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一個半時辰,越文琳的腦門上也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已經(jīng)能聽到妖獸怒吼的聲音了。
越文琳前進的速度放緩,躍到一棵樹上,凝神往遠處看了看。
雖然被太多樹擋住了視線,但還是能看見兩只妖獸斗的十分激烈,周圍大片的樹木都無辜被波及,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有的裂成了木條,還有的被燒成了焦炭。
“可真是激烈啊……”越文琳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這一路上還算是太平,雖然帶著陸嘉義這個累贅,但是他們遇到的妖獸最多也就是相當于筑基初期的水平,并且全都是未開靈智的,并不難對付。因此對于這里的危險,還未有最切身最直觀的感受。
“師姐……”
陸嘉義好不容易逮著越文琳稍停了會兒的功夫,艱難的開口。
他被晃的難受,要不是因為身處險境,一直死撐著,真想暈過去算了。
“怎么?”
越文琳放下陸嘉義,拍了拍他的肩,順手給他整了下被自己扯的亂七八糟的衣領(lǐng)。
陸嘉義耳根子又紅了,怕被越文琳看見,連忙往后退了兩步,才開口說話。
“師姐,你說的那個擋在我們路上的妖獸就是前面這兩只?”他側(cè)著身子,倚在樹杈上,只能聽到妖獸的吼聲,而看不到妖獸的具體形貌。
“啊,是?!痹轿牧拯c頭。
看到陸嘉義閃爍的眼神,還以為這家伙不信任自己的話,挑了下眉,口氣不愉的道:“我還沒笨到連方向都搞錯的,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是,我只是確定一下?!标懠瘟x辯解了一句,臉上褪去了不明顯的粉紅色,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都是什么樣子?”
“一只黑熊大小的云吉獸,另一只是綠毛黑蹄,頭上還有小角。”越文琳在頭頂比劃了一下,“角很小,尖尖的,在正中央?!?br/>
陸嘉義咧了咧嘴,嘆息了一聲,“這兩只都是開了靈智的,實力最差也有凝神初期的水平。”
越文琳吃驚的吸了口涼氣。
“你確定?”越文琳扭過頭去看陸嘉義,這個家伙雖然是萍水相逢,不過看起來不像是會信口開河的人,雖然是問句的口氣,但是越文琳心里已經(jīng)信了八成。
“我說了是至少?!标懠瘟x苦笑了一聲,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很深的一道傷口,此刻已經(jīng)被裹了起來,即便如此,那種深入骨髓的痛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我這里的傷口,”陸嘉義伸出手指點了點,“你也看到了,我殺那只小妖獸的時候雖然全身都是傷,但是沒有一道致命,只有這里,差點把我的心臟都戳破,這還只是那妖獸隨手一劃,若不是我見機的快,恐怕第二下我就得死在這兒?!?br/>
陸嘉義指了指不遠處一棵攔腰折斷的樹,“那兒,就是被它一蹄子給轟斷的。若不是那只云吉獸正好纏住了它,讓它沒工夫來追我,要不然,我恐怕也沒那么容易逃脫?!?br/>
越文琳咋舌。
“這么恐怖的妖獸,還至少是凝神初期?我就是凝神初期,我怎么覺著,我在它面前不堪一擊???”
越文琳眨了眨眼,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對陸嘉義說道:“那我們還是趕緊逃命吧,現(xiàn)在它們打生打死沒空搭理我們,若等它們分出勝負,我們就完蛋了?!?br/>
“這個……”陸嘉義沒有立即點頭,反而有些猶豫。
“你又有什么想法?”
“你不覺得……它們不像是要分勝負的樣子嗎?”陸嘉義撐著樹杈站了起來,找了個角度,瞇著眼看了會兒,才開口說道。
“你說它們打生打死就對了,它們打了這大半天,絕對不是沒事閑的,而且,這兩只妖獸實力相差不遠,等它們打完,至少也得兩敗俱傷,當然,要是兩只都死了就更好?!?br/>
陸嘉義嘴角稍微一彎,若不是越文琳眼神好,幾乎看不出來。
“我懂了,你是想趁機撿便宜?!痹轿牧拯c頭,她不是笨蛋,當然能聽出陸嘉義的弦外之音,不過,這家伙的膽子也真夠大的啊,差點命喪妖獸爪下還不忘撿便宜。
“不過,你不要忘了,你現(xiàn)在是傷殘人士,實力等于負數(shù),一旦這兩只妖獸不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們恐怕?lián)觳恢阋耍B命也要丟在這里。”
“我有八成的把握,這兩只妖獸是有仇的。”陸嘉義兩眼晶亮的看著越文琳,其中的期盼意味太明顯,當然,為什么會這么肯定,他閉上了嘴,說與不說其實沒有太大關(guān)系,就連越文琳,也沒有要知道的意思。
“行,你這么想要,那你在這等著吧,我沒那么多時間跟這兒耗著?!?br/>
越文琳有些惱怒的的扭頭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只是端坐下來,放出神識來尋找封常雪他們的位置,準備繞路去找他們。
“你……”陸嘉義有些意外的看著越文琳,沒想到她會這么干脆的拒絕。
在他看來,這位師姐雖然行事過于小心了一些,但是挺有冒險精神的,而且實力并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不濟,眼前這事雖然有些危險,但是相比兩顆妖獸的內(nèi)丹,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在南大陸上,獵殺妖獸取內(nèi)丹來幫助修煉并不是很稀罕的事情,只是對低階修士來說,擁有天賦技能的妖獸獵殺不易,而修為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士,普通妖獸的內(nèi)丹已經(jīng)用處不大,否則的話,大陸上的妖獸恐怕早就被趕盡殺絕了。
當然,妖獸的用處并不僅止于內(nèi)丹,它們的皮、骨、血、肉甚至內(nèi)臟,都有各自的用處。比如二人面前的這種云吉獸,它的內(nèi)丹對于木屬性的修士來說,是絕佳的大補丹,像陸嘉義這種筑基期的修士,一粒高一階的內(nèi)丹就能助他的修為穩(wěn)升一個層次,而且,云吉獸的皮毛非常之柔軟堅韌,用它做成的衣物,是許多熱愛皮毛制品的達官貴人爭相購買的奢侈品,另外,它的骨血都可以用來作為煉器的材料。
陸嘉義靜靜的看著越文琳的背影,重復了一遍她說過的話,才醒悟過來,越文琳不是不想要,之所以拒絕,危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得是她不想在這里浪費太多時間。
難道……她是急著出去嗎?陸嘉義有些懊惱,越文琳在救他的時候就說過,不愿意耽擱時間,當初他還以為越文琳只是急著跟那邊隊伍匯合,以減少落單可能遇到的危險,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想岔了。
越文琳睜開眼睛,往嘴里扔了一粒丹藥,才瞥了陸嘉義一眼,“你考慮的如何了?是自己留下還是跟我走?”
