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奶奶紅著眼睛:“宗平啊,小紅的事情你趕緊去辦吧,找個懂的人給小紅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吃吃的喝的穿的都給小紅準備齊全,明天咱們就給小紅遷墳!”
“媽,我這就去準備!”葉宗平看了我一眼。又看著葉天的爸爸:“哥,嫂子,那你們今天還走嗎?”
“宗愷你們飛機票都訂好了,趕緊收拾東西走吧。小天的事情重要,這邊的事情讓宗平處理就行!”葉天的奶奶摸了一把眼淚,沙啞著嗓子說著。
“宗平,那小妹的事情你就多操心一下,弄好,媽這邊你就多照顧一點!我和你嫂子小天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就回來了!”記叉肝劃。
“哥,我們兩兄弟還說這話干嘛,你趕緊收拾東西走吧!不要誤了飛機,小妹的事情你就放心,至于媽,她要是不想在農(nóng)村帶著,我就把她接過來,要不然讓她在你這住著,正好二丫在這,他們兩個也能做個伴!”
“行。那就這樣!”葉宗鎧和葉宗平兩兄弟的關系應該特別的好,說的話都很真誠,不由得我就想起來我家里的那些親戚,如果我家的親戚,我大伯還有我那些姑媽,能像葉天的小叔這樣,也許我就不會從家里躲了出來。
后面他們又說了什么,我沒聽一個人躲了出去,我怕繼續(xù)待了下去,自己會忍不住落眼淚,不過我的眼眶還是紅了。
“我們把玉佩換了吧,以后就算分開了也能憑著玉佩找到你!”葉天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吸了一下鼻子,使勁的把眼睛閉上又睜開,情緒緩和了一點才轉(zhuǎn)了身,盯著葉天手里的玉佩,葉天手里的玉佩好像泛著瑩潤的光澤。不是很明顯,但是能看的出來。
上次葉天出事讓我心有余悸,我攥緊了脖子里的玉佩搖頭:“不換,老師傅說了,我們兩個不能換玉佩。要不然會出事!”
“你……好吧,那你不要亂跑,就在我家待著,我會很快回來的!”葉天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玉佩戴了回去。
我對葉天的話一點都不感冒,所以對于葉天這次的離開一點失落感都沒有,倒是葉天的奶奶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離開的那一瞬間,我紅了眼睛。
葉天奶奶佝僂著腰站在別墅的門口,手里拄著個拐杖,眼巴巴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那種酸楚的感覺怎么都說不出來。
送走了葉天一家三口,接下來就該忙葉天小姑的事情,葉宗平本來想把葉天奶奶接到他們家去,但是葉天奶奶不想去,說我一個人住在這么大的房子,肯定也不習慣,陪我。
葉宗平只好作罷,一個人去準備東西。
我陪著葉天奶奶坐在客廳里聊天,葉天奶奶始終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我,聽我說我是陰陽眼,還有我爸的事情,一點都沒覺得這是我的錯,還不停的安慰我。這一刻,我終于從一個老人的身上體會到了短暫的家的溫暖。
“二丫啊,你……你能在幫奶奶看看,小天她小姑還在不?”聽我說完了故事,葉天奶奶拉著我的手眼巴巴的看著我。
我想也沒想的就點頭,眼睛朝著別墅掃了一圈:“奶奶,小姑人不在了,她應該真的走了!”
“唉……我可憐的孩子,小天她小姑人長得漂亮而且還懂事,可不知道怎么就得了一場大病,再也沒有醒過來。她死了,我就想著把她放在祖墳里,讓我那老頭子在下面也照顧著點,沒想到……”
“奶奶,活人有活人的活法,死人有死人的活法,你不能用活人的活法去讓死人活,小姑都死了這么多年,還沒魂飛魄散,也算是命大的!如果不是葬在祖墳里,或者別的地方占了別人的地方,說不定小姑真的就成了孤魂野鬼,以后都不能投胎轉(zhuǎn)世了!”
