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進去打聽打聽。”
“好。”
白溪雅收回了目光,很快她就知道了在阮柔身上發(fā)生了什么,整個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彼時阮柔沉默的坐在車子的后座上,眼神空洞的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吹竭@樣子的她,白溪雅感到莫名的心虛。
“發(fā)生了這種事,怎么也不說一聲?”
如果不是顧霆宴跟陸芷雅攪和不清,逼走了阮柔,她今晚或許也就不會遇上這樣的事。到底是自己的兒媳婦,白溪雅心里多了一絲虧欠。
“沒有必要。”阮柔只說了這四個字。
高哥逼迫她的時候,阮柔不是沒想過低下頭跟顧家求助。且不說會不會成功,就算成功了,也只是助長阮正劍的氣焰。
更讓阮柔在意的,還是顧家會越來越看不起她,在他們面前,自己永遠不能堂堂正正做個人。
再者,自己說了他們就會幫嗎?
“你那個女婿可真不怎么樣,我問他要錢贖你,他讓我直接把你弄死,也省了他一個麻煩?!?br/>
高哥跟阮正劍說的話回響在阮柔的耳邊,她閉上眼睛,掩住痛苦之色。
車子里的空氣十分的壓抑。
白溪雅憤怒的跺了一下腳,憤怒的沖著阮柔說道:“你有什么不滿就說出來,在這里陰陽怪氣的膈應誰?”
“原來我還可以被允許表達自我?”阮柔似笑非笑,苦澀的勾了勾唇。
那樣的話無疑是將白溪雅又氣上了另一個新高度。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會低聲下氣討好別人的人,被白溪雅一再綿里藏針,話里有話之后,白溪雅也憋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阮柔你甩臉給誰看?是我讓那些賭徒上你家的嗎,是我讓他們放高利貸的?你不去怪你那個窩囊廢的爹,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風?!?br/>
“就算你遇到了這樣的事又怎么樣?你活該,怨不得別人?!?br/>
“要不是看在我孫子的份上,就你這樣的家庭,我會讓你進門?”
白溪雅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阮柔的心被傷的千瘡百孔。
本來想告訴白溪雅“是我高攀了”這樣的話,轉(zhuǎn)而想到這樣只會讓白溪雅更加憤怒之后,阮柔便打住了。
她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
車子很快就到了老宅的別墅停下,張媽見到阮柔回來后很是開心。
“少夫人,你回來了。餓不餓,要不要吃什么東西?”
“張媽,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br/>
“你還沒吃晚飯吧?再怎么樣也……”
張媽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溪雅就已經(jīng)跟了上來,她聽到了一些白溪雅的話,沒好氣的告訴張媽:“張媽,她既然不餓就不用管她,有些人就是該餓餓,吸取教訓?!?br/>
張媽被嚇了一跳,她一眼就看出來白溪雅跟阮柔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在這個家處事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她,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可是看到阮柔白的像紙一樣的臉,她已經(jīng)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讓阮柔像是一夕之間變了個人……不對,她現(xiàn)在看上去沒有半點人樣,更像是行尸走肉。
尤其是眼神,空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見張媽的視線還黏在阮柔身上,白溪雅怒了:“張媽,你沒有聽到我的話嗎?今天給你放假,現(xiàn)在就回去休息。”
“夫人,我……”
“回去?!卑紫挪荒蜔┑募又亓艘袅?,“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三遍?!?br/>
張媽噤聲,老老實實從現(xiàn)場離開。
白溪雅氣急敗壞的給顧霆宴打了電話過去:“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家!”
她專門用了兩個強調(diào)詞,憤怒程度可見一斑。顧霆宴愣了愣,不知道白溪雅這么大的怒氣從何而來,他皺著眉提醒白溪雅:“媽,我在醫(yī)院。”
他一提這個,白溪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當然知道你在醫(yī)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正在跟陸芷雅那個賤人攪和在一起?!?br/>
顧霆宴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十分無奈,在阮柔離開之后,他就已經(jīng)讓陸芷雅離開了。正打算跟白溪雅解釋這一點,然而他卻被白溪雅的下一句話狠狠震驚到了。
“你可以不回來,如果你覺得阮柔遭遇了**也無所謂的話?!?br/>
男人渾身一顫,握著手機的指尖也開始發(fā)白。
“媽,你剛才說什么?”
“嘟?!卑紫藕苁歉纱啵苯訏鞌嗔穗娫?。
顧霆宴很想告訴自己這是白溪雅的顧忌,但是在聽到阮柔遇到那樣的事情之后,他的腦子里只剩下的一片空白和漫無止境的恐慌。
等他回過神來時,顧霆宴就已經(jīng)坐上了回家的車。
顧霆宴火急火燎的趕回家里,白溪雅氣呼呼的,雙手抱胸坐在沙發(fā)上,像一只渾身豎滿尖刺的刺猬。
男人的視線迅速在客廳里掃蕩了一圈,沒有阮柔的身影,他更加的緊張跟不安。
“媽,阮柔呢?”
白溪雅冷哼一聲:“現(xiàn)在知道關心她了,人出事的時候你在哪兒?”
“媽!”顧霆宴憤怒不已,他現(xiàn)在滿心掛懷著阮柔的事情,沒有時間也沒閑情逸致在這里聽他媽絮絮叨叨的教育他。
見他是真的著急了,白溪雅臉色緩和了許多:“他爸媽被放高利貸的人纏上,還不起錢,阮柔回去剛好遇到了那伙人,被欺負了。要不是鄰居報了警,人早沒了?!?br/>
顧霆宴聽得觸目驚心,一幕幕仿佛在自己眼前上演了似的。他感到心痛萬分,心臟也緊緊的縮成了一團,他忍不住為阮柔的遭遇痛心,懊惱。為什么自己當時沒有守護在她身邊,如果在,會不會就變得不一樣了?
顧霆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阮柔的緊張程度以及遠遠的超越了一般關心,甚至他自己所理解的范圍。
“媽,她人呢?”
“回來發(fā)了通脾氣,擺著個死人臉,搞得像是我害了她一樣……”白溪雅絮絮叨叨的數(shù)落著阮柔的不是。
顧霆宴的耐心也逐漸被她給消磨了個干凈,忍不住提醒道:“媽,她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