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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黃色片抱妹妹網 翌日王夫人邢夫

    ?翌日,王夫人邢夫人先后到榮慶堂請安。

    侍奉著賈母用了早膳,王夫人便請去看望寶玉,邢夫人則因賈璉參加春闈,里里外外也是緊張著,沒心思留在這里。賈母一看,更生氣了,兩個各訓了一頓,硬是拖著她們直到傍晚才放人。

    王夫人又氣又惱,她原是聽說林海又新娶了個妻子上榮國府來看老太太笑話的,結果竟將自己折了進去,白吃了一天的苦頭。偏回去后又聽李德家的稟報,趙姨娘得了賈政的允許,每月可以從公中另劃一筆錢出來,說是給探春攢嫁妝,“沒道理一個皇商出身的姑娘能攀上郡王府做了縣主身邊的才人,咱們三姑娘正經的國公之后官宦小姐卻連個體面點的嫁妝都沒有……”

    “啪!”聽著底下人繪聲繪色地描述,王夫人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將剛捧到手上的茶碗狠摔到地上,眼神狠戾?!斑@個賤人!”當真目中無人,一步步逼到她頭上來了。

    薛家挾著百萬家財進京,王夫人眼紅,想著讓外甥女嫁給寶玉,不想薛蟠出一趟門竟轉性懂事了,生意打點得穩(wěn)妥,還成了肅郡王的三女婿,薛家一下子變得炙手可熱。薛王氏本就對這個名聲臭大街的姐姐退避三舍,聽她言下之意,竟是打自己寶貝女兒的主意,立時嚴詞拒絕。寶玉哪里配得上她的寶釵!

    賈政知道這事兒后極為不滿。他現在也不說商戶之女配不得寶玉了,只是現在家里名聲不好,她就不能緩幾年等風波平了再提這些事嗎,橫豎寶玉年紀還小。如今好了,薛家一拒絕,風聲傳了出去,又在他家的門楣上抹了一層黑。

    事情的后續(xù)是王夫人遭了一頓訓斥,趙姨娘更加得意,薛寶釵則在薛家奉上了一大筆銀兩后,成了肅郡王小縣主封泰如的陪讀,聽說頗得肅郡王側妃盛氏的喜歡,再過兩年要親自為她指一門好親。

    趙姨娘有空沒空便要拿這事兒來刺一刺王夫人。

    “太太?”李德家的不安地動了動身子。她不像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又擅于出謀劃策,深得王夫人信賴,只王夫人幾次出事,身邊得用的幾乎都被推出來頂罪,又或被賈母賈赦賈政幾個清理掉,王夫人分府出來后發(fā)現只有李德家的跟自己最久,盡管人不算機伶,有些兒膽小,卻是自己將她從小丫鬟提拔起來后許給賈政隨從的,算是留在他們身邊里腳跟兒穩(wěn)的,便調了她做管事娘子。

    王夫人不耐地瞅了她一眼,慢慢平下心氣?!袄蠣敿仍柿怂囊?,我也沒什么說的,只是你給我盯好了,銀子是給三姑娘的,別到時候連個影兒都沒見著?!?br/>
    賈政雖動不得她嫁妝,然而分家后所得財產卻令心腹管得極嚴,又因她壞了名聲,家務事大半讓趙姨娘管著,只余外頭必要的應酬讓她這個太太領著——只她現在名聲這么不好,京中沒幾個人家愿意往來,倒顯得清閑。

    李德家的人是老實卻不蠢,心里也知道王夫人是拿趙姨娘沒轍,只能這么著了,忙應道:“奴才定給太太看好了?!?br/>
    “你讓葉媽也盯緊了趙國基和錢槐他們,有什么動靜就來報我?!蓖醴蛉死浜?,心里想著實在不行,就讓李紈那個喪門星管家,或者將探春接回來,讓她們母女兩個對掐去。

    “是?!崩畹录业挠X得趙姨娘一系估計要倒霉了。

    趙姨娘得勢,任用自己的親戚管事,這大半得益于賈政王夫人身邊許多管事仆役犯了事兒被送官的送官發(fā)賣的發(fā)賣,一下子空了許多位子出來,一時無人可用;一大半卻是賈政厭惡王夫人,不愿她再掌家理事,給自己添麻煩。但這樣的大好形勢,也是王夫人見勢不好,甘愿蜇伏換來的。王夫人真要整趙姨娘,那是一捏一個準,趙姨娘身邊圍著的難道就一個個是清高廉潔,占著油水缺兒不伸手?

