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查爾斯.洛克菲勒的辦公室外。
“洛克菲勒先生,我是CNN的記者,昨天晚上珍妮.巴恩斯女士對你的采訪都是真的嗎?”
“無可奉告?!?br/>
“洛克菲勒先生,我是《時代》的記者,你真的覺得女性就不應(yīng)該跟男性平起平坐嗎?”
“無可奉告?!?br/>
“洛克菲勒先生,我是《花花公子》的記者,你說你現(xiàn)在是正負(fù)3秒,請問...”
“保安,把他給我攆出去?。。 ?br/>
查爾斯逃命般的沖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猛關(guān)上門。
在此之前,他好不容易才穿過了樓下的抗議人群,以及辦公室外的大批記者。
進(jìn)來后,卻看到自己的辦公桌后面,坐著個人。
保羅.蒂貝茨舒服的靠在查爾斯那真皮辦公椅上,嘴里叼著查爾斯的雪茄,桌上放著查爾斯的威士忌。
手里還拿著今天的《華盛頓日報》。
頭版正是珍妮.巴恩斯對查爾斯的報道:
大型社死現(xiàn)場,查爾斯在慈善晚宴上直言女性是男性附屬品。
這句‘大型社死現(xiàn)場’還是保羅給珍妮的靈感,他有預(yù)感,這句話很快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流行語之一。
“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查爾斯厲聲怒吼!
保羅聳聳肩:“我本來是想跟你助理預(yù)約個時間的,但你助理一直忙著擋外面的記者,我就直接走進(jìn)來了?!?br/>
說罷,指了指對面的客人位置,“坐吧?!?br/>
查爾斯的臉氣的通紅,可過了一陣后,還是坐下了。
因為有一件事情,他怎么也想不通,必須問問保羅。
“昨晚我突然胡說八道...難道是你干的好事?”
保羅立刻露出驚訝萬分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說昨天晚上是我讓你突然口吐真言的?哈,我怎么可能有那樣的本事,不過...我倒是也拿不出證據(jù)證明我沒有這本事?!?br/>
這話好像是在說昨晚的事跟保羅沒關(guān)系,但仔細(xì)一品好像又是有關(guān)系但保羅不說。
查爾斯被繞的有點蒙。
保羅接著道:“既然搞不清楚,你干脆就當(dāng)是你干了壞事,耶穌哥看不過眼,來管你了唄?!?br/>
聽了這話,查爾斯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口的十字架。
雖然,他號稱信主只是做個樣子,從沒真的去禱告過。
一小會后,查爾斯才怨毒的問:“你來這干嘛?”
“來跟你把一些事情捋清楚?!?br/>
保羅說罷,放下報紙,從查爾斯的桌面上拿起一份名單。
一看到那份名單,查爾斯臉色驟變。
“你居然敢翻我的東西!”
“沒有翻啊,這玩意就擺在你桌面上?!?br/>
保羅打開名單,慢悠悠道:“你搜集麒麟的員工名單,意思是光把我們趕出辦公樓還不夠,還要朝我的員工下手吧?!?br/>
“我我我...對,我就是要把你們一步步搞死,你能把我怎么樣?!?br/>
這一次他的腳踝上可沒有纏真言繩索,他只是辯無可辯,干脆不裝了。
保羅沒有說話,只凝視著查爾斯。
眼神越來越冷酷。
從那眼神之中,查爾斯仿佛看到了直通墓地的冥車。
全身不自覺的打個寒顫。
“那我就要勸你一句了?!北A_稍稍朝查爾斯靠近了一點,“不要招惹一個敢用一枚炸彈奪走八萬條命的家伙?!?br/>
死寂。
空氣,仿佛凝結(jié)了。
好一會,查爾斯才冷哼一聲:“什么意思,你想一刀抹了我脖子嗎?”
又是一段死寂后,保羅露出笑容。
“那倒不不至于,我退伍就是想玩點別的,不想天天抹人脖子了?!?br/>
“不過,看你那滿是褶子的頸脖被刀子割開,暗紅色的血飆出來,跟噴泉似的...好像也挺有意思的?!?br/>
形容的太過貼切,查爾斯又放開十字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過,我不會這么做,畢竟,你要是死了,瑪利亞會傷心的?!?br/>
“瑪利亞?傷心?”查爾斯徹底懵逼了。
“是的,在最多十年之內(nèi),瑪利亞會來到你面前,開出一個你肯定會拒絕,但你的董事會絕不會拒絕的價碼,收購你的全部資產(chǎn)。”
“然后大聲告訴你,查爾斯.洛克菲勒,你什么也不是。”
“在那之前,如果你有什么三長兩短,她可真的會哭的?!?br/>
“她傷心,我肯定也不好過?!?br/>
“所以,還請你好好活著,每天做點體操什么的,再給瑪利亞幾年時間,還有...”
保羅語氣加重:
“如果你敢再耍陰險的小花招,雖然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畢竟我沒那本事?!?br/>
“但!”
“耶穌哥一定又會來收你!”
保羅說著,一邊撕碎查爾斯搜集的麒麟員工名單,丟在查爾斯面前。
“懂了沒有?!?br/>
對視!
互不相讓了僅僅幾秒后,查爾斯仿佛泄了氣的氣球,蜷縮在椅子里。
“我知道了。”
確認(rèn)過眼神,這家伙是真的認(rèn)了。
畢竟,耶穌哥顯靈什么的,誰能不怕呢。
“太好了?!?br/>
保羅站起身來,“對了,聽說你的董事會明天會召開緊急股東大會,對你進(jìn)行不信任投票對吧?!?br/>
一聽這話,查爾斯更是貼在椅子上了。
昨天他在慈善晚宴上的話實在太過離譜,現(xiàn)在負(fù)面報道鋪天蓋地,董事會自然要盡快和他撇清關(guān)系。
如果不信任投票通過,查爾斯雖然仍是公司最大股東,卻會失去公司的管理權(quán)。
以后只能在家等著拿股息,連公司都不準(zhǔn)踏進(jìn)一步。
對于商人來說,這和死沒有任何區(qū)別。
查爾斯整個晚上都在給各個股東打電話,希望挨個說服他們不要投贊成票,威逼利誘都有。
但,效果很不顯著。
如果一天之內(nèi)不設(shè)法扭轉(zhuǎn)形勢,明天...
“你...你有辦法幫我嗎?”查爾斯反應(yīng)過來時,自己這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
他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甚至把對面的保羅當(dāng)成了救命稻草。
看著查爾斯這副模樣,保羅就覺得...
挺爽的。
“我怎么可能有辦法幫你?!北A_攤了攤手,裝出無辜驚訝的樣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唯一能幫你的只有...祝你好運?!?br/>
說罷,起身,拍了拍查爾斯的肩膀。
“我衷心希望你能挺過投票,否則,瑪利亞也會失落的。”
離開辦公室。
一路上,保羅還在回味查爾斯最后的眼神。
嗯,應(yīng)該是徹底鎮(zhèn)住他了。
畢竟,在真正的神跡面前,再惡毒的人也會生出敬畏之心。
行,這件小事算了結(jié)了。
既然來了華盛頓,正好把一件大事也給了結(ji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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