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沒想到,驪龍淵位處森林的盡頭,更沒想到,驪龍淵的入口,竟然就是天的接口。
他們站在深淵的邊沿往下看,只看得見白茫茫一片,淵底的風景完全被白云遮掩,不可視物。
這時,太陽出來了。
霞光初現(xiàn),照射在覆蓋淵口的白云上,使云層散發(fā)出淡金色的光芒,而白云之上,出現(xiàn)了一座五色的彩虹橋,連接著驪龍淵的兩頭。
彩虹橋的這頭,是安瀾等人,而彩虹橋的那頭,卻像沒有盡頭似的,眾人一時間竟然看不清到底有沒有另一側的懸崖壁。
陽光鋪設而下,轉瞬間,森林由黑暗轉為光明。陽光灑在五顏六色的異形植被上,周圍的世界瞬間變得五彩紛呈。
安瀾正站在彩虹橋下,親眼近距離觀看如此仙景,猶如身臨其境,不禁心馳神往。她被這一刻徹底迷住了,不由伸出手去,觸摸彩虹橋。只見她的手掌緩緩翻轉,從彩虹橋中來往穿行,被陽光照得透明,近乎融為一體。
眾人不由感嘆道:“太神奇了,太美了?!?br/>
天明說:“這里簡直不像惡龍居所,而是仙境?!?br/>
李正白道:“越是美麗的地方,往往越危險。我想,驪龍就在這片云層的下面?!?br/>
他的話將眾人的神思拉回,天明說:“這里既然能與天相接,說明地勢奇高,而我們之前卻沒有明顯往高處走的感覺,一路行來反而如履平地,光這一點就奇怪異常?!?br/>
“不錯,”李正白接著道,“而且這里既地勢越高,反之更能證明驪龍淵有多深?!?br/>
安欽原不由嘖嘖兩聲,感嘆道:“這驪龍淵,竟然是一處貫通天地的處所,這老驪龍還真會選地方住?!彼脑拺蛑o成分頗重,眾人卻不由嚴肅了神情。
驪龍淵得有多深啊!
這時火炎提醒道:“驪龍淵既然已經(jīng)到了,那我們就各自努力吧,可別忘了之前的承諾。”
“還能不能有點信任,”安欽原笑了笑,指了他們四人一圈說,“我們都是信守承諾之人,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br/>
火炎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我自然能管好我自己,既然如此,接下來就各憑本事。”
兩隊人狹路相逢,目的卻都為驪龍珠,便暫時沒有了協(xié)同作戰(zhàn)的打算,就此作別,算是全了各自的體面,畢竟,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便是敵人了。
這樣一來,兩支隊伍之間頓時劃清了楚河漢界。李正白定定地看了安瀾一眼,轉而環(huán)視了一圈她周圍的人。兩隊人同時轉身,背道而馳。
然而,兩隊人其實離得并不遠。
安瀾靠在一顆大樹底下,觀察著不遠處李正白四人,看他們像是在商量著什么。不久之后,見他們往驪龍淵的邊沿走去,似乎準備潛下淵底。
安瀾見狀,對身邊的火炎說:“你們?yōu)槭裁催@么著急跟他們劃清界限?”
火炎回答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這是我們大家的意見,我只是代表而已?!?br/>
安瀾轉頭看去,見四只都睜大眼睛看著她,奇怪道:“你們看著我干什么?”
這時甲莎莎湊上前來說:“安瀾,你不是捉妖傳人嗎,之前的妖怪你看一眼就能知道是什么,想必這驪龍也不在話下,現(xiàn)在他們都走了,你趕緊說說呀。”
安瀾無語,不由笑了出來。怪不得之前四只對那四人和顏悅色的,連火炎和甲莎莎都突然轉變態(tài)度,原來在打這個主意。
她的視線在四只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天明身上:“天明,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明嗎?”
天明摸了摸鼻子不語。甲莎莎聞言笑出了聲,說:“安瀾,這叫事急從權,隨機應變,天明也是我們的一分子啊。”
安瀾調侃道:“我看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才對吧?!?br/>
火炎道:“什么權啊變啊赤啊黑的,隨你們怎么說,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先他們一步拿到驪龍珠?!?br/>
“是啊是啊,安瀾,這次我特別贊同火炎的話。”犀在一旁點頭說。
安瀾卻調侃道:“我之前還以為你們想跟他們打配合呢,看來啊,是我想太多?!?br/>
“誰想跟他們打配合啊,”甲莎莎嘴角微微癟嘴,深深嘆了口氣,“怕就怕到時候不得不打配合?!?br/>
她就說嘛!原來他們心里還是明白的,如今兩隊人都在這里,不知驪龍深淺,如果有配合的必要,那才是最佳選擇。但是由此一來,事情就會變得復雜許多。最讓人惱火的就是,怕最后驪龍珠的歸屬分不清楚。
想必兩隊人都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決定分開行動,其實他們都想先試探一番這驪龍淵的危險程度,而后再視具體情況做決定。
安瀾還在回味甲莎莎的話,就見天明示意他們看向崖邊,只見那四人身如鷂鷹,從云層上方一躍而入,身影瞬間被濃重的白云吞沒。
“他們行動了,我們是不是也跟上?”火炎盯著云層方向說。
安瀾看了一眼,頓時手臂一揮,將沙發(fā)放了出來,招呼大家坐下,再手指一翻,手掌上立刻多出了一包核桃瓜子,招呼他們一起嗑。
待五人都坐下了,她才慢悠悠地對火炎說:“急什么,等他們去做一次先鋒又何妨?!闭f罷將手中的瓜子向前遞了遞,火炎聞言笑著說了一句有道理,便接過瓜子,一屁股坐在安瀾身邊,誰知還沒坐穩(wěn),就被犀擠了進來,懟到一邊去。
火炎狀似瞪了犀一眼,眼中卻蘊含笑意,不予計較,而犀根本沒有理這茬,不知在跟安瀾說什么悄悄話。
甲莎莎嘴里嚼著瓜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可是,要是他們先拿到驪龍珠怎么辦?”
安瀾看了眼天,只見金烏高掛,奪目耀眼,笑了笑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放心吧,他們拿不到的。”
聽她語氣如此肯定,四雙眼睛頓時看了過來。安瀾故意,不由神秘一笑,惹得四只心癢難耐。
五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fā)上嗑了半天瓜子,曬了半天太陽,悠閑無比,愜意非常。真是好久沒這么舒服過了,感覺自己被太陽曬得懶洋洋的,都快睡著了。
突然,一道沉悶的龍嘯聲從淵底傳來,隨后越來越清晰,震耳欲聾,最后竟將云層戳穿了一個大洞!
五人的瞌睡蟲瞬間消失,迅速掠至深淵邊沿,探頭往淵底看去。只見散開的云霧中,李正白四人正奮力往上疾沖,身形閃現(xiàn)得前所未有地快,而在他們的身后,隱約有一條渾身漆黑的巨龍,咆哮著盤旋而上,緊追他們不放。
轉眼間他們就快上來,安瀾等人早就向后退出了幾百米遠的距離,不近不遠的看著淵口的狀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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