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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告別了軍旅生涯

    復員隊成立了，指導員讓梁山和張鳳良擔任復員隊的正副隊長。~隨~夢~小~說~щww~39txt~.com指導員跟梁山說：“梁山，今年復員隊挺復雜的，我估計會有人鬧事，你和張鳳良得幫我把復員隊的工作搞好?！绷荷秸f：“指導員你放心，復員隊里只有我們鬧的，我們要是不鬧，別人誰也不敢鬧?！敝笇T說：“我代表4連謝謝你們?！敝笇T這時真是后悔讓梁山走，這么好的兵，留在連隊是多好的骨干呀。今年這個復員隊，看來非得梁山來管了。他要是不負責非亂套不可。在連隊后山邊，梁山和張鳳良在談話，梁山說：“鳳良，連里讓咱倆當復員隊的正副隊長，咱們得負起責來。我想是這樣的，既然已經(jīng)決定走了，咱們就啥也不說了。過去的恩恩怨怨都不要提了，咱倆不說啥，別人誰也不敢扎刺。咱們就站好最后一班崗?！睆堷P良說：“行。只要你不覺得委屈，我無所謂?！绷荷秸f：“委屈啥？我認了。我已經(jīng)答應指導員幫他把復員隊管好?！睆堷P良說：“好。你既然答應他了，咱們就幫他。”倆人商量完就回宿舍了。復員隊是一個連隊每年最頭疼的事，連隊干部都躲著，能探家的探家，能學習的學習，一般都是只留一個主官負責。當兵幾年留下的恩恩怨怨都會在老兵臨走時爆發(fā)，出事也是在復員隊里。尤其像梁山這樣的骨干，為部隊建設做了許多貢獻，而自己的組織問題沒有解決，肚子里都有怨氣，誰都想在臨走時發(fā)泄發(fā)泄，弄不好就會出事。4連讓梁山當復員隊隊長算是對了。卜冶剛今年也復員了，可他組織問題解決了，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家了。這樣的人雖然是黨員是老兵，可不能讓他當隊長。這樣的人說話沒有人服。當然他會全力支持梁山的工作。

    老兵復員隊組織大家學習，學習我軍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要求老兵復員后要繼續(xù)保持人民軍隊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回到地方當骨干，做先鋒。指導員組織大家學習，副指導員主持會議，大家討論得非常熱烈，當然也有發(fā)牢騷的，不時有些怨氣。可是在梁山、卜冶剛和張鳳良這些骨干的帶領下，整個氣氛還是好的，沒有出大事。會上有人提出得加強復員隊的伙食，指導員接受了大家的意見，他跟張鳳良說，“張鳳良，你去找司務長，告訴他，讓他給復員隊殺頭豬?！睆堷P良高興的答應了，然后跑出去找司務長了。

