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嘉木問:“我們要不要澄清一下?我們的機票好像比他的早,發(fā)上去的話可以澄清,起碼中立黨的會理智一點!
“雖然出名的方式有點意外,但是不妨礙計劃就好,我們的目的不在此,沒必要浪費精力在這件事身上。劇組打好招呼了嗎!
“這個沒問題!
“趙導演知道在哪嗎?”
“……不太清楚!
“我們得先再見一次他!
苦嘉木其實不太想見那個老狐貍,因為對方實在是話嘮屬性,而且上次那么落他面子,針針計較(沒錯,不是斤斤計較,是針針計較)的老狐貍不大可能會放過他……之后他都是避著走的,但是女神要他主動送上門……這種找虐的事情,他不會做的——“那我聯絡他。”
趙導演不滿:“哎呀小狐貍,你怎么讓這個小家伙來聯系我呢?應該親自打電話過來!親自來!”
————
應他的邀請,三人在小茶座見面。綠意盎然的小竹子隔斷,保證客人的**。
趙導演拿出他的手機,指著屏幕看:“你看這是什么?”
微博上的評論不斷。
影帝現身機場,粉絲眾多,我被擠出來啦!擠不進去看,但是你們看我發(fā)現了什么?
#截圖,相片相片。指路某國際機場。
#這個不是之前想抱咱們男神大腿的人嗎?又炒作?
苦嘉木鄙夷地看著他:“這個我們早就知道了。”
趙導演擠眉弄眼,頗為八卦的道,“你出名啦。怎么樣,咱們加一點戲如何?”
阮祺然道:“你戲不是拍完了嗎?”
“補拍嘛!
所以說,說好的“收工”呢?都是假的?
阮祺然同情那幫劇組人員,有個任性又隨心的導演。她想了一想道,“儀又雪和年竹韻呢?”
“年竹韻的戲份早就完了,我就想給儀又雪加幾個戲份。怎么?你不是看上儀又雪嗎?怎么年竹韻也要?我兩個都可以叫來!
“兩個都叫來吧!
“好好好,小狐貍看上誰,我來給你搭線。”
這么好講?阮祺然狐疑地看了看他。
趙導演眼神游離,半響支支吾吾道:“那個……誰,她也回來了嗎?”
“那個誰?”
“那個誰就是那個誰。∧忝髅髦,她是我的……呃,總之她回來沒有!壁w導演漲紅了臉問道。
阮祺然就知道老狐貍這時候示弱必定有所求。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輕輕向后靠,薄唇勾起,纖細的手指頭輕敲椅背,“你不說名字,我怎么知道是誰呢?跟我一同回來的有兩個人呀!
“喂,小狐貍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我可是……”趙導演氣勢洶洶地一拍桌子,拍案而起。
阮祺然道:“她回來了!
趙導演的話戛然而止。
半響。
“你能真能說服她回來……她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你想讓她說什么?”
“沒有……沒說就好!壁w導演看上去老了幾歲,嘆了口氣,“年輕人的世界我是進不去了!边@時候的趙導演背曲腰躬,有點可憐巴巴。
阮祺然端起四葉草的杯子,嗅著奶茶的芬芳。
別看老狐貍裝的很可憐,這件事就是兩人之間的矛盾,不作不死,如果他沒有對艾琳娜做過什么心虛的事,不至于不敢見上一面。而且錯誤地址的事還沒算賬呢,所以她不打算處理兩人間的矛盾……起碼不是現在。
對待狡詐的老人家,得晾一晾他,等他心急了,才會懂得你的好。不然狡詐的狐貍會偷偷拖后腿的。
————
某棟破舊的獨棟建筑上。
趙導演道:“今天呢,叫大家來是補拍一點戲份,儀又雪做好準備!
礙于劇組里趙導演一人言大,眾人只好各就其位。
劇組里唯一的化妝師奇怪地問一旁的年竹韻:“前幾天不是都拍好了嗎?不知道又要補些什么鏡頭。你知道是補什么嗎?而且那個人,是那天高調出場的人吧?不知道跟導演有什么關系,總覺得今天的戲是為了她增加的,還有微博上也有她的消息!
年竹韻靜靜站在角落,笑道:“大概哪里拍的不夠好吧!逼鋵嵥睦镏涝趺椿厥,被突然通知要過來,但是來了之后并沒有給她劇本或者任何說明。如果是以往被這樣晾在一邊,她可能心里會有些憂慮,但是現在嘛……
化妝師看了她一眼,發(fā)現她的心情很好。雖然年竹韻很會做人,不會輕易得罪人,說話也溫溫和和的,但是她覺得似乎年竹韻遇到了什么好事,笑容比往常多了幾分真實。
視線轉向拍攝的聚焦點,化妝師道:“希望是吧!
