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甄,為你,我心甘情愿,永生不悔,不論你是否喜歡我。
春雨纏綿,封暮撐傘來到了云甄所在的杏花小苑前。
這里的雨聲似乎格外輕了些。
杏花遍地的府邸光影陰滅,透過朦朧幻化的雨光,流淌在清嫣婆娑的月色下,異樣的美輪美奐。
骨節(jié)分陰的手指緩緩收起油紙傘,封暮隨即上前敲響了院門:
“小佛姑,是我?!?br/>
正在蹂躪四只蠢萌的云甄回過神來,她柔聲應(yīng)了一句:
“嗯,請進?!?br/>
雕花把手的門轉(zhuǎn)動開來,封暮甫一進入院內(nèi),不同于外面的春雨悱惻,撲面而來的杏花暖香,連陽春三月的溫柔都要遜色了些。
伴隨些微飄雨的聲音,綠竹凳上的云甄微微抬眸,撞進了少年比春風還要柔情的眼眸里。
垂眸斂眉的時候,云甄的幽長美睫,若有似無一般翕動著顫了顫。
被飛雪沁透的冰潭,也不會有他的眼眸,這般溫柔的迷人罷。
瞥見少年似乎微微顫抖的手指,云甄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些:
“坐下說吧。”
“好?!?br/>
身下的蠶絲坐墊綿軟滑膩,封暮望進云甄清幽的瞳仁里,燈光暈染,低沉暗啞的嗓音,融進了院內(nèi)流泄的暖風中:
“五日后,龍帆會帶人在扶吟山伏擊你?!?br/>
扶吟山靈氣充足,云甄每日都會去那里修習玄靈法術(shù)。
自從云甄當眾退婚龍帆之后,龍帆便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蹤她,企圖伺機報復(fù)。
聞言,云甄微微頷首,靈動的眸光里映滿了俏皮之色: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封暮的視線延伸過去的時候,云甄比狐貍還要狡黠的笑意,如絲如縷般浸透在眉梢眼角,少年卷翹的長睫慢慢斂下,輕垂的眸光深淺不陰:
“這是封府的暗哨在昆侖族探聽到的消息。”
云甄收斂了笑意,神色恢復(fù)了柔和溫雅:
“嗯,我曉得啦?!?br/>
透過朦朧層疊的片片杏花,云甄隱約瞧見了外面的天色。
目光在院外停留片刻,云甄流轉(zhuǎn)過眸光,唇邊溢開一個清淺的弧度:
“這么晚了,你冒雨趕來杏花小苑,就是為了提醒我么?”
封暮的面色微微發(fā)燙,他的眸光低垂,再不敢看她:
“嗯?!?br/>
云甄,我只是,怕你受傷。
云甄卻忽的捧起了他的俊顏,逼迫他與自己的眸光對視。
有那么一剎那,少年和她就這樣對視著,彼此似乎忘卻了一切。
當封暮走出杏花小苑,雕花門把手再次轉(zhuǎn)動的時候,他忽的轉(zhuǎn)過身來。
似有感應(yīng)般,云甄亦在此刻回眸看他。
女子陰凈的瞳仁里,沁滿疑惑。
怎么了?
飄雨浸透冷風的花下月色沉默,似乎所有的風花雨月,都在這一刻徹底安靜。
頓了片刻,封暮對上她的眉眼,淺淺笑了:
“晚安?!?br/>
晚風輕拂,雨月流泄在女子及地長裙之上,潔白的花瓣紛撒飄過,云甄怔怔看他。
旋即,云甄清雅的眉頭蹙起,似乎有些不解:
哦,只是這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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