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安沅早早就起來了,把今晚上的菜單,茶酒再過一遍,見見六尚,提醒她們別出了差錯,還要去看看慶喜殿有沒有打掃干凈,別丟了皇家的臉……
這一項項的,安沅都想親自看過才放心,不然總感覺不對勁。
隋昭城倒是沒什么事兒,臘月二十八就封筆了,折子不用批了,閑了下來,就替安沅打打下手,看著她忙。
才知道后宮忙起來也不比自己閑,安沅忙的渾身酸痛,隋昭城心疼,又攔不住她,只好晚間給她按摩,緩解些疼痛。
當然了,安沅都這樣不舒服了,隋昭城也不好再做些什么,所以素了近十天的隋昭城,特別想以后就別過什么節(jié)日宴會得了,自己家人簡簡單單吃個飯就好。
終于忙的差不多了,安沅又要準備梳妝,對著百官,不能失了太孫妃的體面,說來說去,都是面子惹的禍。
安沅頭上頂著珠釵,臉上濃妝,身上著華服,腳踩珍珠繡鞋,和往日完全不一樣,隋昭城有些看呆了。
濃妝的安沅更顯艷麗,又妖而媚,就像一個小妖精似的,隋昭城想把她藏起來,免得被旁人覬覦。
只是也只能心里想想,還是得看牢些,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其他豺狼虎豹盯上了。
兩人先去了天乾宮,同皇上一道入殿,三人進殿的時候,殿內(nèi)的位置已經(jīng)滿了,行過禮后,各自坐下。
隋昭城同安沅坐在皇上右手邊,寧側(cè)妃坐在他們下邊,百官都在外間些。
哪年的宴會都是一樣的,也沒什么不同,和拜月節(jié)宴會比起來,大概就是安沅沒有再碰過桌子上的果酒。
上次那樣丟臉的事情,安沅還記得呢,這次是打死也不會碰了,不然明早起來又是好一通鬧事。
宴會上安沅一直笑著,每次宴會大概就是安沅最討厭的地方了,平常就不愛笑,還要對著這么多人笑,這笑還得端莊溫柔。
出了慶喜殿門,安沅的臉立馬垮下,揉了揉僵硬的臉頰,然后回過頭橫了隋昭城一眼,都怪他,家大業(yè)大的,每次過年過節(jié)都好累。
隋昭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媳婦兒這又是怎么了方才還笑的挺甜的,怎么這才出了門就瞪自己,感覺好冤哦。
不過媳婦兒還是得哄的,千錯萬錯,都不是媳婦兒的錯,“卿卿,是不是累了,咱們回去吧?!?br/>
安沅沒說話,已經(jīng)累到不想說話了,在南褚,雖然南褚也家大業(yè)大,但是安沅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規(guī)矩大可不必如此嚴整。
可是在大理,安沅不能不守規(guī)矩,哪里都得做到最好,容不得旁人說半點南褚不好。
在大理,安沅不是安沅,是南褚公主。
說到底,大概還是不怎么信任隋昭城吧,隋昭城給的安全感還是不夠,亦或是,安沅不想要這么多。
隋昭城也沒法子,只能一點點來,總不能強逼安沅接受他的好。
回了昭沅宮,隋昭城吩咐明琴準備香湯沐浴,要放上精油,舒緩一下安沅的疼痛。
如棋悅書忙著給安沅卸妝,珠釵卸下,華服褪下,安沅著素衣進了池子,靠在池子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隋昭城初進來,就看見安沅背靠池子,雙目緊閉,三千青絲浮在水面,姣好的身姿掩影在水下,霧氣氤氳里,隋昭城仿佛看見了仙子。
輕輕的靠近安沅,蹲下,手撫上青絲,本想給她按摩一下,放松放松,結(jié)果才一碰到安沅,安沅就突然轉(zhuǎn)身,眼神戒備的看著他。
“卿卿……”隋昭城無奈的笑了笑,都在昭沅宮,戒備心還這樣重,真的是無奈啊。
“你進來干嘛?”瞧見是隋昭城,安沅倒放柔了點,只是手捂著胸前,絲毫沒有放開的準備。
“你不是累了嗎?幫你舒緩些?!彼逭殉枪雌鹱旖?,并沒有因為安沅的防備而露出不喜。
“不要,你出去?!卑层滢D(zhuǎn)身背對他,共浴這樣的事情,安沅自覺還是做不出來的。
隋昭城輕笑出聲,而后凈室安靜了下來,安沅以為他離開了,轉(zhuǎn)過身來,就看見隋昭城衣裳褪盡,只著了褻衣,就要下水。
“不要,你干嘛!”安沅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隋昭城居然這樣無賴,不顧自己阻攔就要下來。
“卿卿,你覺得呢?”隋昭城挑眉笑道,一步一步下了池子,慢慢的靠近安沅。
安沅往后退……他、他不會要在池子里……不行,太羞人了。
安沅都退到了池子里面,背抵在池子上,退無可退,大喊,“隋昭城,你別過來!”
“哈哈,卿卿何必這樣大驚小怪,你我已然是夫妻,有名有實,你這樣是做甚?”隋昭城也不往里靠近,就這樣站著看著安沅。
“反正我不要,我洗好了,我走了?!卑层渫膺呉屏艘稽c,想越給隋昭城出去。
“跑什么,我?guī)湍阃颇靡幌?,不然晚上該睡不著了。”隋昭城握住安沅的手腕,拉過她,頃刻之間,肌膚隔著薄薄的衣衫相親。
“你放開……”安沅掙扎,撩起水花,微濺到隋昭城臉上。
“就不……”話落,隋昭城俯下身,含住了安沅微泛白的紅唇……
安沅睜著眼睛,呆了……眼前霧蒙蒙的一片,好像已經(jīng)看不見什么東西了,只能感受到唇上覆著的柔軟。
隋昭城一手握住安沅的手腕,一手環(huán)過安沅的腰身,趁著安沅驚呼時含住了安沅的香舌。
舔舐吮吸,碾轉(zhuǎn)反側(cè),凈室安靜的除了心跳聲就只剩下水漬聲了。
半響后,安沅好像才回過神來,推著隋昭城的胸膛,入手的是濕漉漉的褻衣,灼熱的胸膛。
腰間被隋昭城環(huán)住的地方,像一把火一樣,在灼燙著肌理。
“嗯…放、開……”安沅雙眉皺成小山丘,感受著嘴角的交纏,特別想咬隋昭城一口。
要喘不過氣了,安沅覺得自己要死了,沒氣了……用大了力氣掙扎。
隋昭城發(fā)覺,立馬松開她,然后拍著安沅的背,氣笑了,“傻子,不會換氣嗎?憋死你?!?br/>
“我、我又沒有……我怎么知道?”安沅喘著氣,瞪著隋昭城,反駁道。
安沅眼角含春,眸子帶水,隋昭城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妖精給勾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