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晚上,也就是謝廳長剛離開這邊的時候,啞巴已經在南港區(qū)的某個貧民窟里安家落戶了。
他表情平靜的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由吳師爺發(fā)來的短信。
“啞巴,以后你不能在海城里隨隨便便的拋頭露面了?!?br/>
這張手機卡是新的,也是啞巴隨時隨地都帶在身上的,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只有吳師爺一個,所以他倒是不害怕有人會用這個號碼來釣魚。
“我捅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啞巴回了短信。
半分鐘后,吳師爺把短信發(fā)了過來。
“謝廳長的兒子,謝長安?!?br/>
看見這條短信后,啞巴笑了笑,回道:“早知道是他,我就干脆捅死這個孫子了,媽的一了百了啊,反正他都得弄死我?!?br/>
隨后,吳師爺就用短信跟啞巴聊了起來。
“你能不能別說混賬話了?!”
“我說的是事實啊,反正都要弄死我,怎么地也得抓他墊背啊?!?br/>
“要是你真把他給弄死了,估計你現(xiàn)在都讓白道給逮了!如果不是白寶哥在后面讓李書記施加壓力,你能躲到現(xiàn)在??。 ?br/>
“反正這事都已經這樣了,你讓我抱怨幾句還不行么.......”
“啞巴,你跟我說實話,這事究竟怨不怨小東北,如果你覺得這事怨他,那么我就幫你辦了他,算是給你個交代?!?br/>
啞巴在看見這條短信的時候表情非常平靜,壓根就沒有半點的驚訝,似乎他一早就猜到吳師爺會這么說。
在海城里,吳師爺跟他的關系最深,也是唯一一個能為他不顧一切的兄弟。
只要啞巴這個時候說怨小東北,那么吳師爺必然會毫無顧忌的開始布局,哪怕是要失去二哥這個能在白寶國手里保住自己的盟友,他也會弄死二哥。
“不怨他,這事本來就是我自己干的?!眴“桶堰@條短信發(fā)了出去。
“你不覺得這事辦得有點不值?”
“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就能說清楚的,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那人是謝長安,我肯定還得捅他一刀,直接弄死他。”
吳師爺好一會都沒有回短信過來,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吳師爺才回了最后一條短信:“行,你現(xiàn)在安心躲著,有事就給我發(fā)個短信,記住,千萬不要聯(lián)系任何人,連小東北也不例外。”
看見了這條短信,啞巴笑了笑,把手機塞到了枕頭底下,閉上了眼睛。
這條街的居民很多,房屋建造得非常密集,有的屋子甚至一出門連天空都看不見,上面全被陽棚給擋住了。
畢竟這里是海城最大的貧民窟,龍蛇混雜,白道想在這里找一個行蹤隱秘的人,的確難如登天。
在這種街區(qū),隨時隨地都能聞到一股子垃圾腐爛的氣味。
啞巴曾經給吳師爺說過,在這種地方,他才能感覺到真正的安全。
就在啞巴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忽然坐了起來,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想了想,還是給白寶國發(fā)了條短信過去。
“我很安全,老大,你放心吧?!?br/>
與此同時。
“老大,我安排啞巴去廣州吧?”老跛子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表情很難看:“火車站,汽車站,那邊都有人在盯著,在這段時間,啞巴根本不會有機會能跑出海城?!?br/>
白寶國嗯了一聲,看著手機,表情復雜的沒有說話。
“老大?”老跛子見白寶國有些不對勁,便喊了他一聲:“你在發(fā)呆?。俊?br/>
“發(fā)個屁的呆。”白寶國把手機放進了兜里,一字一句的說道:“啞巴的事你不能插手,否則就得惹來一屁股的麻煩了?!?br/>
“難道你要我不管他?”老跛子皺著眉頭。
老跛子算是啞巴跟吳師爺?shù)那拜吜?,在幾年前,老跛子還經常帶著啞巴出去收賬,雖說他跟啞巴的關系不像是吳師爺那樣深,但也絕對不淺。
“不是不管他?!卑讓殗吭谝巫由?,慢慢閉上了眼睛,沉聲說:“啞巴的事我會安排,你就別插手了?!?br/>
“啞巴這次是闖了大禍了,媽的?!崩硝俗託獾弥绷R街:“要是為了錢去捅了謝長安,我也沒話說了,但這次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還他媽不是自己的女人?。∥也偎麐尩模。?!”
白寶國沒有發(fā)脾氣,也沒有跟老跛子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問他:“小東北呢?”
