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已經(jīng)三天沒有合過眼,此時眼中遍布血絲,臉也崩得緊緊的,聽到底下人來報,心中更是想罵娘。
秦止戮不愧是土匪出身,打仗完全沒有章法,就是一腔悍勇的往前沖。
鄂北軍當(dāng)然不怕他們,可那些悍匪出身的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哪怕一換一他們也要沖,換誰也撐不了多久。
之前訓(xùn)練的陣法在這群土匪面前被沖散了許多次,還是軍中猛將力挽狂瀾才把人打回去。
但現(xiàn)在他們的確是撐不了多久了,頂多再過兩天,輕傷的將士也都得頂?shù)角熬€去,那時候可真就情況不妙了?。?br/>
“將軍,萬不可再動鄂北駐守的人!”鄭世誠來交接糧草,聽到這樣的話,立馬勸阻。
梁成看著他問,“若是不動鄂北的人,咱們這邊就要守不住了,鄭大人可有高見?”
鄭世誠見他眼里還有期盼,頓時苦笑道:“我能有什么高見?我只知道此時若是動了鄂北的人,咱們可能連退路也會沒有?!?br/>
前些日子他們收到盛澤的信,說遇到了戎紹敏,當(dāng)時他就給鄂北那邊去了信,讓人注意吉吉山一帶有沒有動靜。
結(jié)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早先敗走西邊的駿族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摸了回來,他們非但沒有回去原先的地盤,反倒悄無聲息的在吉吉山一帶安頓上了。
先前他們大祭司不知用什么東西毀了吉吉山的土地,搞得寸草不生,還是后來沈六姑娘想法子在那片地上種了一種草才搶救回來那片土地。
鄂州這邊本來是準(zhǔn)備再養(yǎng)養(yǎng)那片地才安排耕種和遷居事宜,結(jié)果如今卻是讓駿族人撿了便宜。
駿族當(dāng)時敗走的人馬并不少,至少也有八萬之眾,這段日子相安無事,那是被鄂北軍震懾住了,但難保他們知道鄂北兵力空虛之后不會打別的主意。
梁成握了握拳道:“不能動就只能硬拼了!”
手下人聽到這話,眼里的光都快熄了,正想再爭取一番,卻聽得大帳之外有人來報,“啟稟大將軍,鄂北急報!”
梁成心頭一沉,“快進(jìn)來!”
很快,就有一份軍情送到了梁成手中。
“出了何事?”鄭世誠見他臉色難看,也緊張起來,趕緊問道。
梁成神色凝重道:“北方草原有異動,約莫今明兩日便能抵達(dá)鄂北邊境。”
“草原?”鄭世誠一愣,“那不是之前被我們俘虜了那么多人嗎?”
梁成并不樂觀,“可世道艱難,保不齊會有更北邊,或者西北或者東北的人會過來?!?br/>
鄂州那塊地如今都能算得上世外桃源,會被有心人覬覦也在情理之中。
“難道我們真的就要束手無策了嗎?”請求援兵的人絕望的看著梁成。
“報!”
又有戰(zhàn)報送進(jìn)梁成的營帳。
只是這次,梁成看完后哈哈大笑,拍著鄭世誠的肩膀道:“鄭大人,及時雨,及時雨??!我們能守住郴州了!”
不等鄭世誠問,梁成就笑著將剛剛接到的消息告知。
“北方草原來過來的不是敵人,而是友軍!嘉宇族的人回來了!他們有二十萬人,并且單滿承那小子自請將嘉宇族的勇士打散編入我鄂北軍,幫我們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