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鏡懵懂的點了點頭:“所以說,他們現(xiàn)在是在把南淵軍隊往山林中引,好配合我們的求援?”
“沒錯,”應(yīng)清點了點頭,眉頭有些微蹙,看向倪鏡道:“雖然如此,他們與南淵交手卻未必一定能勝?!?br/>
他低頭想了想,抬起頭來下令道:“倪鏡,你現(xiàn)在帶上兩千人馬去西北馳援秦將軍,其余人馬留下,跟我攻打松渝?!?br/>
倪鏡一愣,但絲毫未有猶疑,抱拳答道:“末將領(lǐng)命!”
說完,便點足兩千人馬,向西北飛馳而去。
【驪遙城中】
“連將軍!松渝快要失守了!”
來人滿身泥土血漬,盔甲殘破不堪,剛進(jìn)入屋中,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連允猛地站起身來大喝道:“你說什么?”
那人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淚痕,雙手將那沾滿鮮血的兵符奉上:“趙將軍拼死相抵,眼看松渝不保,令我持此兵符來驪遙求援!”
“怎么會這樣!”連允怒不可遏,扯動了肩上的傷口,痛得皺了皺眉。他接過那一塊兵符,眼中滿是殺意。
“秦川行軍十分狡詐,他們兵分兩路,一直在山野中穿行,隱匿行跡,我軍哨騎發(fā)現(xiàn)他們的時候,都已經(jīng)快到城下了!”那人嘶啞的聲音哽咽著哭訴道。
“好,我知道了,”連允恨恨說出一句,而后對著門外吩咐道:“來人,先帶他下去休息,令大軍整頓,我們即刻出城!”
連允心中焦急萬分,看這情形,木十六根本就未能攔截西北那路軍隊,現(xiàn)在已是兩軍會和攻向了松渝,松渝告急。
木十六啊木十六,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去,若是我二人都還在驪遙城中,馳援松渝便又會多一分把握。
連允悶嘆一聲,也不顧肩上的箭傷,大步邁出府門,向軍中行去。
【松渝城內(nèi)】
“趙將軍!”來人被那門檻一拌,狼狽匍匐在地,一邊往前爬著,一邊聲嘶力竭道:“驪遙,驪遙快要失守了!”
趙乾本端坐在那案幾邊,一看眼前之人滿身是血,倉皇站起,幾步踏到來人身前:“你說什么?”
那人趴在地上,一臉污漬淚痕,顫抖著抬起手地上那塊皺巴巴的布帛:“連將軍令人帶著兵符往酒泉求援,以兵符做引寫下了這封帛書,讓我,讓我速來松渝!”
說著說著,那人就這么趴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趙乾接過他手中布帛,迅速鋪展開來,只見上面寫著寥寥幾字:“驪遙告急,速援。”
下面是南淵兵符染著血跡印下的圖案。
趙乾瞬時慌了神,他自從跟隨連允出兵,還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形。
他也知道,既是求援,就應(yīng)有兵符為據(jù),但這帛書上寥寥數(shù)語已是道明了驪遙危情,眼前這求援之人看上去幾近昏厥。
他心中糾纏萬分,這松渝城中本就未剩多少駐兵,若是去援,就勢必要傾巢出動。但若是不援,眼看三軍統(tǒng)帥身陷囹圄,這豈是一個屬下應(yīng)該做的?
他沉默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咬咬牙下定決心:“好!我這就領(lǐng)兵去援!”
【山下林間】
兩軍鏖戰(zhàn)已有將近一個時辰,滿地尸身,寸步難行。
秦桑和蕭何拼戰(zhàn)許久,看著兩軍不相上下的戰(zhàn)況,心中也是焦急萬分,但兩人也不敢分神,應(yīng)對著周遭無數(shù)銀光劍刃,步步驚心。
“秦將軍——”
終于,秦桑聽見了身后馬蹄奔騰之聲,聽見了倪鏡那熟悉的呼喊。
“不好?!蹦臼姞钚睦镱澏读艘幌拢卮▉碓娏?。
他趕忙對眾人下令道:“徐徐后撤!勿要激進(jìn)!”
說著,他一邊繼續(xù)與面前來敵廝殺,一邊緩慢向后退去。
這時,卻有一人策馬沖入軍陣,直到木十六不遠(yuǎn)處,焦急大吼道:“木將軍!松渝失守,派兵求援,連將軍已率軍出城了!”
木十六一驚,瞪大雙眼不敢置信,這一分神,差點被一柄長矛刺中,他趕緊回過神來,怒不可遏的下令道:“撤!”
說著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率領(lǐng)大軍疾馳而走。松渝居然失守了?他萬萬不敢相信,但卻又摸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他只知道,連允已經(jīng)離開了驪遙前往松渝支援,那么自己在此處糾纏也絲毫沒有意義,為今之計,只有趕緊奔向松渝,好助連允一
臂之力。要趕在眼前這半數(shù)秦川人馬到松渝支援之前,奪回松渝!
秦桑與蕭何眼看木十六撤軍,往松渝方向前去,也絲毫不敢停頓,立刻整軍,與倪鏡所帶兵馬一起,回身往驪遙奔去。
他們必須趕在木十六和連允會和之前攻下驪遙,否則,當(dāng)連允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套連環(huán)計,保不齊他就會率軍折返,立刻回攻驪遙。
這下,他們再沒有在山林中穿行,而是選了最近的大路,全速往回,奔驪遙而去。
木十六出城時本就已經(jīng)帶走部分人馬,連允急于救援,又領(lǐng)兵兩萬出城,現(xiàn)在的驪遙城中,只剩下幾千兵馬。
當(dāng)秦桑與蕭何、倪鏡三人帶兵到達(dá)城下時,只用了短短半個時辰,就攻開了驪遙的城門,大軍一擁而入,余下守軍盡數(shù)被俘。
連秦桑自己都難以置信,他們竟然如此輕易,就把驪遙奪下。
【驪遙與松渝之間】
連允率領(lǐng)兩萬多人馬奔往松渝,心中急切萬分。
忽然,他看見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大批人馬,飛土揚塵,正急速向此處奔來。
連允一驚,忙令大軍停下,定睛一看,只見那旗兵所舉的大纛上赫然是大大的一個“南”字。
南淵兵馬?連允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松渝已經(jīng)失守了?木十六和趙乾,這是在逃?
對面為首的趙乾看見連允的兵馬,顯然也是一滯,他們未想到竟會在中途就遇上南淵的隊伍,這么看來,難道驪遙已經(jīng)失守?片刻之后,兩軍便已靠近,趙乾還未到連允跟前,連允就大聲問道:“松渝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