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劉琦拿下江州的速度很快,但消息依舊是向成都傳去。
此刻的成都城內(nèi)。
劉璋自從派出法正、孟達,頓時覺得安心許多,他是一個容易自我攻略的人,完全沒有想到,劉琦可能攻打益州。
大家都是漢室宗親,為毛自己人打自己人?
然而此刻。
益州府衙之中,劉璋召集眾人商議漢中之事。
忽然有人快步跑了進來:
“主公,大事不好了,荊州兵自巴郡而來,已經(jīng)拿下了江州,此刻恐怕已經(jīng)沖著成都來了。”
聽得此言,本來還很淡定的劉璋瞬間愣住了,他滿面錯愕之意,難以置信道:
“這怎么可能?”
來人卻十分肯定的說道:
“主公不可再遲疑了,此事已經(jīng)確定了,現(xiàn)在荊州兵進入益州未深,當迅速調(diào)動兵馬攔截,否則等他們殺到蜀郡,一切都來不及了。”
劉璋踉踉蹌蹌,險些跌倒在地。
可他又艱難說道:
“可是現(xiàn)在,益州精銳,大多都在漢中,此刻哪里有兵馬來攔截荊州兵?”
在人群之中,黃權(quán)拱手說道:
“如今荊州軍侵入益州,他們才是關(guān)鍵問題,主公應(yīng)當調(diào)遣張任他們回防,將荊州軍攔在蜀郡之外,他們沒有糧草補給。
長此以往下去,我軍立于不敗之地?!?br/>
劉璋咬著牙說道:
“這劉琦,枉我將之當做兄弟,想不到他如今卻要奪我益州疆土,迅速傳令下去,讓張任等人帶兵回防,不要在漢中耽擱了。
對了,讓劉備也來支援,幫忙抵達荊州軍?!?br/>
聽到這話,其他人一臉懵逼,還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人家劉備,本來就是從荊州過來的。
就算和劉琦不是一伙的,但是想要劉備幫忙阻攔荊州軍,這根本不可能?。?br/>
黃權(quán)嘴角一抽,連忙勸說道:
“主公,劉備這一路兵馬,現(xiàn)在就不要考慮了,應(yīng)當盡快讓張任他們回來,若是輕易讓劉備來蜀郡,或許又要養(yǎng)虎為患了?!?br/>
被黃權(quán)說清楚利害關(guān)系,劉璋頓時嚇了一跳,他也意識到自己草率了。
便是無奈嘆息道:
“也罷,那就讓張任他們回來,劉玄德這一路兵馬,不要管他們了。”
有人拱手領(lǐng)命而去。
緊接著,黃權(quán)看向某一處,朗聲道:
“啟稟主公,除了調(diào)動兵馬攔截荊州軍,還應(yīng)當處置一人?”
劉璋略顯茫然道:
“處置何人?”
黃權(quán)目光灼灼,正色說道
“正該處置別駕張松,他讓法正、孟達二人出使荊州,才惹得今日之禍,這樣的女干佞之徒,留之又有何用,請主公將之當眾斬首?!?br/>
人群之中的張松很慌。
這件事他是一點防備都沒有?。?br/>
如今張松還沒有得到消息,雖然確實是他聯(lián)合法正他們。本來想著藏在人群之中,劉璋應(yīng)當不會注意到他。
想不到被黃權(quán)直接點了出來。
等眾人目光聚集,劉璋的眼神也有些不善,張松連忙開口辯解道:
“主公,我冤枉啊!荊州軍進犯之事,卑職完全不知道,先前舉薦二人前往荊州,完全是出于公心,誰能想到這劉琦暗藏狼子野心。
如今荊州入寇益州,若是卑職知道消息,定當不得好死,滿門皆亡?!?br/>
身為益州別駕,也是劉璋信任的大臣。
張松當然知道劉璋喜歡什么。
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便是發(fā)下毒誓,而且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畢竟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法正他們也太坑人了。
干大事的時候,也不知道先知會一下,
讓他有所準備,也不至于如此狼狽。
黃權(quán)看見這一幕,卻皺眉說道:
“張子喬,你真是能言善辯之人啊,你此刻說得言之鑿鑿,誰知你心中想法如何?”
張松馬上跪倒在地,大喊道:
“主公,卑職真的是冤枉的?!?br/>
劉璋確實是心軟,誰來吵吵幾句,他都有點頂不住,此刻猶豫道:
“公衡,或許正如子喬所言,此事與他并無關(guān)系,畢竟這法正、孟達,他們本來就不是益州之人,懷有異心也很正常。”
聽得此言,無人說話。
可各自心思都不一樣。
因為在益州境內(nèi),來自別地的人很多,現(xiàn)在劉璋這樣說,分明是在扎他們的心,他們心中生出芥蒂,對劉璋越發(fā)不爽。
現(xiàn)在看不出什么,真到有事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黃權(quán)同樣察覺異樣。
見劉璋還有給張松說話的架勢,他直接對著劉璋拱手說道:
“全憑主公做主吧!”
張松是個很有眼力見的人。
他短暫猶豫之后,便是低頭說道:
“主公,卑職知道,因為此事,卑職身上確實有諸多嫌疑,但卑職愿意自今日之后,閉門不出,直到荊州軍退去,以安眾心?!?br/>
劉璋想了想,雖然他信任張松,但其他人也是需要安撫的,便是點頭說道:
“也好,便依子喬之言,在荊州軍退去之前,你先待在府中吧,以免諸位誤會?!?br/>
眾人心中冷笑不止。
幾乎在直呼庸主。
但此刻,荊州軍已經(jīng)來了。
對于劉璋而言,這可能是壞事,可是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這是莫大的好事。
荊州劉琦,有進取之心。
從出兵益州就能看出一二,與其跟著劉璋等死,倒不如去劉琦手下干點什么。
既然出仕,當然不會甘于寂寞。
名留青史便是一個念想。
然而劉璋卻想不到那么多,他完全沒有發(fā)覺,如今府衙之中的眾人,已經(jīng)是離心離德,算計著怎么易主了。
有些東西,不是輕易就能改變的。
而是長時間積累下來的。
唯有劉璋尚不自知。
在劉璋派人傳信后。
如今的張任、吳懿等人,依舊領(lǐng)兵在陽平關(guān)與漢中守軍對峙。
而劉備已經(jīng)在伺機待發(fā)。
得到馬騰出兵的消息,讓劉備有了把握,他相信自己能夠搞定徐晃、張郃。
只要拿下了漢中。
自己的宏圖霸業(yè)就還有機會。
劉備奮斗半生,他當然不甘心就這樣在劉琦手下當小弟。
如今終于有搏一搏的機會了。
而在張任大軍營帳。
他們守在陽平關(guān),并不覺得著急。
忽然有成都急報傳來。
情況就不一樣了,張任、吳懿皆在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