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實力就胡作非為,莊家怎么出了你這么一個孽畜!”
殺氣立刻騰空而起!
“砰!”
本來搖搖欲墜的房屋一下四分五裂!
勁風襲來,擊潰莊宣勢在必得一拳的同時,竟是將莊宣整個人掀飛出去。
仿佛倒塌,凌香還在其中,好在莊宣被掀飛出去的路線經過凌香身旁,千鈞一發(fā)之際伸出手攔住小妮子,避免了禍事發(fā)生!
這股突然炸響的勁風在關鍵時刻救下莊非凡,并未有太大的殺傷力,莊宣護著凌香,兩人的身形在空中翻滾了數周在落地。
有著莊宣墊底,凌香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但剛剛那股充滿殺意的勁風太過于強大,讓莊宣的身軀狂震,躺在地面,體內的氣血翻騰不已,要不是強忍住,他恐怕要吐出一口血來。
凌香連忙攙扶莊宣起身,站起身的莊宣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滾的氣息,示意凌香離遠一些,而后冷冷的看向莊非凡的方向。
此刻的莊非凡恍若變了一個人,沒有當初的囂張和傲氣,俊俏的臉龐上青一塊紫一塊,上面還有腳印和泥土,他這時候恢復一點力氣,在倒塌的破舊房屋之中站起身,狼狽不堪的手腳并用爬了出來,眼眸不停閃爍著恐懼和后怕,還有一絲慶幸。
一道身影從貧民窟的街道走了出來,眼睛一轉之間,隔過了幾層房屋的夾縫,突然一處院落里面,莊宣正和凌香一前一后站立,其余地面還有一堆昏厥過去執(zhí)法人員。
地面沒有血跡,顯然沒有人命發(fā)生!
這是一名老者,他身材高大,長眉銳目,身著一襲紫青長衫,黑白相間的長發(fā)飄飄氣度不凡,頗有一股威懾之力。
“嗯?”
老者目光閃爍,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看了一下地面的執(zhí)法人員們,他便收回目光。
走到莊宣面前,看到他的眸子都帶著一絲冷漠,一絲仇恨,又有一絲不甘和無奈!
“好一個小孽畜……竟然對我沒有一絲懼怕之意?”老者背負雙手,上下審視莊宣,無意之中,自有一股把握一切的架勢。
莊宣一聽見了這個稱呼,眉頭皺皺,“為什么要懼怕你?就是因為你是莊家的三長老?”
一聲小畜生,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憤怒。
因為自己出身不好,不代表自己是賤籍!
不過莊宣也知道現在不是頂嘴的時候,緊緊抿著嘴唇,衣袖里面的拳頭攥緊,一言不發(fā)。
老者突然笑了一下,不再理會莊宣,只是轉身走到倒塌的房屋那邊,連忙扶住起來莊非凡,手掌一翻取出一枚丹藥讓莊非凡服用而下,手掌之上縈繞著一層淡淡力量在莊非凡的身體各處拍打著。
一盞茶過后……
莊非凡的略顯蒼白的俊臉這才慢慢恢復了幾絲血色,但胸口仍在劇烈起伏著,顯然尚未從重傷之中回復過來。
老者見狀也是松了口氣,露出了一絲怒意!
老者赫然就是莊云峰,是莊非凡的爺爺,貴為莊家三長老!
不僅在莊家位高權重,更是一個筑基境八層的強者,也是青石城比較出名的武者!
這一次閉關是沖擊筑基境九層,眼下已經成功,可謂是實打實的筑基境九層強者!
“非凡,你沒有大礙吧?”莊云峰關切問道。
“爺、爺爺……”
莊非凡虛弱無比,雙目通紅,哽咽喊了一聲,道:“我服用爺爺給的丹藥,力道增幅到了十萬斤,今天帶入來莊宣麻煩。誰知道莊宣不在,我就開始砸毀房內的東西,畢竟他莊宣又有什么出色地人物。
誰知道,今天孫兒栽了,莊宣的力道已經練到收發(fā)自如的境界。只可惜孫兒的程度卻還相差了幾大步。我今天還差點死去,爺爺,你要為我做主?。 ?br/>
這架勢,別提多委屈了!
