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讓自己將爺責罵皇妃的情景向她如實匯報,可是……爺都快進去一個時辰,為什么院子里還沒有什么聲響?自己怎么向主子交差??!可憐的臘梅一邊喝著嗖嗖的冷風,一面不住的朝著院子里張望,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直到整個小院的燈火都暗了下來,周圍寂靜無聲,臘梅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回到燕紅的住處回話。
“你說什么?一點聲響都沒有?”燕紅倒挑著柳眉,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按理說不應該啊,依照老七那火爆脾氣,不把院子掀個底朝天已經(jīng)很不錯了,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說,你是不是跑到哪里偷懶去了,根本就沒有去那邊院子盯梢?”燕紅只覺得一股惡氣直涌上心頭,便不由分說的一股腦全都發(fā)泄在可憐的臘梅身上。
“沒……沒有??!七皇妃的院子里,有馬媽媽等伺候著,奴婢不敢進去,卻一直都在院子外守著呢!”臘梅嚇得立馬跪下,迭聲的分辨著。
“還敢頂嘴!”燕紅氣的一張俏臉都扭曲了模樣,抓過墻邊的一根雞毛撣子就朝著臘梅沒頭沒腦的狠抽了下來。
“嗚嗚……”直到累的沒了力氣,燕紅才將手上的雞毛撣子一扔,再不看滿身是傷的臘梅一眼,自己卻掩著面嚎啕大哭起來。她一心一意盼著老七狠狠的教訓崔鳶一翻,好給自己出頭,哪知道那老七也是個靠不住的主,三下五除二的,居然和那傻子滾到了床上去,枉費自己在屋里望穿秋水等他,真是氣死人了!
“該死的狐媚子,你到底給爺灌了什么迷魂湯了?”
“爺,你忘了燕紅這幾年是怎么伺候你的嗎?……嗚嗚”
本來呆在一旁伺候的吳媽媽見狀忙走上前去,一面讓人將臘梅帶下去上藥,一面安慰道:“主子莫要氣壞了身子,咱們沒有想到那傻子還挺狐媚的,咱們爺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也難怪。不過嗎?這次咱們也未必就輸給那傻子了,奴婢倒要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后?!?br/>
“怎么?你還辦法?”燕紅停住了哭泣,抬起頭疑狐的看著吳媽媽。
吳媽媽也不慌,輕輕的理了理衣裙邊兒有些皺巴的地方,然后神秘一笑的答道:“主子,你就瞧好吧!”
燕紅病了,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她身邊的管事媽媽吳媽就直接來到了崔鳶的院子門口求見老七。
此時一夜折騰的老七和崔鳶還在床上躺著,彌補昨夜的一夜瘋狂。
一陣喧鬧之聲,直接無情的打擾了二人于周公下棋的雅興。
“你屋里的奴才真是沒規(guī)矩,改天要好好的訓導才是!”老七不滿的嘟囔著,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睡,也是崔鳶剛帶過府里的下人,他才這般客氣,要是換做別的奴才,早就拉出去打板子了!
崔鳶白了老七一眼,她可聽出來了,那高分貝的嗓音可不是她的人,更何況馬媽媽是丞相夫人身邊的老人了,一向治家嚴謹,怎么會有人大清早的到主子屋前喧嘩?
于是帶著起床氣,板著個臉道:“你倒是把那鬧事之人帶過來看看,是不是我管教無妨?”
老七睡意也漸去,傾耳一聽,也覺得這聲音熟悉,須臾也聽出來這聲音的本來主人了,冷著臉對門口吼道,“吳媽媽,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連規(guī)矩都不懂了,一大早過來,誠心不讓爺睡覺是不是?”
