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只會讓人迷失雙眼……”
金月西的語氣更加低沉,靜靜看著井詩晴半晌,轉(zhuǎn)身背對她,“詩晴,我對你真的很失望,我沒想到你現(xiàn)在居然變成這樣子,你甚至還想傷害二哥和二嫂,這是我絕對不能夠容忍的?!?br/>
見此情形,玄佑臣慢慢退到一旁,看著金月西演戲。
這一出戲,真的演的不錯。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玄佑臣心里居然慢慢涌出絲絲的疼痛。這疼痛雖然輕微,但卻像是刀子劃開自己的皮膚一樣,他體會的真真切切。
“不,玄佑添,你不是這樣子的!”
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井詩晴歇斯底里,看著金月西的背影,淚如雨下。 這一刻,只有井詩晴的抽泣聲,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井詩晴就這樣靜靜看著金月西,不知道看了多久,一直到她的眼淚已經(jīng)被風干,她似乎再也流不出眼淚,她忽然想起什么,低聲道:“添,你可
以走過來讓我看看嗎?”
呃……
聽到這話,玄佑臣和金月西不禁一愣。
轉(zhuǎn)頭看看金月西,玄佑臣雙眸中多了一抹擔憂。難道井詩晴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金月西卻稍稍平復心情,轉(zhuǎn)過頭來,十分自然的看著井詩晴,“詩晴,你是不是不認識我了?我現(xiàn)在跟五年前的樣子幾乎沒有變。”
“你過來!”井詩晴聲音很輕,卻似乎帶著魔力一樣。
“好!”應聲之后,金月西慢慢走到井詩晴身邊,又問:“現(xiàn)在,你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了嗎?”
“把手伸出來!”井詩晴已經(jīng)恢復了冷靜,不等金月西伸出手,她就已經(jīng)趁機抓過金月西的手,然后翻開他的手掌看了又看,頓時冷笑一聲,甩開金月西的手,“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怎么了?”
金月西小聲問,心里卻已經(jīng)知道井詩晴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一定不是玄佑添。”眉頭緊鎖,井詩晴的眼睛里頓時怒火中燒,惡狠狠的瞪著金月西,“你居然騙我,你根本就不是玄佑添。他右手的手背上有一塊紅紅的印記。”那還是玄佑
添為了救她的時候,不小心造成的。
聞言,玄佑臣和金月西對視一眼。
玄佑臣已經(jīng)頓時有了主意,揚起唇角走向井詩晴,“你倒是很聰明,的確,我是騙了你,可是,井詩晴小姐,你就沒有騙過我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本娗缭趺磿幻靼?,可這一刻她卻死不承認。 “早在很久之前,你就變成跟林曉差不多的樣子接近我。只是當時我分得很清楚,你并沒有得逞。之后,你趁著玄天出現(xiàn)危機,再一次接近我,還贏得了我的信任。就在不久前,你將我和林曉關起來,
你還用林曉的樣子來迷惑我!”
想起這些,玄佑臣不禁攥緊雙手,狠狠的砸在鐵柵欄上,眸中閃出一道冰冷恐怖的目光,直直射向井詩晴,“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來騙我,尤其是你!”
更讓他不能忍的就是,井詩晴居然易容成林曉的樣子,這簡直就是對林曉最大的侮辱。
“……”
看著,聽著,井詩晴一句話也沒有說。
也許,在很早之前,她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如今終于來了,她倒是心安了。這一刻,她沒有憤怒,而是輕輕揚起嘴角,盯著玄佑臣的眼睛,認真的問:“玄佑添,是不是死了?”
別無所求,她只想知道玄佑添到底是死還是活?
“你覺得呢?”
玄佑臣目光一凜,笑了笑,“他那樣的人,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只要對付林曉,我一個也不會放過……”故意拉成了聲音,很久之后,玄佑臣嘴角笑意更濃,“也包括你!”
“我早就知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說著,井詩晴閉上眼睛,表情卻十分安詳。
是啊!五年前,玄佑添落在玄佑臣的手里,怎么還能活著?此刻,她只想一心求死,早點見到玄佑添,其他的,她已經(jīng)別無所求了。
屏住呼吸,閉著眼睛,井詩晴的腦子里忽然閃現(xiàn)出哥哥的影子,井睿,對不起,我現(xiàn)在后悔了。我真的后悔我沒有聽你的話,往后,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
還好,現(xiàn)在就算是死了,我也可以有伴。
玄佑添,我來了!
“我是不會殺了你的?!卑櫫税櫭碱^,玄佑添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長的笑著,“井詩晴,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并不是死,而是絕望的活著?!?br/>
“不!”
井詩晴陡然睜開眼睛,憤恨的瞪著玄佑臣,“你居然如此狠心!”
“并不是!”玄佑臣直接否認,輕輕嘆息一聲,“我這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br/>
曾經(jīng),井詩晴不就是想要他所愛的林曉死去,而是讓自己痛苦的活著嗎?
現(xiàn)在,他不過是跟她學的罷了。
“玄佑臣,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如愿的?!币е勒f出這句話,井詩晴用力咬著下唇,下唇都被她咬出血來。狠狠瞪著玄佑臣許久,井詩晴毫不猶豫的沖著堅硬的墻撞去。
頓時,她的額頭已經(jīng)鮮血直流。
井詩晴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似乎是用盡力氣,轉(zhuǎn)頭看著玄佑臣,她笑著道:“我……不會讓你……如愿……”
音落,井詩晴雙手慢慢的滑落。
見狀,玄佑臣默默閉上眼睛,半晌才睜開,“月西,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處理了。這件事,不要聲張出去?!?br/>
語畢,他轉(zhuǎn)身離開。
“老大放心吧!”
望著玄佑臣的身影,金月西終于松了一口氣。
井詩晴死了,很多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了。玄佑添所在的組織還有一些殘余的人員,接下來,他一定會將這些人找出來,繩之以法。
再次轉(zhuǎn)頭看看井詩晴,金月西心情沉重。
千夏國,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人,這樣的組織。
一切,終將會過去。其實,玄佑添也是幸福的,五年之后,居然還有人為了他甘愿死去。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妻子,不禁摸出來手機,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