趙導演道:“加個戲啊,儀又雪你看見男主和女主在一起,想要來跳樓,但是遇到了一個同樣在跳樓的人!
儀又雪:“……”
她身為女配的戲份是不是多了一點?而且跳樓還遇見搭檔是幾個意思?
儀又雪一臉懵逼地聽著,趙導演只說了幾句,就跟她說,好好演,醞釀出感情來。
……醞釀什么?沒頭沒尾的加戲?
她深呼吸,調整自己的心態(tài),思考如果是她真的是戲中的角色,心愛的人選擇了另外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她很討厭……
由于是臨時叫來,一部分工作人員已經另謀他就,鏡頭都只剩下一個,忠實的記錄著她的舉動。
她很氣憤,想怒吼,想咆哮,更多的是絕望。
我愛的人不愛我,我想要的東西被搶走了,我喜歡的人討厭我。
想起男人憎惡的眼神,她的目光凌冽。
既然你想讓我走出你的世界,那我偏要在你的生命刻下一道深淵裂痕。讓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會想起我!
抱著決然的心情,她卻遇到了比她先一步到達的人。她不悅,不想生命的獻祭被打破,于是說,“走開!薄唬瑧撜f:“滾出去!”
她不再維持女人的風度了,因為想留下的男人已經不再被她的風情所打動。
然而那個跳樓者道:“不要打斷我的自殺呀!闭f這句話的時候很干凈平淡,就像天空一樣純粹,又像孩童那樣天真。
就好像在說吃飯那么簡單。
跳樓者站在欄桿上,張開雙臂,輕輕哼著歌曲,衣服被風吹亂。
她愣住了,有人也跟她一樣要前往死亡?
跳樓者的澄澈歌聲若隱若現,隨著歌聲似乎有一雙潔白瑩潤的翅膀悄然展翅,羽毛零零落落地飛舞。
她質疑地問:那你為什么要跳?
跳樓者淡然地回答:“因為跳下去,什么都沒有了。”
“沒人會記得我!
“沒人!
她像是被踩到了腳,這是在嘲笑她嗎?她怒道:“神……神經。
跳樓者就像站在平地一樣,愉快地踮起腳尖,絲毫不把踏錯一步,墜入令人眩暈的深淵看在眼里,“不不不,我只是提前結束我的生命。這是我的選擇!
從頭到尾,她只看見跳樓者的背影,但是她踏不出那一步。跟跳樓者肩并肩,然后坦然接受鮮血的洗禮。
因為她沒有那么坦然,她放不下。
所以她后退了。
她不知道跳樓者是否真的選擇踏出那一步,但是她知道自己還做不到。做不到放棄一切……
………
拍完戲后,還是小竹茶座。
香茶裊裊。
四人相對而坐,阮祺然的身邊是趙導演,他捧著茶水,用杯蓋輕輕撥動茶水,細品茶香,似乎在說,不關我事,你們聊。
阮祺然看了看眼前兩個外貌各異的女子,儀又雪眼神毫不猶豫地回視她,里面有濃濃的競爭意識。而年竹韻睫毛低垂,看不清神情。
阮祺然道:“我想邀請你們加入我的團隊!
阮祺然簡單的解釋了想要邀請她們的計劃,開出了很優(yōu)待的條件。兩人的反應不一。儀又雪拋出一大堆問題反問她,阮祺然一一解答。年竹韻的低垂的睫毛眨了一下,細細聽著她們的對話。
最后的選擇卻是同樣的——“我回去考慮一下!
等兩人離開,趙導演說道:“你兩個都看上了?儀又雪的外貌自帶加分,但是年竹韻呢?……我實在看不出她的優(yōu)點,演的太較真,顯得有些木了!
“年竹韻有著儀又雪沒有的特質,加上她肯努力,未必走不遠。她懂得自己,且有行動,這是她比儀又雪更聰明的地方!
“你看好年竹韻?”
阮祺然帶著笑意道:“誰知道呢!毙θ堇飵е孛。
趙導演:“都不愿意告訴我老人家,真是小狐貍。哼,她們不一定會選擇你的!
她勾起自信的笑容,“她們的選擇對我而言,沒有差別!
趙導演轉移話題:“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娃娃呢?”
“給他安排了一點任務!
趙導演很想問是什么,可惜小狐貍閉口不言。
……
年竹韻和儀又雪都沒把這次談話當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若干年后,當她們站在不同的位置,擁有不同的人生,她們才知道當初的機會給予了她們什么?上в腥俗プ〔⑽站o了,有人錯過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