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個,我室友叫我了,你先送她去醫(yī)務室再看看吧?”
說著就假裝接電話的樣子,匆匆忙忙的逃離了這個尷尬的地方。
她一直往前跑著,不敢回頭看他們。
顧寧遠卻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剛才學姐肯定還是有話沒有說完。
沒有多想,任小裴就叫住了他,讓他幫忙把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機撿一下,剛才摔倒的時候不小心給掉了。
顧寧遠點點頭彎腰撿起,把電話遞給了她。
在任小裴坐著整理自己的東西的時候,一根手鏈映入了顧寧遠的視線之內。
那個地方是夏知秋剛才跟自己說話站得地方,這條手鏈看起來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他走過去撿了起來。
沒有仔細多看,直接放進了上衣的口袋,他就扶著任小裴走了,要是她的話,下次見面再還給她就行。
這樣就又多了一個能見到她的理由了。
“我沒事,回去擦擦藥就好了?!?br/>
夏知秋走之后,任小撇的腦子才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雖然很開心顧寧遠能第一時間關心自己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還存在著一個問題。
去了醫(yī)務室會不會校醫(yī)看出來這個傷不是摔倒,而是自己故意導致的怎么辦?
“不行,必須得去給一聲看一下,不然我不放心?!?br/>
關心的話讓她感到很開心,只得由著他去了。
跑出去的夏知秋跑出操場的門并沒有繼續(xù)往前走,而是在一個灌木叢的角落慢慢的蹲了下來。
這會的灌木叢早已經沒有了枝葉,在縫隙中她能看到顧寧遠和任小裴依偎著一起走遠的背影。
兩個人光看個背影都覺得好配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竟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美好的不像樣。
這一刻,她似乎聽到了自己內心破碎的聲音,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也在看到兩個人親昵的動作之后土崩瓦解。
她聽梁文一說過,這個任小裴是陪著顧寧遠長大的人,肯定比自己這個只認識幾個月的要好。
夏知秋你真是個傻瓜呀。
她現(xiàn)在甚至還有點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把告白的話說完整,至少保留了自己在他面前的一絲尊嚴。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落,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由得呆呆看著自己手上自己的淚滴,忽而又自嘲的笑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太悲哀了,大學的第二段戀情還沒有開始就這么結束了。
深呼吸,擦眼淚,她不能這樣。
下午還有課,傍晚還有跆拳道的訓練,她不能讓那些關心她的人看到這個樣子,她還要去準備比賽。
用手搓了一把臉,強打起精神,昂起頭來朝著教室走去。
“秋爺,你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自從夏知秋從食堂跑走之后,周然就一直擔心著她。
但是又怕打擾她,一開始也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
“沒事,你們緊張啥,朕就是去巡視了一下領地的大好河山,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嗎?”
夏知秋扯了一下周然的馬尾,輕松的說著。
周然自然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她最喜歡看到這樣狀態(tài)的夏知秋了,滿身的精神能量總是能很容易的給人帶來歡樂。
“也是,我秋爺這么厲害,誰也不用擔心?!?br/>
“走吧,馬上就要上課了。”夏知秋笑著拉住周然的胳膊往教室?guī)А?br/>
下課之后又是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訓練。
由于比賽的臨近,左晨光還特意給她加了一個對戰(zhàn)的環(huán)節(jié),而對戰(zhàn)的人自然就是自己和林霄云輪流了。
林霄云明顯感覺到夏知秋的狀態(tài)不是很對,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左晨光之后,他單獨把她叫到了一邊。
“知秋,比賽就剩下最后兩周了,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林霄云難得不咋咋呼呼的跟夏知秋說話。
夏知秋還記得上次學長笑著問自己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時候,是在想讓自己負責跆拳道社招新的時候。
這么熱情,讓她感覺很不適應。
“沒有,學長,我很好。”抬起頭沖著他來了個最燦爛的微笑。
林霄云讓她一起坐著休息一會,兩個人看著場館內訓練的其他人聊著天。
“知秋,我能看出來你最近幾天不是很在比賽狀態(tài),要知道你對戰(zhàn)的是大三的名將,需要特別努力也才差不多是追平的成績,但是你不能一直這樣?!?br/>
他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下她的反應,看到她似乎沒啥異常,林霄云又接著說。
“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要是實在沒有辦法說出來,我也希望你能把事情稍微放一下,等到比賽結束了咱們再一起想辦法?!?br/>
他的話說的已經挺委婉了,作為一個參加比賽的選手,這種心態(tài)和狀態(tài)是對個人乃至學校的榮譽極其不利的事情。
照著林霄云的暴脾氣,放在一般時候早就炸毛了,而且還得罰夏知秋每天加練。
但是了解了這兩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就不打算懲罰了。
“放心吧,學長,我沒事,肯定會立刻調整狀態(tài),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沒事就趕緊滾回去訓練?!?br/>
夏知秋滿臉震驚的看著前后不一的林霄云,剛才不是他叫過來自己的嗎?現(xiàn)在又是這副嘴臉,陰險,真陰險。
繼續(xù)回到場地,她的表情又有些凝重起來。
所有人可能都以為她是因為這次舞蹈系走廊的那件事情。
可是,真正讓自己分心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大家對自己的關心都是出自真心,無論是宿舍的幾個姐妹還是跆拳道社的社員們,每個人都熱情的想要幫自己解決問題。
那自己還有什么傷心頹廢下去的理由呢?夏知秋在心里默默的給自己打著氣。
不就是一次告白么?而且還是沒有說出口的,這算什么!
