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膽子!”黑衣老者冷冷說道,“竟敢阻攔老夫去路,信不信老夫出手將你殺了?!?br/>
“你要是能殺我,我就認(rèn)了?!遍L劍書生寸步不讓。
黑衣老者眼見長劍書生如此不怕死,面色微微一沉,右手緩緩舉起,內(nèi)力暗運(yùn)……
突然,那姓蔣的中年男子說道:“先別動手?!?br/>
聞言,黑衣老者將手放下,目光瞪著長劍書生,只要姓蔣的中年男子一聲令下,他便會對長劍書生展開攻勢。
只聽姓蔣的中年男子問道:“你就是長劍書生?”
“是又怎樣?”
“唐廣德殺了你兄弟,你還要幫他出頭?”
“我不是幫他出頭,我是要殺他?!?br/>
“我們能幫你殺了他?!?br/>
“我不需要你們幫忙。”長劍書生說到這里,抽出長劍,指向蔣姓中年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蔣貴?!?br/>
“好,蔣貴?!遍L劍書生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你要是能打敗我,我轉(zhuǎn)身就走?!?br/>
蔣貴皺了皺眉,問道:“你想和我交手?”
長劍書生說道:“你們可以選擇離開?!?br/>
蔣貴哈哈一笑,說道:“長劍書生,你可知道我們是什么人?”
“我說過,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你們要帶走唐廣德,就先得過了我這一關(guān)?!遍L劍書生說道。
看到這里,唐廣德再也忍不住了,說道:“長劍兄,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你還是走吧?!?br/>
“我當(dāng)然會走,但不是現(xiàn)在!”長劍書生說道,“唐廣德,你給我記住,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之外,誰也拿不走!”
王默見長劍書生如此“護(hù)”著唐廣德,對這個人不覺心生好感。
按理來說,唐廣德是長劍書生的仇人,長劍書生恨不得唐廣德死才對,然而長劍書生卻在唐廣德有難的情況下,不顧己身站出來為唐廣德“出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便是古人所說的“以德報怨”。
敢問這樣的人,世上又有多少個?
唐廣德待要說些什么,只見蔣貴走了上去,邊走邊道:“長劍書生,既然你非要和我交手,我就成全你。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與人交手只出一招,你敢不敢與我硬拼一招?”
“有何不敢?”長劍書生說道。
“好?!?br/>
蔣貴走到黑衣老者身邊,揮了揮手,意思是叫黑衣老者退下。
黑衣老者武功雖高,但蔣貴地位在他之上,身份特殊,他必須聽長劍書生的,所以就退了下來。
不過,黑衣老者與那白衣老者都不太相信蔣貴能一招之內(nèi)打敗長劍書生。
這倒不是說他們的武功比蔣貴高。
相反,蔣貴的武功要在他們之上。
只是在他們看來,蔣貴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招就打敗長劍書生。否則的話,蔣貴也能一招打敗他們。他們在東廠“便衣營”待了那么多年,若是如此不濟(jì)的話,豈不是白待了?
“你的兵器呢?”長劍書生問道。
蔣貴笑道:“我從來不用兵器?!?br/>
“你若沒有兵器,我要是用兵器打敗你了,豈不是勝之不武?”長劍書生說道。
“你不可能勝我?!笔Y貴目中閃耀著怪異的光芒,說道,“出劍吧,你只有一次機(jī)會?!?br/>
長劍書生眼見蔣貴如此狂妄,不由動了怒火,想也不想,霍然一劍刺出,喝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一劍毫無招式可言,可以說是一點花俏都沒有,只有速度。
王默見了,不由大吃一驚。
這是什么劍法?
然而,令王默更吃驚的是,長劍書生這一劍明明可以刺中蔣貴的身體,但就在劍尖距離蔣貴還有一尺的時候,蔣貴身上陡然涌出一道紅光,顏色不是深,但頗為詭異。
剎那間,長劍竟是被一股無形氣墻擋住了,長劍書生凝然不動,就如石化了一般。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紅鼎功》?”田義面帶吃驚之色。
紅鼎功?
