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了人也倦怠,年底的事情多,每個人每天都像睡不飽一樣。連著開了好幾天的會,眼前只有數(shù)據(jù)、圖表、計劃書,喬靈棲能熬得下去,副總以及員工可熬不下去,喬靈棲不在的兩個月的輕松日子,在喬靈棲回來的兩個星期里,全都補了回來。
“安銘那邊有消息嗎?”喬靈棲問鐘義。
鐘義收起喬靈棲簽好的文件,“前天我去見過安銘,雖然只打了一個照面,但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不久就會得到消息?!?br/>
喬靈棲點點頭,“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br/>
“是,老板?!?br/>
“這次安銘的辦事效率有些低,好幾個月了,居然還沒有消息返回?!?br/>
鐘義皺著眉頭,他倒不是在老板面前說同事的壞話,只是以他對安銘能力的了解,一個小公司而已,居然這么久都沒有拿下,這不符合他的常理。
鐘義還不知道“神跡”公司的情況,自然那一般公司來對待。
“他已經(jīng)很盡力了,年前能傳來消息就很不錯,我的預期是年后?!?br/>
喬靈棲越來越覺得,神跡公司這個大石頭,不好啃。
“這么復雜嗎?不過就是一個小公司而已?!辩娏x嗤之以鼻。
喬靈棲看了鐘義一眼,“存在了近百年的公司,你覺得呢?”
“近百年!”鐘義咋舌,“一個小公司居然存在近百年,這可真難以想象。”
“瞧著那邊的動靜,如果神跡公司有任何合作意向,我要你能立刻上手,并且能拿下合作,明白嗎?”喬靈棲看向鐘義。
“明白,我會做好一切準備?!?br/>
鐘義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喬靈棲,翻閱幾份文件,發(fā)現(xiàn)所有工作都已經(jīng)做完,喬靈棲看著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報表,竟然一點兒都提不起來興致,曾經(jīng)過目不忘的數(shù)字,現(xiàn)在在喬靈棲眼中彎曲如螞蟻。
喬靈棲扔掉報表,拿出手機,給白燁發(fā)了條消息。
“白燁,你想我沒?”
白燁正和幾個狐朋狗友窩在宿舍里斗地主,手機突然間震動一下,他一遍拿手機,一邊咋呼。
“該老子了啊,別搶著出牌,老子炸你丫!”
四張2攥在手里正嘚瑟,另一只手點開手機屏幕,看到了上面的清晰的文字,白燁嘴里的水猛地噴了出來,四張2全掉在桌子上。
黃毛眼毒,把四張2全藏在廢牌里面。
“小白,你出不出??!”有人喊。
“小白,你的地主被爆啦!哈哈哈?!?br/>
黃毛戳了白燁一下,“你看什么呢,這么入神?該不會小情人吧?”
白燁抬起腳給了黃毛一下,勉強維持著鎮(zhèn)定,回頭再找他那四張2,可就找不到了。
“我的2呢?”白燁懵著一張臉。
“2?你不就是2嗎,哈哈哈?!?br/>
2都沒了還玩什么玩!白燁扔下一把牌,出了宿舍,褲袋里的手機發(fā)燙,燙的白燁大腿疼。
白燁最終還是回了一條微信:
白燁:“想你大爺!”
喬靈棲:“我又不是你大爺?!?br/>
而對方幾乎是秒回,可見某人一直盯著手機等著他呢。
白燁:“你不上班,瞎矯情啥呢?”
喬靈棲:“工作已經(jīng)做完了?!?br/>
喬靈棲:“想你算是矯情么?”
白燁:“算!”
喬靈棲:“那我還挺矯情的?!拘δ槨俊?br/>
白燁:“……”
白燁直接把手機給關(guān)了,喬靈棲真是越來越油膩,說的話讓人難以應(yīng)對,情話可是越說越流!
過了好一會兒,白燁再次打開手機,看到喬靈棲發(fā)的好幾條消息。
喬靈棲:“白燁,你來安城找我吧。”
喬靈棲:“我給你出一百倍的實習工資,職位任你選!”
喬靈棲:“白燁,我買了五個冰箱,里面全是你愛吃的,滿滿五個冰箱,各種肉!”
喬靈棲:“你再不來,肉就被初陽那小子吃完了!”
喬靈棲:“白燁?你還在不在?”
喬靈棲:“白燁,我快等不住了……”
白燁,我快等不住了……
白燁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嘴角就勾起一抹笑,笑得特別好看。
“小白,你盯著個手機笑什么呢?”
黃毛一出宿舍,就看到白燁坐在墻角,盯著個手機傻笑。
“沒什么,就是……就是想吃肉了?!卑谉钚χ卮?。
“吃肉?”黃毛一臉不解,“今天我還確實約了人吃火鍋,要不要一起?”
白燁攬著黃毛的肩膀,調(diào)侃地笑?!安蝗?,你這廝一定又要去戕害花季少女,我去了犯罪現(xiàn)場,會擋著你犯罪的。”
黃毛給了白燁一拳,“這次沒有戕害花季少女?!?br/>
“你說這個誰信呢?!卑谉钇仓旖牵S毛可是一天不勾搭女孩子就吃不下飯的種兒。
“我是說真的!”
黃毛翹著眉頭,還是那張不正經(jīng)臉,嘴角帶著嬉笑,只是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認真。
白燁挑起眉頭,“嚯~轉(zhuǎn)性了?真不招惹姑娘了?”