看著夏知秋臉上重新浮現(xiàn)的笑容,不遠處悄悄關心著這邊的左晨光放下心來,和林霄云相視一笑。
回到宿舍的顧寧遠,把外套脫掉之后放在了自己床上。
送任小裴去了醫(yī)務室檢查之后,又把她送回了宿舍,下午的課一上完,他就回到宿舍休息了。
“寧遠,夏學姐找你沒事吧?是不是特別感謝你,要以身相許的那種?”
梁文一并不知道操場上的情況,挑著眉想要調侃一下他。
“新鮮出爐的襪子,麻煩幫忙洗一下。”顧寧遠并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脫下穿了一天的襪子扔了過去。
“我去!顧寧遠,你大爺,幫學姐查清事情就這么拽?”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倒是劉慶扒開自己的床簾問了一句:“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是啊,證明了夏學姐并不是故意滑倒小裴姐的,不過遺憾的是,監(jiān)控沒有照到那個真正的‘兇手’,要不然絕對不放過他!”
梁文一憤恨的把顧寧遠的襪子扔進了一旁的盆里。
聽到他這么一說,劉慶不由得松了口氣,還好監(jiān)控壞了,萬一懷疑到自己就咬住牙不說,誰也不能怎么樣。
“是挺可惜的,說不定也是誰不小心給弄地上了呢?!彪S便附和著說了一句之后,他又重新把床簾給拉了起來。
躺在床上,顧寧遠的手里拿著今天在操場上撿到的那條手鏈。
這是一條很普通的手鏈,紅色的繩子已經快要掉色成白色了,上面還有用線挽成的并不太好看的藍色小花。
忽然,他的目光被接口處一個小小的斷裂的痕跡給吸引住了。
這個裂痕似乎看起來很眼熟,他仔細的想了想,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一個東西。
他趕緊起身,從自己桌子抽屜最里面的一個小盒子里拿出了一個蝴蝶形狀的小吊墜。
這一刻,空氣似乎靜止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手里拿的這兩樣東西。
小小的蝴蝶吊墜上面有一個連接處的裂痕,竟然和手鏈接口處的那個裂痕能完美重合。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小心的把手里的吊墜往手鏈處靠近,兩者完美的對在了一起?。?!
心口處有種特殊的感覺,這是小時候任小裴救她的時候帶的那個手鏈!
可是,為什么會在夏知秋站著的地方出現(xiàn)呢?那這條手鏈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他實在想象不出來夏知秋能和這個手鏈有著什么樣的關系。
“對,一定是今天小裴姐摔倒的時候掉下來的,只是她沒有注意而已?!?br/>
想到有這種可能,顧寧遠才放心的點點頭,這一定是小裴姐不小心掉的。
雖然以前每次他提起這件事情,任小裴都是笑著不說話,并沒有跟自己確認這件事情,但是看到這條手鏈,他的心又開始激動起來。
她現(xiàn)在都還帶著這條手鏈,說明她一直沒有忘記跟自己小時候的那件事情。
這么想著,顧寧遠的嘴邊又出現(xiàn)了久違的微笑,他打算明天把這條手鏈還給任小裴。
“寧遠,一會中午去打會球嗎?好久都沒有跟你一決高下了?!?br/>
梁文一最后一節(jié)課的時候拿著書本擋著自己,悄悄的和正在認真聽課的顧寧遠商量著。
“不去,你跟劉慶董大偉玩吧?!备f這話,手里的筆也沒有停下。
“嘖,學習那么用功干什么,老師又不會給你錢?!绷何囊黄财沧?,自討沒趣的又坐了回去。
任小裴這幾天請了假,都沒有來上課,于是顧寧遠打算下課了去找她一趟,把手鏈還給她。
而此刻的任小裴卻在宿舍一個人生著氣,剛才歐明翰又打過來電話,還告訴了她一個讓她有些擔心的消息。
歐明翰要回國了,時間不太確定,他說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更早。
最后他還帶著戲謔的語氣說特別期待跟她的再次見面。
夏知秋現(xiàn)在正在享受著自己哥哥的親情按摩。
夏知言好不容易又結束一個加班了小半個月的項目,剛回到家就放下東西迫不及待的來了學校。
由于是中午時間,所以夏知言打算就帶著她去校外餐廳里吃點東西。
一見到夏知秋,他就立刻跑過來仔細的左看看又看看。
當看到夏知秋明顯凹陷下去的臉頰的時候,立刻心疼的一把把她給拽了過來。
“小秋,你這臉是咋啦?怎么一下子瘦了這么多?是不是你們學校不給你飯吃!!”
“哎呀,哥,哥,你放開我,我的臉都快被你捏疼了?!?br/>
對于這個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跳腳的哥哥,夏知秋無奈死了,眼看著安靜的餐廳用餐的人都被他的聲音吸引過來了,她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夏知言,這是學校附近,要是有熟悉的同學你還讓不讓你妹妹在學?;炖玻俊?br/>
夏知秋一手捂著他的嘴,一邊低聲警告著自家哥哥。
好歹自己也是跆拳道社扛把子,學校的風云人物啊,一世英名可不能讓這個敗家哥哥給敗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