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就是好,李軍在家結(jié)結(jié)實實的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神清氣爽的,一點疲憊也沒有。
對于年輕人來說,沒有啥疲憊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覺,這要換個四五十歲的人,估計半條命都得搭出去。
他看了看表,已經(jīng)七點了,以往這個時候姥姥早就起來為他做飯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還賴在床上。
“可能是她老人家身體不舒服吧?!?br/>
其實從過了年以后,姥姥的身體一直不怎么好,不光覺越睡越多,人也特別沒有精神,還經(jīng)常動不動就忘事。
她總說自己沒事讓李軍別擔心,可李軍心里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要發(fā)生一些大事。
他每次問姥姥,老人家都支支吾吾的,最終將這一切都歸結(jié)于‘換季’。
也確實,在換季的時候老人家是容易得一些病,甚至還要提前去扎兩針。
反正今天也不上課,李軍便起來做了頓早飯,讓姥姥一會兒起來吃點現(xiàn)成的。
他這剛做完,還沒來得及端上桌,劉洋便來敲門了。
此時姥姥也醒了,看看門外的劉洋,又看看鍋里熱騰騰的飯菜,臉上流露出一種特別耐人尋味的表情。
她嘗了一口,淚水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此時李軍說道:“姥姥,飯菜俺熱好了,你記得吃哈,我跟同學出去一下?!?br/>
“誒~”她答應一聲便讓李軍走了,啥也沒問,獨自一人將飯菜盛了出來,一口一口細細品嘗。
現(xiàn)在想了想,李軍現(xiàn)在不僅會做飯,還有了要好的朋友,基本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也沒啥放心不下的。
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看著他結(jié)婚生子,可人活一世誰又能保證沒點遺憾呢。
想著想著,她又笑了,笑的很安心。
李軍剛推開院子的門,便看見劉洋站在那,還有他的爹媽陪著他一起。
瞅這陣仗,李軍表情有點不太自然,再瞅他爹媽臉陰沉沉的臉色,更讓李軍心里沒了底。
倒是劉洋能表現(xiàn)的輕松點,將他拉了過來,說道:“校長昨天晚上給俺爸打了電話,讓咱倆今天早上去學校一趟,說是教育局和公安局的人要對咱倆進行一次問話?!?br/>
李軍年紀尚小,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校長,一聽這兩個政府職能部門的名字就開始麻爪。
“找咱倆問啥,咋還兩個局,想弄死咱倆啊。”
劉洋兩手一攤,“我特么哪知道,問啥答啥唄?!?br/>
就這樣,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教導處,一進門,二十來個領(lǐng)導模樣的人便將他倆給圍了起來。
劉洋爹媽站在那給各位領(lǐng)導陪著笑臉,場面一度顯得非常緊張。
這氣勢可給小哥倆差點嚇尿了,畏畏縮縮的,跟個小貓似的。
直到一個禿頂?shù)拇蠖请钭哌^來問了幾個問題,才讓他倆才逐漸放松。
其實也沒啥特殊的,他們就是想問問,小哥倆為啥大半夜去學校,是不是知道點啥。
一開始,李軍和劉洋還收斂著點,都照常理了說,杜絕一切封建迷信。
可說著說著,兩人就意識到了不對。
這禿頂胖子的問話特別富有技巧,聽著都問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東西,可話里話外卻透露著對兩人的懷疑。
言外之意就是,這三條人命案子肯定跟小哥倆脫不了干系,且他們已經(jīng)掌握了不少事實證據(jù)。
現(xiàn)在就是看兩人的年紀小,想給他們個機會。
而且在這三樁案件里面,他們最多就是個望風的從犯,就算如實交代也不會拿他們怎么樣,所以才請他們兩個積極配合,還那三個死者一個公道。
說來說去,就是讓小哥倆認罪伏法、整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一套。
小哥倆聽出了弦外之音,也不跟這些當官的藏著掖著了,直接把學校里鬧阿飄、鬧黃皮子還有請神上身這些事都告訴了在場的諸位領(lǐng)導。
尤其在說鬧阿飄這段的時候,幾個領(lǐng)導似乎真感覺到了陰風,下意識的回了頭。
李軍和劉洋說的都是實話,誰也拿他倆沒辦法。
最后那個禿頂領(lǐng)導拍板,責令校長對兩人好好教育,別天天大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也因此,兩人喜提‘封建迷信二人組’的新稱號。
本來劉洋還沒啥抵觸的,可一提說‘封建迷信’,他便急眼了。
他也不管人多人少,當即就還了嘴,“啥封建迷信啊,你不懂別特么瞎說啊?!?br/>
那個禿頂領(lǐng)導可是在場最大的官,教育局的副局長,被一個半大小子這么說,臉紫的跟茄子似的。
校長好一個賠不是,直到劉洋他爹當眾給了他一個窩心腳,此事才算作罷。
后來又調(diào)查了半個月的時間,苦于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再后來尸體被送到省城解剖,在他們的身體里提取出了神經(jīng)毒素,最后將死亡原因推到了毒素致幻上。
反正官方有官方的理由,總能靠的上,也不需要小哥倆去操心什么。
日子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著,姥姥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轉(zhuǎn)眼到了五月份,姥姥的身體突然好轉(zhuǎn)了,氣色紅潤了不說,精神也變得特別的好,連覺都睡得少了。
這讓李軍心里踏實了不少,享受著幸福的安定。
可不知怎的,姥姥身體明明好了,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反而更強烈了,就好像天要塌下來一樣。
至于為啥會有這個感覺,本仙姑沒敢告訴他,更沒給他打感應,只因連我也不敢面對這個事實。
本仙姑讓山弟回山里去問老教主,說李軍對出馬頂香這件事特別抗拒,有沒有啥應對措施,需不需要提前計劃一下。
山弟腿也不慢,第二天下午就帶回了老教主的兩個指示。
其一,李軍出馬頂香之前一定不要給他打感應,所有的選擇都靠他自己,就算這輩子他不頂香火頭子咱們也認了。
其二,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李軍歷練太少,還頂不起咱們一堂口的仙家,眼前他有個難關(guān),幫不幫他,該怎么幫他,老教主要本仙姑自己看著辦。
這話聽著前后矛盾,但我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也就到了五月中旬,李軍放學回家,赫然看到姥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