王默第一次聽說過,雖然不清楚這種內(nèi)功的來歷,但隱隱覺得此功極為厲害。
“應(yīng)該就是《紅鼎功》?!睙o一用神色略顯凝重,說道,“這種內(nèi)功只存在于大內(nèi),源自于前朝的一個太監(jiān),后來這個太監(jiān)歸順大明,臨死前將《紅鼎功》的心法口訣傳授給了一個小太監(jiān)。從此,《紅鼎功》就成為了大內(nèi)太監(jiān)修煉的一門內(nèi)功。難道這個蔣貴是個太監(jiān)?”
話音剛落,忽聽蔣貴大笑一聲,說道:“長劍書生,你已經(jīng)輸了,還想和我斗下去嗎?”
長劍書生不出聲,仍是石化狀態(tài)。
蔣貴本來想給長劍書生留點面子,因為據(jù)他所知,長劍書生這幾年被一個大人物留在府中擔(dān)任劍術(shù)教習(xí),身份特殊,他要是當(dāng)眾讓長劍書生難堪,就會得罪了那個大人物。
可是,長劍書生居然不識相,非要和他斗下去不可。
他要是再怎么和長劍書生斗下去,以他的功力,勢難將《紅鼎功》的力量維持下去。
而到時候,以長劍書生的劍法,說不定可以反敗為勝,將他刺傷。
是故,他暗中將《紅鼎功》催動到自身所修煉的極限程度,身上的紅光顏色略微加深,看上去更加詭異。
驀地,長劍書生身體微微一抖,雙目射出一道亮光,竟然是綠色的,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內(nèi)功。
下一瞬,原本已經(jīng)落于下風(fēng)的長劍書生,身上氣勢大漲,劍氣環(huán)繞,腳下未動一步,但長劍卻是穿過了無形氣墻,雖然沒有破掉《紅鼎功》,但給蔣貴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眼看長劍劍尖就要刺中蔣貴的身體,只見蔣貴雙手在身前一合,以一招“童子拜佛”將長劍夾住,劍尖頓時停在了蔣貴胸前之處,僅差一分就要刺入蔣貴體內(nèi)。
數(shù)息之后,忽聽長劍書生悶哼一聲,嘴角流血,向后退了幾步,神色略顯黯然。
王默看到長劍書生沒有拿走自己的劍,不由一愣,暗道:“對于一個劍客來說,劍就是第二條命,長劍書生劍法這么高,應(yīng)該視劍如命,怎么會不抽走自己的劍呢?難道他傷勢太重,沒辦法從蔣貴手中抽走長劍?”
只見蔣貴收掉身上紅光,將長劍拿在手中,笑道:“長劍書生,你的劍法果然厲害,不過你輸給了我,也不算冤枉?!?br/>
“你用是什么武功?”長劍書生問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紅鼎功》?!笔Y貴說道。
“沒有?!遍L劍書生說道,“不過我記下了,下次有機(jī)會,我一定還會與你再比比?!?br/>
話罷,竟是轉(zhuǎn)身離去。
蔣貴喊道:“長劍書生,你不要你的劍了嗎?”
“不要了。”長劍書生頭也不回說道,“我以后不叫長劍書生,我叫無劍書生?!?br/>
眾人聽了,都是一愣。
就在這時,只見長劍書生身形一起,化作一道流星,迅速遠(yuǎn)去,身體素質(zhì)之強(qiáng),遠(yuǎn)非一般武人能比。
噗!
長劍書生剛走,看似一點事情都沒有的蔣貴,突然張口吐血,緩緩坐下,一副受傷極重的樣子。
王默見了,不由暗想:“原來這個蔣貴也受傷了,而且傷得比長劍書生還要重,只是他強(qiáng)行忍住,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么說的話,長劍書生并沒有輸,反而是贏了?!?br/>
“好強(qiáng)的劍法!”蔣貴坐下之后,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頗為駭然,“我的《紅鼎功》明明修煉到了足以抵擋兵器的地步,沒想到最后還是被長劍書生的劍氣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