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仁醫(yī)院。
沈顧沉掛了電話后,就進去了診室。
胳膊上的傷口不算深,就是手掌的傷口,深可見骨。
像是緊緊握住了刀的樣子。
“我來處理吧?!?br/>
聽到沈顧沉的聲音,替慕笙擦洗傷口的醫(yī)生才呼了口氣,急忙把位置讓了出去。
雖然知道慕笙的身體有抗藥性,可他還是在慕笙的傷口處抹了厚厚的一層藥。
他的團隊,新研發(fā)的藥還沒成功,等成功了,也許慕笙的抗藥性會有一點改善。
沈顧沉全程低著頭給慕笙處理傷口。
慕笙低著頭,看著男人染了血的手。
“你生氣了?!?br/>
“嗯?!?br/>
沈顧沉也沒否認。
怎么可能不生氣。
打架他不會說什么,但是讓自己受傷……
“你有本事打架,你有本事,別受傷?!?br/>
沈顧沉沒抬頭,看著她手上的傷口,瞇了瞇眸子:“以你的實力,你不會讓自己傷的這么重。”
“為什么。”
“不為什么。”
慕笙笑了一聲,解釋說:“當時場面挺混亂的,余光看到一個人摔倒,眼看著他手中的刀就要此向他前面那人的脖子,我情急之下就握住了刀?!?br/>
直接用手握住,再加上男人身體的重力,刀鋒深深的陷入了肉里,而刀尖,堪堪停在了前面那人的喉嚨口。
當真是千鈞一發(fā)。
這些人雖然惡,但卻不能這么死。
除了法律沒有人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這個道理,慕笙還是明白的。
“以后不要這樣。”
“他死了,你也不能受傷?!?br/>
慕笙呼吸微微一滯,似乎是沒想到這話能從他的嘴里說出來。
“我會瘋?!?br/>
沈顧沉緩緩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慕笙。
慕笙這才看到了他的眼。
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慕笙一時之間忽然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了。
她只能抿了抿嘴,然后輕聲輕語的:“顧沉,疼?!?br/>
傷的那么深,又怎么可能不疼。
沈顧沉已經(jīng)恨不得這傷是在自己手上了的。
霍寒出了手術(shù)室后,就得到了慕笙受傷的消息,他換了衣服,急忙去了診室。
“怎么會受傷了?”
霍寒到的時候,沈顧沉已經(jīng)包扎好傷口了,而霍寒看到周圍紗布上的血,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出血量。
他擰了擰眉:“怎么會傷的這么重?”
“霍大哥,沒什么,你不用擔心?!?br/>
“下次小心點?!?br/>
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霍寒也不可能再去看,就囑咐了幾句,又匆匆離開了。
有沈顧沉在,她也不會再出什么事了。
-
慕笙偏頭去看沈顧沉,卻見男人一直在擺弄手機,她湊過去看他的手機,還什么都沒看到,男人的手機屏幕就黑了。
男人收了手機,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慕笙被他看的莫名心虛。
“怎么了?”
“我送你回家。”
“好。”
方舟苑。
慕笙手受了傷,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沈顧沉打電話給了葉暖,讓她過來照顧。
“你要出去?”
她看沈顧沉并沒有要在家里待的架勢。
沈顧沉略一沉吟:“醫(yī)院還有兩臺重要的手術(shù),我等下回來?!?br/>
慕笙不疑有他。
-
宗落影取了那些人一人一只手后,便在這邊等著沈顧沉了。
雖然砍了手,可也不能看著這人流血而亡,他帶著的人,都是醫(yī)生,替那些人包扎了手。
他嘴中叼著一根煙,沒點火,倚在車上,微微皺著眉。
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讓他老大這么生氣。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沈顧沉這么血腥了。
一個多小時后,時顯開著車來了,沈顧沉坐在了后面,降下車窗,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對宗落影說:“拉著他們,去西城區(qū)。”
“是,老大?!?br/>
當沈顧沉真的生氣的時候,宗落影是不敢耍寶的。
一共四輛車,浩浩蕩蕩的開去了西城區(qū)。
-
前臺的小姐正在處理業(yè)務(wù),忽然就看到大堂里浩浩蕩蕩的擠進來一群人。
而被那群人壓著的人,她認識,是他們都要叫一聲東哥的人。
然后,她就看到東哥的左手不見了?!918
“?。?!”
