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聲音問她,她最恨的是不是陳氏阿浣。 如果可以殺掉她,她會不會猶豫她當時回答不恨,也不會因此殺人。隨后那聲音又斷續(xù)著將她經(jīng)歷的一切重演了一變,每次到關鍵時刻,都會讓她做出選擇。一個一個選擇
一個一個痛苦無比的選擇。選擇不恨阿浣是因為一切的源頭并不在陳浣身上,而是她的無知,和和時代對郎君的偏愛,以至她最終走上絕路。而陳浣,不過是順手推了她一下罷了。
因為那一下,她重生,她遇到殷裔。
現(xiàn)在想來,其實陳浣也是可憐的,據(jù)聞她入姬氏數(shù)載,卻未有所出,而平芷,卻接連生下了兒子女兒。也許,她錯在不該入姬氏,同樣初當成賠罪的禮物,而平芷卻好好活著,而且兒女雙全。比起上一世,平芷要幸運的多。
而這一次進來,那聲音卻問她。三年前的事,可曾后悔最終,她弄得一身狼狽。因為她答,不悔。
這里為什么會生出那種種幻覺,平樂卻實在不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里便是一處奇景吧。有人可以解釋清楚這里有什么,她之所以初次能僥幸不得,便是因為,她己經(jīng)死過一次了。對死過一次的人,這里有幾分寬容。
也許,真是殷氏的列祖列宗在借機教導殷氏族人也未可知,需知道能進來這里的,都是殷氏族人,至于那些為了探明真相而貿(mào)然入內(nèi)的,死亡是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阿樂,這里到底有什么還有那聲音是誰”
“我真的不知,我只是僥幸知道這里似乎對于心里邪惡之人很是厭惡。而對于心思單純,敢于承認錯誤的人卻很是寬容,所以我讓你不要反抗。因為反抗無用。不要謊,因為謊在這里是要受到懲罰的。”
殷裔點頭。他知道平樂沒有謊,而且這里好似也真的不允許謊。
“三年前,你到底如何救下我”這是殷裔之所以選擇進來的關鍵?,F(xiàn)在看來,除了初時的真誠考驗外,這里也沒什么奇特之處,和別家的祠堂一樣,供奉著祖宗牌位。然著長明燈,這是為死者亡靈照路的,以其可以順利尋到黃泉之路,再世投生
燈幽黃的。泛著微微的紅光。
紅光中,殷裔發(fā)現(xiàn)平樂目光出神的看著一個方向。隨后,平樂伸出手指“那里,出來算是神跡了,郎君進來之前便該知道祠堂中有什么是沒有答案的。如果真的有答案。怎么會數(shù)百年來無人知曉。郎君只要知道那里通往一個房間,房間中有一臺很是精致的,該稱為儀器的東西。那東西可以救人性命,只要還有一口氣,便能將人救活?!蓖瑫r。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殷裔付出的是失去七情六欲。
而為了救人,她付出的則是
平樂話音落下,殷裔便直直向那里走去,黑暗的甬道,每走一步,似乎都會有嘆息聲揚起,殷裔告訴自己即便真的有鬼,也是自己的先人,不會加害于他,所以哪怕感覺越來越冷,殷裔的腳步也沒有停頓。
很快,他來到平樂所的房間外。
面前有一扇黑色的門,門的材質似石非石,似鐵非石,觸手冷冰。殷裔吐出一口氣,隨后用力將門推開。
以為很沉重的門,卻異常的輕巧。
門推開,露出里面雪白的墻壁。
那墻壁甚至反射著熠熠的光亮。而那房間頂上掛著一盞燈籠,應該是燈籠吧。只是散發(fā)的卻是白色的光。
房間正中,擺放著平樂的機器。很大,上面延伸中很多像是觸手的東西。殷裔并沒有因為好奇而走進房間,既然己經(jīng)查證,殷裔退后一步,將門緩緩閉合。隨后,他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向平樂。
這種東西,他即便去看也無法得知真相,性便當不存在吧。如平樂所,殷氏祠堂的秘密,便讓它繼續(xù)存在吧,直到殷氏有一個人可以真的搞清這些所謂的秘密。
再次在牌位前,殷氏先給先人上了清香,隨后冷聲問道。
“阿樂,救我性命的代價是什么”
“需付出一件對你來至關重要的東西?!逼綐凡辉匐[瞞,輕聲答道。
“是什么你為我選擇了什么我失去了什么”再冷靜的人,此時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何況殷裔這個當事人。