“是啊……”葉天的奶奶深長的嘆了口氣:“但愿小紅這次能轉(zhuǎn)世投胎到一個好人家,不會再被人欺負了!”我笑著每說。
和葉天奶奶聊了一會,葉天奶奶就累了,我扶著她去了臥室,安頓著她睡下,自己也去了隔壁的客房。
葉天母親走的時候,專門給我把家里放的一些東西的位置都給交代了一下,床單也是那會離開的時候她才給我換上的,坐了那么長時間的車,又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也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給睡著了。
夢里面我好像看見蓮生在和一個女人說話,那女人好像特別的喜歡蓮生,逗得蓮生咯咯的笑,好像還有一團黑霧在那哥女人的身后,但是我怎么都看不清里面的人。
就這么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睡了一下午,直到天徹底的黑了下來,我才猛然給驚醒。
驚醒的那一瞬間,我是從床上彈坐了起來的,呆滯的雙眼機械的轉(zhuǎn)動著,直到手背上傳來一陣軟泥的感覺,我才慢慢回了神。
小……小乖?
我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趴在床上舔著我手背的小乖,我記得我在車上的時候沒有見到小乖的啊,這小乖是怎么進來的?難道是我上車的時候這家伙偷偷的上了車?
我正迷茫著呢,臥室的門叩叩的響了兩聲,隨之而來的就是葉宗平的聲音:“二丫,醒了沒?”
“哦……叔,醒了!”我抱著小乖從床上跳了下去,穿好鞋子直奔門口。
“二丫……這狗哪來的?”門打開,葉宗平看到我懷里的小乖也是一愣。
我也不知道葉家的人喜不喜歡狗,所以就有些擔心:“叔這是我家的狗,一只粘我,咱們來的時候他可能躲在車子里沒被發(fā)現(xiàn),下了車在哪里躲了起來,我也是剛發(fā)現(xiàn)!”
“這小東西還挺聰明的,既然是你的狗那就養(yǎng)著,好了,快下來吃飯吧!”葉宗平說著就下了樓。
我抱著小乖下了樓,奶奶已經(jīng)在餐廳里坐著了,屋子里多了一個中年婦女,還有楚離,看見我楚離就是一臉的鼻翼,扯著嗓子對葉宗平就喊了起來:“爸,為什么她也在這里?”
“楚離,以后二丫就在你葉天哥哥家里住下來了,對你二丫姐好一點!”葉宗平絲毫沒有察覺到楚離對我的討厭,自顧自的說著。
我對楚離的敵意倒是沒什么感覺,因為楚離畢竟是個小孩子,倒是楚離的母親,看我的眼神特別的古怪,但是我又說不上哪里古怪。
幾個人在餐廳里吃飯,楚離就拖著她媽回了自己家,留下葉宗平一個人在這邊說明天要做的事情:“媽,人我都已經(jīng)找了,該準備的東西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要不您明天就別去山上了?”
葉宗平說話的時候一點也不顧及我,我坐在一邊看著葉天的奶奶。
“去,去,小紅跟著我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小紅就在我身邊,這或許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小紅了,順便再去看你爸!”
“媽您的身體能吃的消嗎?”
“媽身體沒事,對了,明天讓二丫也去,二丫能看見小紅,她在也好!”
“二丫,你……你明天就跟叔一起上山去?”葉宗平征求著我的意見。
我看了葉宗平一眼,又看了葉天的奶奶一眼,也沒猶豫就答應了,葉天小姑的事情就算是基本上定了下來,葉宗平和葉天的奶奶又在客廳里聊了一會,葉天奶奶就去睡覺了。
我把葉宗平送走,看了一會,覺得無聊,也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又想起來我媽,不知道我媽在家好不好,越想腦子越清醒,越清醒就越不著。
最后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無聊的我都快要數(shù)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蓮生,試著叫了一聲,蓮生就蹦了出來:“姐姐,你叫我?”
“嗯,一個人無聊,就想找你聊聊天!蓮生,你今天是不是遇著什么人了,我好像聽見你一直在和那個人說話!”