“不招惹了。”
“那你今天跟誰去吃?”
“樓下那個。”黃毛看向樓下,嘴角微揚,眼神泛光。
白燁看著黃毛,他雙臂抱在胸前,手指在另一個手臂上輕輕敲打。跟黃毛一起住了快四年,白燁怎么會不明白,這小子每次進入一段戀情,就是這個熊樣!
這小子一定又要開始下第n輪戀愛了!
白燁看向樓下,沒有發(fā)現(xiàn)漂亮女孩子?!澳膫€?我怎么沒看到。”
“就是那個,穿黃色大衣那個。”黃毛伸手指著。
黃色大衣?白燁快把眼睛看瞎了也沒有看到穿黃色大衣的女孩,倒是看到枯樹下面,有一個穿著黃色大衣的男生,那張白皙的臉看著這邊,黑色的娃娃頭,臉看起來很小眼睛卻很大,很可愛的男孩,還真像是漫畫里的小正太。
白燁一愣,心里突然掠過什么!
“你說的不會是樹下面那個吧?”
黃毛打了一個響指,“嗯啊,就是他,他笑起來特別好看,小正太,不過我管他叫小可愛。我一叫他小可愛,這小子就揍我哈哈哈。”
白燁就算自插雙目,也能看出黃毛眼神里的愉悅,他笑得是真開心,每次談戀愛他都笑得這么開心。
白燁咋舌:“你特么現(xiàn)在不搞妹子了,改搞漢子了!?”
黃毛可是越來越不靠譜!
“漢子怎么了?我喜歡我愿意我樂意我美,我為什么就不能喜歡漢子!”黃毛嗤之以鼻。
白燁撓著頭,又想起喬靈棲來,他曾問過白燁:男人為什么不能喜歡男人。
怎么不能?對啊,為什么不能?怎么就不能呢?喜歡就是喜歡,還非得被批準么?
白燁長吁一口氣,依舊攬著黃毛的肩膀,拍了兩下?!澳悻F(xiàn)在是直是彎呢?”
黃毛挑眉一笑,“我也不知道,管他娘的直彎,開心就行。”
事情哪有這么簡單,白燁看著黃毛,眉頭緊緊皺起。
“黃毛,老實說,你不覺得兩個男的在一起,有些奇怪么?”
“奇怪?獅子和老虎能搞出獅虎獸,母螳螂搞完還吃了公螳螂,最近新聞上一男的和自己的寵物登記結(jié)婚了,還有一女的愛上了自己的右手!世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這算什么!”
黃毛哈哈大笑著,一臉的坦然。
“可是,你真的不別扭么?”
黃毛倒是灑脫,“沒什么別扭的,喜歡就搞,不喜歡就散,干嘛老和自己對著干!”黃毛拍了拍白燁的肩膀,
“哥們,人生老短了,活著干死了算唄!”
活著干死了算……
黃毛撩了撩他那屎黃的毛,給了白燁一個電眼,豎起大衣領(lǐng)子往樓下走,那走路的姿勢裝模作樣的。如果是平時,白燁一定會給他一腳再罵他一句裝-逼,可是現(xiàn)在,白燁突然覺得:黃毛真特么的瀟灑!
已經(jīng)下樓的黃毛,對著樓上的白燁揮了揮手,轉(zhuǎn)身攬著他的“小可愛”往前走?!靶】蓯邸鞭D(zhuǎn)頭看了白燁一眼,他的眼睛是真好看,像黑珍珠一樣,怪不得黃毛會喜歡。
“小可愛”也對著白燁揮了揮手,惹得旁邊的黃毛大笑,兩人邊說邊笑,消失在白燁視線里。
白燁挑著眉頭,幽幽地嘆了口氣,“黃毛真特么的瀟灑!”
……
喬靈棲一直在等白燁的電話,結(jié)果對方根本沒有要打給他的意思,微信也沒有回。喬靈棲守著五個大冰箱嘆氣,初陽聽說白燁可能過來,他每天都往喬靈棲這轉(zhuǎn)悠,冰箱里的肉被初陽吃了,又被喬靈棲換上新鮮的,已經(jīng)換了好幾輪。
“你不說小白會回來么?這都多少天了,他怎么還不來?”初陽瞪著黑溜溜的大眼。
“不知道?!?br/>
“你是不是又欺負小白了!不然他怎么會離開這么久?”
“不知道!”
喬靈棲冷厲的眸子刮過初陽的臉,內(nèi)心咆哮:要不是因著白燁,我早就掏穿初陽的胸膛,把這個一次吃空半冰箱的大胃王,給踹出去!
“不知道拉倒!”
初陽也冷著一張臉,內(nèi)心也在咆哮:要不是因為小白,我一趟也不來這兒!要不是為了吃空你的冰箱,讓你給小白換上新鮮的肉類,我才不來吃你丫的!
兩個人誰也不搭理誰!
然而讓大小兩個怪獸同時咆哮的某人,正蹭著黃毛的火鍋吃,壓根不管黃毛和小可愛的冷漠臉。
初陽煮了十斤排骨,在客廳里啃,喬靈棲坐在沙發(fā)上。手機突然間響了,鈴聲清脆,響徹整間屋子,也響徹喬靈棲的大腦,他眉頭一挑,一把抓起電話。
“喂!白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