者迷盤觀者清。
司機一句話不僅提醒了唐一天也讓提醒了余局長,他趕忙把手里的槍收起來走近涂副局長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臉色一沉道:“不好!他好像快不行了?!?br/>
唐一天聞言趕忙用兩只手用力搖晃涂副局長的肩膀沖他問:“涂副局長你說,你快說到底誰讓你來殺我?”
涂副局長兩眼緊閉嘴里輕聲呢喃:“老子被算計了!”
唐一天忙問:“你說什么?到底是誰算計你快把名字說出來!”
“騙子!”
這是涂副局長留在世上最后一句話,唐一天清清楚楚聽到他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這兩個字后身體猛的抽搐一下氣絕身亡。
唐一天不禁愣住了!
他也算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浪的人,可當(dāng)他親眼看到涂副局長滿臉不甘心在自己面前一命嗚呼心里卻還是忍不住一陣哆嗦。
他腦子里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或許自己的復(fù)仇之路并不會像之前計劃的那般輕松,因為當(dāng)自己絞盡腦汁布下天羅地網(wǎng)設(shè)計仇人準(zhǔn)備替自己報仇雪恨的時候,自己又何嘗不是別人眼中要處之而后快的仇人?”
有那么一剎那間,唐一天腦子里突然有種錯覺,他覺的涂副局長好像當(dāng)年被人陷害跳樓的自己,莫名其妙陷入別人早已設(shè)計好的陷阱,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信任的兄弟們竟然全都是——騙子!
當(dāng)120救護車火速趕來的時候,躺在涂副局長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體征,救護車只好把他拖走直接送往殯儀館,司機卻因為受到太大驚嚇無法正常開車,還是余局長打電話又叫來一輛警車,三人才在半夜時分回到普水縣城。
第二天一早,普水縣公安局余局長和縣招投標(biāo)辦副主任唐一天半夜三更在回縣城的路上被人持槍行兇的事很快在普水縣大街小巷傳揚開來。
當(dāng)人們聽說持槍殺人的兇手居然是正在被通緝的前任公安局涂副局長一個個頓時張大了嘴巴訝異不已,大多數(shù)人的想象中順理成章推斷此案“真相”:“涂副局長想要槍殺原頂頭上司余局長沒想到卻誤殺了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無非是因為涂副局長因往事對領(lǐng)導(dǎo)充滿怨恨又自知逃無可逃索性抱著殺一個保本的心理半路行兇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