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吳夢珊的存在不會再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之后,這段工作應該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關于另外兩個人的記憶,還有吳夢珊在這世界上所留下的其它痕跡,許若語的意思是可以不用去管他們。
沒人在意的信息也沒有擦去的必要,其實這里更為直接的理由是許若語現(xiàn)在心里覺得有點不安。
只是因為說不上來具體的理由,并且在判斷力被“數(shù)值降到1000以下就沒問題”這一絕對真理所支配的情況下,她也沒有去深究,僅僅采取了較為保守的做法而已。
這次的工作流程是沒有變,但是該有的麻煩事都還在,唐林他們還是一直忙到了黃昏時分才算是徹底完成了收尾工作。
唐林雖然不是跟許若語一起工作的,但估計他骨子里流的是執(zhí)行部的血,一見到他們在忙這些事,竟也閑不住上去幫忙去了。
工作結(jié)束之后,按理還應該回去跟楊厲山報告,不過喬威奧依舊是把這件事獨自攬了下來,并爽快地告訴唐林可以提前回去休息了。
唐林了解了喬威奧的脾性,于是恭敬不如從命,接受了他的好意。
正當唐林準備動身回去之時,許若語卻找上了他:“突然想起個事,那個小家伙她還好吧?”
唐林知道許若語此時的語氣雖說有些隨意的問道,但她心里實際上應該還是很關心顧欣的。
“放心吧,她……”
唐林輕松地回答著,但是說到半截,卻又突然覺得不對,聲音開始顫抖著說道:“那個,我好像把她忘在旅館里了?!?br/>
“旅館?你說的旅館不會就是那天……那是幾天前的事了?”
“好像有兩三天了吧。不不不,我中途去有去看過一次的,沒有間隔太長的時間?!?br/>
許若語聽完這話之后,臉色一沉,呼吸也變得不安穩(wěn)起來。
隨后,唐林記得那是聽到的許若語說話聲音最大的一次:“你怎么能這樣?!太不負責任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到時候該怎么辦!”
許若語幾乎是破口大罵著,依唐林平時的作風,他肯定會扯出什么“這個小女孩跟自己本來就沒什么關系”、“是你自己非要塞給我的”之類的理由予以回擊。
但是這次,唐林卻一下子就畏縮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以前沒有過這方面的經(jīng)驗嘛?!?br/>
“讓你看個人,這要什么經(jīng)驗,少廢話,告訴我她現(xiàn)在在哪兒?”
唐林聽聞此言,立馬也就行動了起來:“我?guī)闳??!?br/>
隨后,這兩人火急火燎地就趕往了唐林當前住處附近的一家旅館。
說實話,唐林現(xiàn)在的心里可謂是七上八下的,平時總是擅長給自己找借口的他,這次是真的覺得自己輸理了。
至于唐林為什么會突然這么想,這大概是因為這次是的失誤所造成的損失主要不是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緣故吧。
如果只是自己的話,不管造成了什么嚴重的后果,唐林都有一種不允許他人來指責的固執(zhí)與自我保護。
因為他想著:這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事,憑什么要別人來多嘴。然而這危害對象一旦擴散出去,他就很難在用這種心理推卸責任了。
這次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唐林可就有些不好看了。
幸運的是,因為失憶的緣故,這個原本活潑的小女孩估計是已經(jīng)記不得該如何活蹦亂跳了。
她在被唐林遺忘在這里,經(jīng)過了這么長的時間,卻還是安靜地待著,不哭也不鬧――除了她的肚子在不停地抗議之外。
許若語見此情形,不免狠狠地盯了唐林一眼。以為唐林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給她吃過東西了。
唐林連忙指著地上透明的面包袋解釋道:“我之前有給顧欣買東西的,小孩子餓得快?!?br/>
許若語對此也不想再多對唐林說什么,只是她對唐林的稱呼還稍有不滿:“跟你說過了,顧欣這個人已經(jīng)不存在,以后請不要用這個名字叫她了。”
這說法其實是讓唐林有些不滿的,他并不認為顧欣就是顧欣,既然她還活著就應該還存在著:“就一個名字而已,不用太認真了吧?”
當唐林說到這個問題時,意外地將許若語的不滿情緒給降了幾分:“她要是一般人也就隨意了,可你應該知道她之前是和誰在一起,她的名字是跟誰有關?!?br/>
唐林知道許若語說的是顧峰的事,可是顧峰對于唐林來講,留在他潛意識里的印象根本就不是一個可怕的概念,而是一個可以撿的便宜。
雖然事實可能不是這樣,但畢竟唐林沒有其它直觀的體驗,完全意識不到許若語所說的嚴重性。
即使如此,唐林口頭上還是承認了許若語的看法:“好吧,以后我會注意的,但是關于唐小語這個名字,我們是不是可以改一下?”
許若語聽此一問,有些不解:“怎么了?”
“那個……你看這個,這名字看上去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唐林此時表現(xiàn)得稍微有點尷尬,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
“有什么奇怪的,你說出來啊?!?br/>
唐林記得這個問題他之前有提過,不知許若語是忘了還得怎么的,現(xiàn)在又是一副毫不知情的無所謂的態(tài)度。
這多少讓唐林以外她這是在故意敷衍自己:“我上次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她叫這個名字會讓人誤會的,不是我不想管啊,你說要讓她在這個世界上建立起聯(lián)系,這沒問題。唉!哪怕就讓我憑空多了個女兒,只要不說出去我也可以勉強接受,但是這名字……”
唐林頓了頓,才皺著眉有些難為情地說道:“這看上去不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嗎?你看她叫我爸爸,叫你……這樣恐怕不好吧?!?br/>
許若語對此似乎毫不在意:“就這個啊,實際上并沒有,這不就行了。下流的人總會想到下流的事,這話說的就是你?!?br/>
唐林突然臉色是一沉:“我是在說認真的,上次你帶她來我家,就這名字,差點兒讓我父母給問出些什么事來?!?br/>
“所以,你這幾天就把她這么放在這賓館?”
許若語把話題又扯了回來,讓唐林的氣勢瞬間又消失殆盡了:“這個,忘了是我不對,可把她所送到這里來真的是無奈之舉,我不知道我父母什么時候還會來‘偷襲’,他們不喜歡顧欣……唐小語在我家里。下次再看到了,我就沒法解釋了?!?br/>
“總之,你還是想把她扔給我,對吧?”
“不完全是這個意思,你覺得這樣好不好,她就暫時住在你家里,如果平時你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一聲,我再幫你去看著?”
唐林知道這個提議有些唐突和草率,但是這是他目前所能想出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然而許若語對這提議竟然沒有表示太大的反對,估計是考慮到唐林這次的粗心大意實在是有些令人不放心。
因為許若語比唐林清楚,這件事的處理方法不僅是關系到這個小女孩的安危,而且還直接與唐林他們的人身安全有著密切的關系。
“那暫時就這樣,不過你最好記住,不要以為就這么兩手一甩,以后就輕松了?!?br/>
唐林見許若語答應了自己的條件,哪里還敢繼續(xù)奢求什么,連忙就答應了:“是,一定?!?br/>
正說著,許若語的手機卻在此時響了。唐林不認為除了自己之外還會有誰閑來沒事給她打電話,這多半又是跟工作有關的事。
果不其然,許若語一接電話沒多久,臉色就出了些變化。
唐林不清楚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聽到許若語有些驚訝地向電話那頭問道:“你說什么,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