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也叫遮風擋雨?”孟青之環(huán)顧四周,所有能用得上的容器幾乎都沒空著,滴滴答答地接著從屋頂滲下來的雨水。
“青之哥,這里每次刮大風,屋頂都像是要被掀起來;每次下雨,無論多小的雨,都可以滲透屋頂;夏日倒是涼爽,到了寒冬,只感覺四面八方都在漏風,冷風嗖嗖的?!泵厢撢s緊向孟青之訴苦,他看準了孟青之定是一位非常有本事的大哥,一定能幫大忙。
“這怎么行,我這就出去給你們尋個好住處?!泵锨嘀刹荒苋萑堂舷壬伨哟颂帲诿锨嘀男睦?,一直是將孟先生當作父親來看待。
不容多想,孟青之揣著拓跋完烈給的一袋沉甸甸的盤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打算買一座現(xiàn)成的宅子,好讓孟先生盡早住進去。
“青之,不用了,別走,你剛回來,我想再多看看你?!泵舷壬s緊追到門口,由于跑的速度太快,這幾步路就讓文弱的孟先生喘息不止。
“孟先生,我總要出去換身新衣裳吧?!泵锨嘀肿煲恍?,說了個十足的理由。
孟青之健步如飛,看著他寬實的背影,孟先生滿眼欣慰。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泵舷壬肫鹈锨嘀r候,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不知這十幾年來,青之跟隨了那位車將軍之后,到底有何際遇。
“孟先生,我以后也能長青之哥那么高大嗎?”孟釗同樣在望著孟青之的背影,只覺得他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大哥,崇拜不已。
“你多跟著他練練,自然會的?!泵舷壬鷮捨?,這輩子最成功的事情,就是收養(yǎng)了兩個懂事的孩子,不過,孟先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我一定會跟著青之哥好好練的,我要像他一樣厲害,那可惡的孟州就再也不敢來欺負咱們了?!泵厢搫偃谖眨现萁^對不是孟青之的對手。
孟州,便是孟先生看走眼而收下的弟子。也不算是孟先生的徒弟,因為孟州根本目無尊長,孟先生早已將他趕出了醫(yī)館。
孟州被趕出醫(yī)館時,一點悔意都沒有,反而正合他意,反正孟先生的本事也學得差不多了,孟州索性自立門戶,專與孟先生對著干,而讓他們師徒反目的原因,竟是孟州貪圖美色,看上了師娘。
“青之一定會不遺余力地教你的。”孟先生對孟州只字不提,他只要有這兩個懂事的孩子就足夠了。
“太好了,孟先生,青之哥這次回來了,是不是會留下來跟我們一起生活呀?”孟釗做夢都希望有一個武功高強的大哥,從小孟先生告訴他,孟青之跟隨了一位將軍,孟釗就開始期盼,孟青之什么時候能夠學成歸來。
孟先生聞言,一時淡漠不語,他繼續(xù)望向孟青之離去的方向,神色有些悲涼,孟青之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雨天一色的朦朧之中。
“飛龍豈是池中物?!绷季茫舷壬艙u搖頭,就算孟青之愿意留下來,黃土村這個地方也留不住孟青之。
孟釗蹲坐在屋前,看著綿綿細雨,細數(shù)著地上的小水坑中出現(xiàn)的漣漪,坐在屋外,就能第一時間看到孟青之回來的身影。
突然,幾輛寬大的馬車徐徐駛來,孟釗提高警惕,站起身來,走進屋子關上門。
馬車來到茅草屋前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幾個壯實大漢,徑直走向茅草屋,屋內的孟釗從門縫中看著這一切,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鐮刀,只要對方來者不善,孟釗就跟他們拼了。
那幾個壯實大漢敲了敲門,孟釗松了口氣,若真是孟州派來的強盜,又怎會敲門。孟釗走到柜臺后邊,手中依舊緊握鐮刀,見機行事。
壯漢們見敲門無人應答,便自作主張地推開門,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柜臺后孟釗的小小身影,然后直接開始搬東西。
“你們這些匪賊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lián)寲|西,連這些破爛桌椅都不放過?!泵厢撆e著鐮刀沖了出來,一頓亂揮,對方簡直欺人太甚。
“小釗兒,是我?!泵锨嘀姞?,連忙走進屋子,一把抓住孟釗的手臂。
“青之哥!”孟釗只覺得手臂被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控制住,這股巨大的力量不容反抗,自己完全不是對手,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然而孟釗看清來人正是孟青之,頓時整個人差點癱軟下來。
“小釗兒,你怎么總是一驚一乍的,是不是經常有人欺負你?”孟青之覺得不對勁,之前孟釗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也是一言不合就動手,非常不友善,像是隨時都準備拼死反抗。
孟釗這段時間的確是被孟州的人欺負怕了,他滿臉委屈,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一定有人欺負你們,但是孟先生不讓你說,對不對?!泵锨嘀谎劬涂闯隽四佄?。
孟釗聞言,連忙搗蒜般地點頭,他可是聽話地守住了秘密,這些都是孟青之自己猜出來的。
“咱先搬去大院子,再慢慢傾訴委屈,放心吧,誰膽敢欺負孟先生,簡直活膩歪了?!泵锨嘀孕诺恼Z氣充滿氣魄,這次回黃土村,一件一件事情慢慢做,一定要讓孟先生過上安穩(wěn)舒適的好日子。
孟青之捋起衣袖,正準備大干一場時,突然被孟釗忘情地一把抱住,仿佛將心中的委屈一下都發(fā)泄了出來,痛快地將鼻涕眼淚一把抹在了孟青之新買的外衫上面。
“青之哥!”孟釗喊得深沉,這一刻,孟青之對他來說就像是一位救世大英雄,所有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誒,誒,乖孩子,乖啊,來做事了?!泵锨嘀S意敷衍了一下孟釗的煽情,然后繼續(xù)指揮著壯漢們搬東西,“小釗兒說得對,這些破爛桌椅就不要了,直接買新的?!?br/>
“青之,咱們這是去哪兒?。俊泵舷壬谄椒€(wěn)的馬車上,但是他的心情卻是一點也不平穩(wěn),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城西一處宅子,我看著挺滿意的,就買了下來?!泵锨嘀Z氣輕松,在黃土村買一座宅子,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是有點受不了沿路孟釗投過來的熱切的崇拜的目光。
行至一處大院前,馬車停了下來,孟青之翻身下馬,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