    王夫人這邊且能遠遠避開賈母的炮火,邢夫人卻是晨昏定省日日都要做到的,邢夫人本也覺得忍個三兩日就過了,誰知老太太竟是個沒有完了的時候,如今偌大一個榮國府內務都是她在打理,她又不是什么能干人,兩三日地加個班也使得,時間一久就有些熬不住。

    賈赦一聽,現在正是大房崛起的關鍵時刻,莫不是老太太又想著褶子打壓大房?!他是被賈母偏心慣了也怕了,立時就陰謀論起來,直接跑到榮慶堂請老太太放人。

    “老太太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邢氏笨嘴拙舌笨手笨腳的了,好在她這個當家太太管家理事還過得去,倒是這些子奴才,”賈赦環(huán)視了鴛鴦琥珀等人慢吞吞道,“連主子都不懂得伺候,留著干什么?干脆發(fā)賣了去,另尋些勤快安份的來?!?br/>
    鴛鴦琥珀等丫環(huán)婆子嚇得跪伏在地,連呼不敢饒命。

    賈母氣得臉色發(fā)青,手指發(fā)抖地指著賈赦:“你這個逆子!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了?!”

    逆子?賈赦心中隱痛,繼而硬起心腸,他也看不上邢氏,這許多年來她做了不少惹人詬病發(fā)笑的事,但做為一個妻子她還算本份,不曾違逆他的意思,也不曾將手伸到外院像王氏一般放利子錢、弄權包攬訴訟。老太太為什么折騰她,吃個飯也要她侍立左右,擺碗筷,挾菜肴,還嫌侍候得不好……無非是借著邢氏甩他這個兒子臉子。

    “母親何出此言?咱們這樣的人家,三四十歲的當家太太竟要一日三餐地侍奉婆婆用膳,此外還要捧茶聽訓,本該伺候主子的奴才倒閑在一邊,我再沒聽過的。若不是為了母親,兒子何必操心這些?!卑⒁馇鼜?,陷親不義,也是不孝。

    賈母氣了個倒仰。他這是威脅自己了?再有個虐待媳婦的名聲,她這輩子都不用出去做客見人了,她還想著親自替寶玉相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做妻子呢。

    賈赦拳了拳手,冷聲道:“妹夫不日就要進京述職,邢氏要到林府看看鋪陳擺設,又有璉兒準備春闈及親事需要打點,老太太向來慈下,想必不會拘著人不放吧?真缺人侍候,兒子再買些人進來就是。”

    鴛鴦等人只覺得脊背一寒,身子深深縮伏下去。

    “不用了,我不缺人侍候?!辟Z母咬牙。真換了別的人來,便全是這個逆子的耳目了,到時她還有個動彈的時候嗎?!

    “真的不用?我瞧弟妹挺閑的,要不讓她每日來陪老太太?如今二弟府上有一半的事兒是趙姨娘在管呢,全接手也不是不行。”

    這話從賈赦嘴里出來格外諷刺,這就是他那正人君子自詡的弟弟做出來的。老太太不是嫌棄邢氏上不得臺面么,如今她心愛的兒子還讓個賤妾管家呢。

    賈母又氣又恨,臉色陰沉得能擠出墨汁。

    鴛鴦見賈赦告退,忙去沏了杯熱茶來,“老太太喝口熱茶吧,別氣壞了身體,寶二爺還靠您呢?!?br/>
    “寶玉,是啊,為了寶玉……”她這一輩子就沒這么窩囊過!她當初就不該心軟,念著骨肉之情處處容讓以至養(yǎng)虎為患,否則哪有今日被威脅的恥辱和憋屈?!“寶玉呢?”

    “寶二爺正在后院東廂房讀書呢。”

    寶玉如今住的院子是原著中賈璉與王熙鳳住的小院,位于榮國府西路賈母所住的榮慶堂后面。

    讀書?賈母眼睛一亮,“你去喊寶玉過來。”

    “是?!?br/>
    少傾,賈寶玉匆匆進來,一見賈母就偎了過來,“老祖宗,您叫我?”

    “寶玉?!辟Z母拉著他的手輕輕拍撫著,慈愛道:“你今年十一歲啦,書讀得也好,不若與你堂哥一道下場考試,若能得中秀才,你父親也高興。”

    怎么連老太太也讓他去考試?讀書他是喜歡的,然《四書》之外杜撰穿鑿者多,考試不過餌名釣祿之階,做了官的也都是國賊祿蠹,他何必去同流合污?!覷了眼老太太,他心中斟酌了一番,道:“熱衷功名的都是沽名釣譽之徒國賊祿鬼之流,怎地璉二哥也這般?”