女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瞳孔微顫,透著恐懼。
時顯徑直朝她走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你們爵爺呢?!?br/>
女人是真的被嚇到了,哪里見到過這樣的場面,這一群人,一看就是來尋仇的。
所以在時顯問了問題后,幾乎不敢猶豫。
“爵爺在六層的會議室。”
說完話后,女人就急忙給上面打了電話。
時顯看到了,也只是淡淡的說:“你就說,沈二爺來了。”
時顯這才跟著沈顧沉直接上了電梯。
而六層的爵爺,在接到電話,聽到沈二爺要過來的時候,還皺了皺眉。
又過了一會,他還沒來得及散會,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最先被扔進來的,是已經(jīng)被打的半死的東哥。
而他的左手,赫然已經(jīng)不見了。
很顯然,是被人砍了。
而一向囂張的人,此時就像是被拔了利齒,什么攻擊性都沒了,瞳孔渙散,整個人縮著身體,哆哆嗦嗦的。
爵爺看了東哥一眼,抬頭,看到沈顧沉走進了會議室。
男人穿著最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面容清雋雅致,不像是那種會做出這么血腥事的人。
“你的人?”
“我的人怎么冒犯了二爺,讓你用這么血腥的手段。”爵爺?shù)χ坪跻矝]將沈顧沉放在眼里。
“這手,是他自己斷的,做了不該做的事,傷了不該傷的人,總要……付出點代價?!?br/>
沈顧沉眸中寒芒畢露,他只是站在那里,渾身的氣質(zhì)卻讓人望塵莫及,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未出鞘,已然讓人膽寒。
爵爺抿了抿嘴,心里下意識的一個咯噔。
他是西城區(qū)這邊的混混,老大,是有些社會地位的人,可是在沈顧沉面前,似乎也是不夠看的。
他原本覺著,沈顧沉已經(jīng)破了產(chǎn),自然應(yīng)該學會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姿態(tài)放低。
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他想多了。
這個人……
有一種讓人俯首稱臣的氣場,那是常年居于上位,從骨子里帶出來的氣質(zhì),旁人學不來。
“所以二爺把他帶過來,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爵爺壓下心中的那抹怯意。
“你還不配我給你下馬威?!?br/>
沈顧沉掠了一眼在會議室里坐著的人,目光在一個人的身上停頓了一會,眉頭微擰。
“我只是在想,一個東哥,真的能讓你的人跟著他去打架?羅冰爵,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一想起慕笙身上的傷,沈顧沉的目光就愈發(fā)的冷了。
“想去試探她,你要看看自己有幾條命!”
“剛好你們都在,我順便說一件事,慕笙,是我愛人,以后招惹她,先想想能不能惹得起我?!?br/>
“當然,她脾氣不好,也請你們多擔待?!?br/>
所有人:!?。?br/>
我去!
這是在威脅吧?
“沈二爺,你是在威脅我們?”
“我只是警告你們,別惹我的人,我這人……沒有什么優(yōu)點,就是比較護短。”
沈顧沉眼風涼涼的看向了那個說話的人,眼底帶著晦澀不明的殺意。
那人只覺得心頭一冷,反駁的話,再也不敢說出口了。
沈顧沉說完話后,也不看他們的臉色,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聽不聽得進去,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宗落影一直在大學里授課,也不是特別了解京城的格局,拉住了時顯,問:“我看那里面的人好像都是大佬,他們都誰???”
那一個個穿的光鮮亮麗,氣場卓然。
“坐在主位上的,是西城區(qū)一片的爵爺,下面的人,有七家是京城數(shù)得上名分的豪門大家,存在都在百年以上,還有幾個人家里也是豪門,只是沒那么厲害,坐在最后的那幾個人……是類似于混混的角色,不過能坐在那里,也絕對不是個軟柿子。”
時顯一直跟在沈顧沉身邊,需要了解的事情很多,京城豪門里每一家是干什么的,有幾個孩子,走上坡路還是下坡路,他都知道。
“那老大就一點不留情面的把他們都得罪了?”
“他們只要不惹二爺,隨便他們做什么,二爺也不會管?!?br/>
“老大就是老大,氣度都不一樣?!?br/>
一上去,鎮(zhèn)壓全場。
……
而在沈顧沉離開后,會議室的氣氛都沒有緩過來,似乎那抹若有若無的殺氣依舊懸在頭頂。
羅冰爵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目光泛起一點冷。
這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
回到車上,時顯說:“二爺,剛剛坐在后面的男人,好像是那邊的人,他們怎么會來京城的?”
通常那邊的人來京城,都沒啥好事。
而且,竟然還跟羅冰爵混在了一起。
沈顧沉微微擰著眉,唇抿著,似乎在思索什么。
“二爺,需要我去查一下嗎?”
“不用查,沒必要,總會見到的。”
時顯倒是想問你和他見面做什么,打架嗎?
反正,總是不可能坐在一塊吃飯聊天。
-
【你受傷了?傷到哪里了?】
慕笙收到來人的消息的時候,還挺意外的,他消息收的這么快嗎?
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