“咦……姐姐你竟然能聽到啊,那個人還說姐姐聽不到!”蓮生的話讓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蓮生,你說這話啥意思,和你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就是一個長得很像姐姐的人,她說她也是姐姐,還給我講故事!”可能是我剛才的聲音有點凌厲,嚇到了蓮生,蓮生額的聲音聽起來怯怯的。
“她還和你說什么了?”我哪里顧得上安慰蓮生,只想著知道和蓮生說話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還說讓我一直待在姐姐的身邊,保護姐姐,很快她還會回來的,還說要帶我走!姐姐,那個人你認識嗎?”
我心里惶惶的,說不出來的害怕,和我長得很像的人,還和蓮生一起玩,還說會很快回來,想到這一連串的事情,我心里就止不住的發(fā)毛。
這一次我真的感覺所有事情的發(fā)生都不是無緣無故,而是有預謀的,就是沖著我來的,但是我想不出來那個人的目的是什么。
蓮生后來問了我什么,我都沒聽見,滿腦子都在想爸爸去世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事情從頭到尾的理了一遍,讓我懷疑的就三個人,一個是殯儀館遇到的那個小老婆子,一個就是寺廟里的老師傅,在一個就是蓮生。
突然間我不知道這三個人我該相信誰,越想我就越害怕,伸手把脖子里戴的玉佩摘掉,又把枕頭底下師傅給我的那本經(jīng)書,以及殯儀館那個老陰陽給我的符一并找了個塑料袋裝了起來,仍在了我裝衣服的包里。
做完這一切,我才覺得我突突的厲害的心跳好像好了那么一點,把小乖從地上抱在懷里,數(shù)著羊迷迷糊糊的睡著。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要不是樓下傳來了動靜,我估計這會我還在睡著。
麻溜的洗漱完下了樓,葉宗平,楚離,還有楚離的母親都在客廳里坐著,看到我下來,楚離直接丟給我一個白眼,還重重哼了一聲。
我走到沙發(fā)跟前,一一跟他們問了好,才注意到客廳里還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道士的衣服,發(fā)髻也是道士的樣子,只是身上的道袍破爛不堪就跟街上的乞丐一樣,頭頂上的發(fā)髻也有些散亂,不過面色卻是紅潤,沒有一絲皺紋。
眼前的道士看起來有四五十歲,但是那雙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睛卻是透著一股股的滄桑,讓人不敢小覷。
我盯著那道士看,那道士也盯著我看,不過我被他看的莫名的有些心虛,最后直接低下了頭。
“小丫頭,你身上的戾氣太重!”道士微微一笑,冷不丁的來了這么一句讓一屋子的人都怔了一下。
我抬頭木訥的看著老道士,眼睛眨巴了一下:“什么叫戾氣太重?如果說殺生就算戾氣重的話,那我身上的戾氣還真的挺重,因為我小時候被我媽打,氣不過就把我家的兩只雞給打死了,還有一次,我要上學我媽非要我把家里的豬給趕到豬圈,我又氣不過,把我家的豬給打死了!這算戾氣重嗎?”
噗嗤……
噗嗤……
兩道笑聲打破了屋子里忽然凝重的氣氛,葉天的奶奶看著止不住的笑:“你這丫頭……脾氣倒是挺大的!”
我沒說話,清澈的眼睛一直看著老道士,老道士云淡風輕的看著我,臉上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小丫頭,事情結(jié)束后就跟我走……不然的話,你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老道士的話讓我渾身一個激靈,因為寺廟里色師傅也說過同樣的話,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葉宗平看我嚇得魂都好像沒了,走了過去不知道和老道士說了什么,老道士就出了門,一直到了葉天小姑的墳墓我才回了神,后背卻依然冰涼冰涼,頭皮都好像發(fā)麻一樣。
我不知道葉宗平是從哪里找來的道士,從開始遷墳一直到下葬,什么詭異的事情都沒發(fā)生,就在葉天小姑墓碑立好的那一刻,我看見葉天小姑葬在墓碑跟前眼巴巴看著葉天的奶奶,但是一直沒有過來。
葉天小姑的事情算是結(jié)束了,但是我的事情還沒處理,我看著他們還在那邊整理墳墓,我就把老道士拽到了一邊:“師傅,您……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貧道不打誑語!想活命就跟著我!”老道士笑的好不詭異,看我得眼神也讓我發(f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