“爺,你去看看吧!我家主子病了,昨晚上睡的也不踏實,嘴里一直喊著爺呢!”吳媽媽聲帶哭腔的在門口呼叫。
聽吳媽媽這么說,畢竟燕紅也是自己的枕邊人,而且還是目前最為得寵的哪一個,所以老七也沒有再賴床了,翻身披著一件外袍,讓人將吳媽媽帶進來問話。
吳媽媽站在屋子中央,兩眼噙著淚,哽咽道:“我家主子昨夜站在院子里等著爺,我們怎么勸也沒有用,這不受了一夜涼風,今天一早就病了!”
躲在紅帳內(nèi)的崔鳶不屑的撇了撇嘴,如今什么季節(jié),都快入夏了,站一夜就病了,你丫那不成是光著身子站在院子里!而且即使身嬌肉貴的,吹風著涼了,也最多一兩劑藥的事兒,至于徹夜呼喊老七?又不是彌留之際,整個不見老七死不瞑目的架勢,你騙誰呢?
“那,爺去瞅瞅!”老七一聽燕紅對自己如此情深意長,自然感動。立即決定親自去關懷一番。
“奴婢帶主子謝爺恩德!”吳媽媽撲通跪地,那是感動的五體投地。
崔鳶實在看不慣這么假的作秀場面了,而且直接無視自己的存在,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從帳內(nèi)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準備穿衣離去的老七。
嬌滴滴的問道:“爺,妾不知道你還會把脈治病呢?”
老七一愣,不明就里的回答道:“爺又不是大夫,怎么會把脈治???”
崔鳶又轉(zhuǎn)過頭,朝著地上的吳媽媽問道:“你家主子病的如此嚴重,請了大夫沒有?”
“啊?”吳媽媽呆了呆,本來燕紅就沒有病,請哪門子的大夫!
崔鳶面色一冷,斥責道:“你家主子既然病的如此之嚴重,就應該去請大夫,找爺做什么?真是糊涂!耽誤了你家主子的病情怎么了得?”崔鳶故意將“嚴重”二字說的很響亮,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吳媽媽是當事人,自然聽得分明。
而老七卻是被誤導了,崔鳶的一番話從字面上來講,說的是大義凌然,充滿了當家主母的正直和威嚴,咋一聽還真是為了燕紅的病情著想,讓老七聽得是連連點頭。
老七本就是個情商智商都不高明的主,一聽崔鳶好不拈酸吃醋,還急著讓人給燕紅請大夫,多么大度的主母??!
于是完全的贊同崔鳶的話,扭頭一見吳媽媽仍杵在原地,也板著臉訓斥道:“皇妃的話,你沒聽見?。∵€愣在那里干嗎?真是越老越不中用,改明兒干脆送你回家養(yǎng)老得了!”
吳媽媽本就本崔鳶暴風驟雨般的訓斥,搞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再一聽老七想把她遣出府,那里還敢怠慢,也顧不得燕紅臨行前的殷殷囑托,立馬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爺,天還早,你再睡會吧!”斗垮了這對虛偽的主仆,崔鳶心情好的不得了,伸出白皙如藕的玉臂將床沿上的老七又拉了回去。
“爺真的不來了?”滿心期待的燕紅最終還是沒有等來老七。
“爺本來是要來的,可是又被皇妃給拉了回去……”吳媽媽一五一十的將早上的情景說給了燕紅聽,特別是老七說要將她遣出府的事兒,可把她嚇得不輕,她呆在燕紅身邊也有好些年頭了,如今入了這七皇子府當了管事的媽媽,這月俸也不低,鄉(xiāng)下的兒子媳婦、孫子都依靠著她的銀子幫襯,要是出了老七府,她可怎么辦啊?
聽完吳媽媽的回話,燕紅徹底傻眼了,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
“娘娘……”吳媽媽繼續(xù)在耳邊嘮叨。
“好了,爺不過是說說罷了,你不要擔心,還有我呢!”燕紅有氣無力的安慰著驚慌失措的吳媽媽。畢竟是跟在她身邊的老人了,以后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呢!
本書由本站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