陸嘉義搖頭。
“師姐,你繞路未必比在這兒等快多少,按這兩只妖獸的戰(zhàn)斗力,它們打不了多久了?!?br/>
“啰嗦?!痹轿牧盏闪怂谎?,抿唇沉吟了一會,才一拍腦袋,從儲物袋里拿出了長得極像老鼠的小機關(guān)獸,封了一縷意念在其中,又注入一絲靈力將之激活,才放了出去。
“這是……”陸嘉義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是徐敏之師姐送的機關(guān)獸,用來傳訊的。”越文琳含糊的解釋了一句。她私心里對陸嘉義說的好處也是十分心動,她修煉的功法便是木屬性,不用想,如果真得到了內(nèi)丹,至少云吉獸那一顆一定是她的,這樣,在下一屆宗門大比之前,她至少能鞏固凝神中期的修為,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隨時擔心著丟人現(xiàn)眼了。
“哦,那師姐你這是……”陸嘉義對越文琳口中的徐敏之師姐不感興趣,反正他不認識,跟他也沒關(guān)系,他關(guān)心的是現(xiàn)在越文琳究竟有沒有改變主意。
“如你所愿。”
越文琳定定的看著陸嘉義許久,才說出了他最希望聽到的那一句,只是,她雖然做了決定,心里還是有些矛盾的,雖然她篤定席慕煙現(xiàn)在是安全的,但是這種事情拜托給別人,總不如自己來的放心,雖然,她拜托的是宗內(nèi)公認人品第一的封師兄。
這會兒,那兩只斗的厲害的妖獸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云吉獸吱吱的叫著,叫聲有些尖銳,它的身體相對來說比較小巧輕便,只見它不停的翻滾著身體,尖銳的指刺不時的劃到綠毛獸的身上,帶出了一道道血痕。
它很憤怒,對于木屬性的它來說,植物是它們親密的伙伴和朋友,綠毛獸肆意毀壞了那么多樹木,這是不可饒恕的行為,它不停的催生出紫云藤,在戰(zhàn)斗中纏縛綠毛獸的腿腳,使得綠毛獸的行動時常被打斷,讓它抽冷子多劃了好幾下。
若是席慕煙此刻在的話,就不會像越文琳這樣只是感興趣了。這種紫云藤看起來像極了藤墨曾經(jīng)馭使的一種藤蔓,不僅特性像,就連外表也十分相似。
紫云藤不時的被綠毛獸扯斷,揉搓成灰,然而它又更加迅速的生長出來,并且在枝蔓上的骨朵還不時的噴出一些紫霧,帶著一種極其濃郁的香氣,就連遠在幾十丈外觀戰(zhàn)的兩人,都能聞到。
綠毛獸被徹底激怒,它一腳踩爛了云吉獸吐在它周圍的種子,嬰兒拳頭大小的鼻孔里噴出了一股濁氣,突然仰面大吼起來。
云吉獸也被這一聲吼激起了兇性,尖叫了一聲就沖綠毛獸正面撲了過去。
就在越文琳臉色一變嘴里喊糟糕的時候,在她旁邊的陸嘉義一頭從樹杈上摔了下去。
云吉獸的身體只有綠毛獸的三分之二大小,它撲到綠毛獸身前,爪子一身,指刺突然變長,如同暗器一般脫手而出,直接招呼到綠毛獸的身體要害。
綠毛獸也不含糊,也許是仗著皮厚,竟然無視了那些指刺,身子略顯笨拙的跳了起來,往前一撲,一把抓住了正欲轉(zhuǎn)身逃離的云吉獸的尾巴,兩手用力一撕。
血淋淋的尾巴直接被綠毛獸拽了下來,云吉獸痛到極點的一聲尖叫如同尖刺一般讓越文琳的腦子轟然一聲響,抓著陸嘉義的手便失去了力道,兩個人一起啪嗒一聲摔到了地上。
在暈過去之前,越文琳唯一的感想就是,便宜不能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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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的席慕煙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寒潭,手上玩弄著冰雪蟾蜍,突然嘖了一聲:“也不知道小師姐出去了沒有,可別又遇上什么倒霉事啊?!?br/>
看,師姐妹之間,生活久了,也是有感應的。(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