莊云峰溺愛的揉了揉莊非凡的腦袋,伸出手擦拭他臉上的污垢,聲音中帶著一點點責備,笑了一下:“早就跟你說過,平時少去點煙花之地,多勤奮修行,等你到達一定境界,夜夜欲女都沒有關系。還有就是跟敵人對戰(zhàn)必須要發(fā)揮百分百的力量,如同獅子搏兔,凡要有一絲機會,便得給敵人必殺一擊。
我教給你的武技可以一開場就全力出手,基本沒有幾個人防住,為何不一開始就不用全力奠定勝局?日后你再繼續(xù)這樣下去,只怕會遭到危險,到時候爺爺也不敢保證及時趕到啊。”
“爺爺,孫兒知錯了,若是孫兒在這樣下去,恐怕禍不久遠?!?br/>
莊非凡點點頭。
他站起身,呼吸已經平穩(wěn),目光已經沒有恐懼,他的俊朗的面容已經恢復了平靜,唯獨那雙眼之中露出的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怨毒,讓得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氣息。
緊接著,莊非凡緩緩抬起了目光看向莊宣,冷哼一聲,很快,他便是收回了目光,看向莊云峰:“爺爺,我要那小畜生生不如死?!?br/>
“好好好,爺爺給你出氣。”
莊云峰溺愛的點點頭。
話音落下,莊云峰緩緩轉過身,隨意的瞥了一眼莊宣。
這一眼看去,并沒有動用筑基境九層的修為,以他的實力境界,已經不是用力道來衡量了,哪怕只是一眼,運用自己的氣勢都足以傷人。
這一刻,周圍每一寸空氣仿佛都凝固起來,像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拼命合攏。莊云峰的目光如一柄鋒利箭矢,剎那直奔莊宣而去,一轉身,一瞪眼,瞬間釋放氣勢,便有一種殘留不絕的余韻。
這種目光很是可怕,仿佛能將實物貫穿!
莊宣面色一變,這一眼恐怖無比,恍若有無形的箭矢瞬間擊中他的心臟,竟讓他身體狂震,遍體生寒,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一瞬間他渾身冰冷發(fā)麻,五臟六腑錯位,體內氣血止不住的翻騰,惡心的感覺接連而至,全身汗毛驟然炸起,強烈死亡危機,剎那間彌漫在了整個心頭。
莊宣腦海里面混沌一片,身形搖搖欲墜,好像隨時便要到底,因此失去意識,好像是整個人快要崩潰一般。
頭一次感受到筑基境強者的力量,莊宣這時候感受到濃郁化不開的死亡的危機,無論是他的身體還是神魂,沒有防備的顯露在別人面前,任由其他人胡作非為。
他的神魂之火似乎都要在下一刻熄滅,這時候,莊宣的雙眼,鼻子,嘴巴,雙耳,流淌而出血紅色的液體!
腦海里面出現一幕幻象!
那是一座城池之中,雙方出兵在極為廣闊的草原之上,殺氣震天,到處都是血光,騎兵鐵甲沖撞,戰(zhàn)鼓擂動,旌旗飄揚。
戰(zhàn)敗之后的莊宣,已經成為階下囚,被脫光了衣服關在牢籠之中,悲涼、無助等負面情緒化作了一把尖銳的大環(huán)刀,一個雙目通紅的老者,手持大環(huán)刀,帶了冰冷的殺意揮舞大刀劈下,正在慢慢剁碎,欲將他剁成肉泥,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莊宣在這瞬間,感覺到了自己念頭之中無窮無盡的恥辱,還有無盡的不甘,這種念頭已經讓他忘記深入骨髓的疼痛。
“不留活口,今日屠城!……………”
四面響起雷一般的口號。
莊宣看到城門被打開,一個少女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自己!
“散!”
莊宣耳畔傳來一聲怒吼,胸口劍塔中傳來一股暖流,跌坐在地面的莊宣,從呆滯的神情也是猛地恢復如初,一身冷汗已經浸透他的衣衫。
腦海里面回放著剛才的幻象,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穿著粗氣!
本是一臉平靜,等待莊宣不死也變白癡的莊云峰的老臉上閃過一絲愕然,萬萬沒想到莊宣竟然如此快的就恢復了清醒。
很快的收斂臉上的表情,莊云峰冷冷道:“好一個小畜生,竟然可以在殺氣之中清晰過來,怪不得非凡會折在你的手里,的確有些本事,意志也堅定,既然你有這等本事,那你也離死不遠了,且看看,你是否還能擋住我這一擊!”
莊云峰抬起手臂,對著地面喘息的莊宣伸出一根手指,他的手指縈繞著一股龐大的力量,食指散發(fā)著淡淡的黃色光芒,這股力量霸道無雙,而且充斥著無以倫比的殺伐之意。
“咻”的一聲,一道三寸長的氣勁對著莊宣射去,速度不快不慢,正常人都可以避開!
“該給我孫兒一個交代了!”
莊云峰漠然。
莊宣聞言大怒,卻感覺身體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道黃色光芒離著自己越來越近!
銳利逼人的光芒,刺人心魂!
“莊宣,不是本大爺不救你,是我沒有能力啊,我要是為你承受這一擊,我就完犢子了,我會給你積攢力量,爭取你身體沒有腐爛之前,為你恢復過來,你神魂不要那么快散掉啊?!?br/>
大黑狗幫莊宣化解腦?;孟蠛?,看到莊云峰這一擊,頓時慫了,連忙說出自己的難處!
“這就是筑基境武者的手段?”
莊宣心頭巨震,聽到大黑狗的話,心中涌起一股悲嗆,他不怨恨大黑狗,畢竟他跟人家非親非故,沒必要為他送死。
他真的要死去,這些人會給他留個全尸?
他知道自己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只是苦了凌香!
強烈的不甘彌漫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