“應該在堂口?!崩硝俗诱f道:“聽說有武警把他送回去了?!?br/>
“當事人沒事,啞巴這個雷鋒倒是出事了.......”白寶國苦笑道:“我倒是想看看小東北會怎么解決這件事。”
在整件事之中,恐怕最難受的人就是二哥了。
如果他事先就知道啞巴捅了那一刀的后果,那么他寧愿死,估計都不會讓啞巴去干這事,拼著命也得攔著他。
就因為他當時沒有攔住,所以啞巴才會闖下這滔天大禍。
白寶國在怨二哥。
老跛子在怨二哥。
連吳師爺也是嘴里不說,但心里多多少少都還是有些埋怨二哥,要不是因為他,啞巴都不會落這個下場。
而當事人二哥,也在得知這件事的結果后內疚不已。
那天晚上在下暴雨的時候,二哥就在街上讓武警開著車給逮走了,只不過這次是看著來勢洶洶,但實際上這次逮捕并沒有給二哥帶來什么肉體上的傷害。
起碼他沒被揍不是?
從錢東來嘴里知道這件事的原委后,二哥的表情很慚愧,蹲坐在沙發(fā)旁邊,頭微微埋著。
半晌后,二哥開口了。
“啞巴的事我來辦。”二哥平靜的說:“他是為了我才出事的,我不能不仗義,大傻,你收拾收拾東西,等我辦完事,咱們就跑路?!?br/>
“辦什么事?”傻哥皺著眉頭,沒有動作:“為什么要跑路???”
“反正啞巴被逮住也是個死,還不如讓我去把那個謝長安給弄了?!倍缫а狼旋X的說道,眼睛通紅:“既然他們白道要對咱們趕盡殺絕,那么咱們就狗急跳墻玩一次狠的,等我去醫(yī)院補刀弄死了謝長安,咱就撤退?!?br/>
“老大,你瘋了?”錢東來問道,緊張的說:“醫(yī)院里全都是武警!你去了就是送死!!再者說這事也不能這么辦啊?。?!你要是把謝長安弄死了!別說是咱們,就是啞巴也得給謝長安陪葬?。 ?br/>
“這事就他媽這樣忍了?”二哥想要罵人,但在說完這句話后,他又把腦袋低了下去,苦笑道:“都他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啞巴也不能落這個下場.......”
“現(xiàn)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安靜,低調?!卞X東來勸說著二哥,滿臉的認真:“與其跟白道同歸于盡,還不如低調一段時間,在暗地里把啞巴送出城。”
“白寶國跟啞巴的關系不淺,在這件事上他沒找李書記幫忙?”二哥問道。
“他終究是白道,不是咱們黑道,犯不著為了我們去跟姓謝的拼個你死我活?!卞X東來搖了搖頭:“在這件事上,李書記貌似都做得仁至義盡了,要不是這樣的話,啞巴肯定早就被人逮住了?!?br/>
“啞巴現(xiàn)在的位置在哪兒?”二哥問。
錢東來又搖了搖頭:“不知道,貌似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只有吳師爺?!?br/>
“我去見見吳師爺?!倍缛嗔巳嘌劬Γ曇羲粏〉恼f:“這事是我對不住啞巴,他跑路了必然得用上錢,這個也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更何況還得打點白道那邊的人........”
錢東來打斷了二哥的話,問他:“您是要去送錢?”
“對,送錢?!倍琰c點頭。
“您最好先打電話問問吳師爺在哪兒,他現(xiàn)在恐怕還在外面忙著呢?!卞X東來提醒了二哥一句。
聞言,二哥恍然大悟的拿出手機,給吳師爺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吳師爺那邊便接通了電話。
“你沒事了?”吳師爺先一步開了口,語氣倒不算壞,跟平常沒什么區(qū)別:“那些武警沒為難你吧?”
“沒有。”二哥開門見山的說:“啞巴跑路需要錢,我這里有?!?br/>
“不用了,這已經不是能用錢解決的事了。”吳師爺拒絕了二哥的提議,苦笑道:“要解決這件事就只有兩個辦法,要么謝長安跟謝廳長全死光,要么啞巴死了讓他們消氣,否則啞巴就得一輩子躲下去.......”
“謝家兩父子死了就行了?是不是?”二哥注意到了重點。
“你別亂來,這事甭說是你了,就是王慶山都辦不成?!眳菐煚攪@了口氣:“你別找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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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賽第一輪已經結束了!咱們取得第七名的成績!但這還不是最終成績!
我們現(xiàn)在進入了第二輪比賽,也是這一場聯(lián)賽之中,咱們的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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