“情。”耳朵,眼睛,話,走路。失去哪一樣,殷裔都將不再是殷裔。而失去感情,殷裔還是殷裔,他甚至會變得更理智,他就是天之驕子,殷氏的重擔都壓在他身上,冷靜對他來,不是弊而是利。
最終,她替他做出決定。
雖然心中隱約有了答案,可聽到平樂的回答,殷裔還是倒吸了一口氣,她怎么能
沒了情,人還是人嗎
這三年來,什么事都無法讓他歡喜,什么事都無法讓他悲傷,就連生氣這種感覺,他也許久不曾經(jīng)歷了。好像他生來便是個怪物,不知喜悲。
以為自己生來便如此。可直到平樂出現(xiàn),他開始懷疑自己最終的答案竟然是她替他決定,舍棄了喜怒哀樂。
平樂,平樂,他該謝謝她救了他性命,還是該掐死她,因為她讓他變成了一個連親人死都不知心疼,一個可以用親生血脈交換利益的怪物。
不知不覺,殷裔一把抓起平樂,將她用一只手臂舉起。
平樂似乎很痛苦,臉憋的通紅,可她沒有求饒。
有些事,是她該承受的。也是她欠他的看似救回他,是殷氏所期望的??珊蝺敳皇撬谕摹K?,她私心的替他做了決定,沒有顧慮他或許不愿。
易地而處,如果自己變得六親不認,甚至會因為考慮自己的處境而將平安送回殷氏。或許會主動去找楚溯,因為真的當了他的寵妃,她便可以真的衣食無憂了。也不用再擔心殷氏毓帝。
那樣的自己,還是平樂嗎
同樣的。這樣的殷裔,還是殷裔嗎
就在這時,殷裔突然撤去的力度,平樂落地后身子一歪,最終跌倒在地。殷裔默默看著,即不上前也不退后,只是看著。眼神很冷的看著。這一刻,他終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杉幢闶チ?,他卻還是無法讓自己產(chǎn)生類似遺憾或是生氣的表情。
只是,不同了。真的不同了。
他至少對平樂生出了些許的恨意
她竟然能讓他有感覺,哪怕是恨。一個失去七情六欲的人能產(chǎn)生恨的感覺,也算是難以可貴了吧。
“走吧,我們出去。”最終,殷裔道。隨后率先邁步離去,平樂從地上爬起,緩緩跟在殷裔身后,如來時一般,還會有夢境不斷侵襲。只是二人算是銅墻鐵壁了,一路安全的走到石門。叩響石門應聲而開,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二人身上。
殷裔的冷。
平靜的靜。
二人雖然同樣狼狽,一個頸間染血,一個額頭染血,可這樣看來,竟然異樣的和諧。殷延之趕忙上前“裔兒,可探明了”
上次殷裔復活之事如有神跡,若殷氏祠堂真的可以起死回生,那離他們殷氏稱霸天下的日子還會遠嗎
一個不怕死的隊伍
不僅可以橫掃晉國,便是楚溯那子,也得乖乖俯首稱臣。
殷延之的理解很美好,可現(xiàn)實殷裔搖搖頭?!袄镞呌蓄w可以解百毒的千年靈芝,只是上次平樂救我己用盡。讓父親失望了?!币笠嶙罱K如是。
殷延之不敢置信的看向那黝黑的石門。沒想到祠堂中的秘密竟只是如此。
一顆可解百毒的靈芝。平樂第一次進祠堂便知道了嗎所以她才會帶裔兒入祠堂解毒。可是不對啊,裔兒的變化又怎么解釋還有那些進去的人非死即瘋
“父親不必相問了,列祖列宗在祠堂內(nèi)安息。自是不喜外人打攪,所以略施懲戒罷了?!币笱又勚?,到口的話不得不咽下。列祖列宗都擺了出來,自己若再不信,豈不是個不孝子孫。
難道真是只是鬧鬼嗎
一行人出來是日頭剛升起,回去時,己是深夜。平樂和殷裔在祠堂里足足耗費了一日時間。回到自己暫住的婢女院落,桃告訴平樂,那個叫何勁的劍士來尋她數(shù)次。
平樂來很累了,想著不得到她的消息,何勁定會焦急的。所以再次轉身走了院子。
何勁住在不遠的下人房,時間雖然晚啊些,可好在地方不算偏僻,平樂想著何勁一天尋她數(shù)次,定是有要緊之事,自己在院門外差個人去喚何勁便是。
心中猜想著何勁尋她的原因。
從而平樂沒有注意身后那個一直跟著她的人。那人似乎功夫不錯,跟在平樂身后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眼見下人房在望,只要轉過一個轉角,便能看到下人房出入的大門。
平樂快走幾步,想著快些見完何勁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尋殷延之作證,讓她快些出府呢。
不想,就在此時,后頸卻是一麻。下一刻,平樂便失去知覺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