    連隊為復員隊組織會餐，又買了些果酒，結(jié)果這次會餐差點沒出事。原來，會餐吃到半截，趙慶的兩個吉林梨樹老鄉(xiāng)來看他，趙慶和他的老鄉(xiāng)都是今年復員，他們今天是要找也是今年復員的保定兵任愛國來打仗的。原來在一次訓練的時候，趙慶跟任愛國吵架，倆人鬧得很兇，還動了手，那時梁山在團里集訓隊學習，回來后他是聽說了，可是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梁山也就沒再放在心上，誰知道趙慶這小子記仇，這么長時間的事了，他還記在心里，在桌上剛吃了沒幾口，趙慶就找茬跟任愛國干了起來，趙慶的兩個老鄉(xiāng)也站起來要參加打群架，梁山馬上站起來，他指著趙慶的兩個老鄉(xiāng)說：“你們來參加我們連的會餐我們歡迎，可是你們要是來打架的我們可不歡迎。你們坐下?！壁w慶的兩個老鄉(xiāng)見梁山和張鳳良都站起來了，兩個一米七八十的大個子誰不害怕。倆個人還想往上上，張鳳良走到他們倆旁邊，一手抓起一個，把這倆人都拽出去了。趙慶是梁山的兵，他很尊重梁山，也很怕梁山。梁山對趙慶說：“趙慶你坐下！”趙慶看了看梁山很不情愿的坐下了，指導員一看這種情況，趕緊出去看張鳳良那塊怎么樣了，他怕張鳳良一來氣把趙慶那兩個老鄉(xiāng)揍了。梁山對趙慶說：“趙慶你說你多沒意思，這都是多長時間的事了，你還記在心上，男人怎么那么小心眼。”這時，任愛國的連里河北老鄉(xiāng)聽說有人來要打任愛國，跑過來好幾個，在門口指導員沒攔住，都跑進會餐廳里。梁山一看，馬上喊起來，“你們都******滾回去，誰敢進這個屋，我讓復員老兵往死打你們！都給我滾！”那幾個河北兵跟梁山是一年的，他們都知道梁山的脾氣，一看梁山發(fā)火了，他們真的害怕了。這時卜冶剛也讓任愛國去勸他的老鄉(xiāng)回去，加上副指導員在門口攔著，指導員也趕過來把這幾個河北兵臭罵了一頓，那幾個河北兵都走了。屋里恢復了平靜，指導員和張鳳良把趙慶兩個老鄉(xiāng)又請回來，大家坐下后，梁山端起酒杯說：“愛國，趙慶，你們倆端起酒杯，我跟你們喝一個，都是當過兵的人，這點事你們別太當回事了，你說你們要是以后見面了，因為今天打架的事說起來得多尷尬。來，喝一個，就算沒事了?！眰z個人還有點心不甘情不愿的，卜冶剛把任愛國推起來，張鳳良把趙慶拉起來，三個人喝了這杯酒。他們倆人坐下后，梁山又給自己倒上酒，他端起酒杯對大家說：“當兵是咱們的一段歷史，這段歷史走的怎么樣？寫得怎么樣？那要靠我們自己。當然這里也有別的因素。這段路我們已經(jīng)走完了，再說什么，再做什么都沒有意義了。那咱們就好好的在部隊過好每一天，平平安安的回到家里。大家有什么怨氣都在今天發(fā)出來，我陪著大家，過了今天誰都不許提半個字，在座的都是男人，男人得有男人的樣?！彼攘吮锏木啤Ｚw慶給梁山倒上酒，他說：“班長，你別說了，就憑你在這，我一句話都不說了。來，班長，我敬你一杯！”梁山跟趙慶把酒喝了。指導員和副指導員都端起酒杯，指導員說：“梁山，我代表連里謝謝你，謝謝你支持我們的工作，謝謝你幫著我們做了那么多工作，謝謝你！”副指導員說：“梁山，你走了是連里一大損失。我們都不希望你走。謝謝你幫助連里工作?！绷荷揭痪湓挾紱]說，他跟指導員和副指導員碰了杯，把酒默默的喝了。其實他心里有好多話要說，可他沒有說，他知道說了也沒有什么用，只不過是發(fā)發(fā)牢騷而已。他跟卜冶剛也喝了好幾杯，梁山有點喝多了。復員隊的會餐有點小插曲，總體還是很好的。

    1976年1月8日，廣播里傳來了令人心痛的消息，敬愛的周總理因病去世。全國上下沉浸萬分悲痛中，大地哀嚎，江河流淚，舉國上下，紅旗低垂。人民總理，鞠躬盡瘁，百姓頓首，紙錢紛飛。

    在四臺子車站，為老兵送行的隊伍里，梁山和教導員、營長和指導員、副指導員、李克連一一告別，佳木斯的同年兵崔高利、任世貴、裴仁澤、王友義、張大林還有熊立都里送行，梁山也跟他們一一告別。哨聲響了，火車要開了，梁山依依不舍的走上火車，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打開車窗，跟站臺上的首長好戰(zhàn)友們揮手告別，火車開動了，梁山站在車窗前，給站臺上的首長和戰(zhàn)友敬了一個軍禮，這是梁山摘下領章帽徽后，成為一名復員戰(zhàn)士后的敬禮。站臺上許多人都回了軍禮。梁山眼里含著淚花坐下，他望著窗外兩邊的群山，想著三年來的軍旅生涯，萬分感慨。自己一生想往，渴望為之奮斗的軍旅生涯就這樣結(jié)束了，一輩子當兵的歷史就這樣劃上了句號。他心不甘，可又沒辦法。他很后悔，但又沒有回頭路。想著想著他又想起了張秋雨，這時梁山倒有點怨張秋雨，如果不是她也當了兵，如果不是她在部隊進步比自己快，我能那么著急嗎？我能那么在乎自己的進步嗎？我能那么拼命的想著自己的前途嗎？如果沒有這些壓力，自己慢慢的在部隊干，多呆幾年，或者干上一輩子，沒準還能有不錯的前程，自己和張秋雨也不能分手，這么一想梁山還有些恨張秋雨，是她毀了自己的軍旅生涯。

    早上梁山來到火車的洗漱室洗臉，他照著鏡子，看見軍裝的領子上已經(jīng)沒有了領章，在鏡子前梁山足足站了兩三分鐘，讓在旁邊等著洗漱的人都有些不解。梁山回頭看見大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他趕緊拿起牙具，一邊擦臉一邊往回走。不戴領章帽徽了，自己真正的結(jié)束了軍旅生涯。他自言自語的說：“人哪，這一輩子怎么能不遇到坑坑坎坎，總有卡跟頭的時候，摔倒了起來得了，前邊的道不是還得接著走嗎？！”梁山記得這句話是他在兵團臨走時跟張秋雨說的。

    火車到達佳木斯車站，梁山完成了自己人生的又一段歷史，回到了佳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