    賈母手上動作一頓,佯斥道:“胡說,也有那真心為國為民的,否則百姓們哪來的安居樂業(yè)?你林姑父不日便帶你林姐姐林妹妹進京了,你若有個功名,到時也讓你姑父高看一眼?!?br/>
    “林妹妹要來?”寶玉眼睛一亮,他還記得那個裊娜可人的小姑娘?!盀榱死献孀谖乙苍敢馊タ家豢嫉?,只是不能在京城么?”他不想去金陵啊。

    他去了金陵,林妹妹林姐姐卻來了京都,兩下里豈不錯過?

    “科考是國家掄才大典,哪里是想在哪兒考便在哪兒考的?!辟Z母也遲疑了,讓寶玉離開她的身邊遠赴金陵,她也怕有個三長兩短。賈珠之鑒不遠。

    寶玉臉上透著委屈,“去了金陵我就不能在老祖宗身邊盡孝,也不能見到林妹妹了?!?br/>
    賈母心中仍留著一絲撮合兩個玉兒的希望,這個希望只能寄托在兩個玉兒兩小無猜互有好感的基礎之上,否則以兩家的恩怨來看是很難成功的。畢竟感情需要時間培養(yǎng),也需要環(huán)境促成。再過兩年黛玉就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到時再考慮可就晚了。

    看著寶玉一臉的猶豫不舍,她嘆了口氣?!耙膊患庇诮衲??!毙闹袑τ趯氂竦倪x擇也有些失望,這個孩子j□j都好,就是沒什么上進心,太過清高了。

    若是有個爵位多好!

    寶玉見不用去金陵考試,高興起來:“我會好好讀書,等林姑父來了請他指導?!?br/>
    “好孩子?!辟Z母笑著,轉念琢磨起林海對榮國府對她這個岳母還有多少感情。寶玉不過一稚子,王氏的罪過與他無關,林海應該不會遷怒于他吧?

    哼,就算林海娶了新夫人有了新的岳家,可親戚往來還該以前夫人的娘家為尊的。賈母盤算著等林家到了京城來拜見自己,該怎么壓那新夫人的氣焰,也替自己的外甥外甥女長長勢。到時,她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怕黛玉他們不跟自己親。

    ******

    春闈在二月三日文昌帝君生日這天開考,連考三場,每場三日,所試題目為四書文、五言八韻詩、五經文和策問。

    為了能一舉登上杏榜,賈璉拼搏了三年,他謹記林海的教誨,并不一味閉門死讀,在知道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徐好古是林海的師兄后便常上門請教,又通過鐘智認識了京中其他學子,時常探討學問,鉆研歷屆春闈試題,進益頗多。

    除了勤奮攻讀,他也沒忘鍛煉身體,又有禮闈的經驗,在衣裳吃食取暖上頭準備周到,所以這次京師會試倒是順順利利頗有盡傾所學的暢快感。

    不過三場考試完畢,他也倍感疲憊,回了家后呼呼睡了一天一夜。

    他自己感覺考得還可以,與鐘智一道將文章默下后前往徐府請徐好古品評,徐好古也道兩人有望上榜,只名次高低卻不好說,要看考官的意思。

    三月底杏榜一出,賈璉中了二榜第八十六名,鐘智為二榜第三十九名,兩人都中了!

    接到喜訊,賈赦高興得合不攏嘴,給了報信的人一份極厚實的賞銀,又命這個月闔府上下多發(fā)一個月例錢,整個府里喜氣洋洋。

    若不是要準備殿試,賈赦都想著再來個流水席了,好在賈璉理智尚存攔了下來。

    三日后殿試,賈璉的表現維持了他的一貫水準。一日后放榜,名次往前進了三名,為二甲第八十三名,賜進士出身。

    ——若不是名次實在靠后,慶旸帝都要將他提為一甲探花了。

    在盡出紈绔子弟的勛貴圈里,賈璉相貌俊美風度翩翩,人又上進,不僅入了慶旸帝及幾位郡王的眼,京中許多大臣也看著眼熱,實在是女婿的絕佳人選!

    可惜一問,人家訂親了,不日就要完婚,真是大小登科一齊來。

    看著賈璉不卑不亢游刃有余地與眾位大人王公斡旋,端地一副儀表出眾的貴家公子模樣,王子騰尤為后悔,這么好的侄女婿白白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