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那年早已經(jīng)下巖池干活了,托阿木老爹的福,在養(yǎng)傷的時候那年還吃過幾次鬼頭茹,但在他恢復行走之后,阿木老爹也必須每天勞作了,那年就和美味的鬼頭茹沒有了緣份。
現(xiàn)在那年每天只能吃木薯粉,和著木薯粉的就是那個蓄水池中的黑水。
雖然曾經(jīng)在蓄水池中死過一回,但那年喝起那個水來面不改色,一點也不介意,只有其他人一想到丁十三在里面泡了兩天,吃飯的時候都惡狠狠地看向那年。
特別是地位略高的工頭,看他的眼神,好幾次都想殺了那年,如果不是任務太重,他已經(jīng)命人將那年拋進巖漿池了。
好在養(yǎng)好傷的丁十三似乎強壯了許多,雖然依然沉默寡言,但在工作上已經(jīng)不次于別人了,工頭這才打消了將其毀滅的想法。
此時的那年正和同組的奴隸們一起在巖漿池旁邊打撈金水,這是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工作內容。
這巖漿池內是專門引來的優(yōu)質巖漿,含有大量的金屬液體,他們的工作就是蹲守在巖漿池旁邊,高舉著長長的石質大勺,用敏銳的目光緊盯著巖漿的色澤變化,在火紅的巖漿下面,一發(fā)現(xiàn)有淡黃、桔黃的色澤,就必須立刻一勺子舀下去,那可能就是優(yōu)質鐵礦液。
如果能發(fā)現(xiàn)淡藍甚至微青的顏色,那就大發(fā)了,那可能就是銅、鈦或者是鋅,當然那樣的機遇太難得了。
由于受強光、高熱持久照射,所有人的視力都有些退化,不過好在大多數(shù)奴隸都是火屬性的,還不至于影響到生命.
不過這對非火屬性的生物就不友好了,特別是阿木老爹,這也是他才正值壯年卻如此蒼老的原因吧。
工頭自然不需要親臨巖漿池旁邊干活,他可以躲在陰涼處,半躺著監(jiān)督著手下不要偷懶,他最喜歡的長鞭就靜靜在盤在他的腳邊,工頭每天都會找機會使用它,這是他每天的樂趣所在。
奴隸們除了要忍住這極端的環(huán)境,還要小心別惹著工頭不高興,別看工頭也是奴隸,但他卻有手下的生殺大權,這么久以來,他們見多了惹怒工頭而被巖漿吞噬的 “伙伴”們。
之所以奴隸并不將工友視為“伙伴”,是因為他們除了要抵御巖漿、討好工頭,還要無時無刻地防備著身邊之人的暗算。
工頭只管誰交上來的金水多、品質好,不管是誰從巖漿中發(fā)現(xiàn)的、舀出的,所以如果你在巖漿中發(fā)現(xiàn)了一抹藍,千萬別急著舀上來,不然下一刻你也許就會被人推下巖漿池,你舀上來的金水自然歸了他。
只要不被工頭抓住現(xiàn)形,工頭也很難找出行兇者。
那年一邊強忍著雙眼的腫痛,一邊在心里和敖慶交談,他只管舀出最普通的鐵水就行,看見藍色、綠色也不去管,他可不想遭人暗算。
這時候他無比想念他的空間戒指,那里面除了他心愛的碧落、蜃金長刀、合金弓和矮人箭外,還常年存有大量的淡水和食物,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干渴難忍。
好在他現(xiàn)在是小火怪丁十三,本身就是火屬性的,才不至于隨時倒斃。
此時敖慶正問他:“你感悟出火屬性了?”
那年:“感悟出來了,甚至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覺醒。”
敖慶不屑地說:“你現(xiàn)在是小火怪,天生火系異能,這算啥覺醒異能啊!”
“反正我現(xiàn)在明白了,原來異能就是把親和的元素存貯在亞空間當中,根本不是放在體內。”
敖慶點點頭:“這樣說來,你們人類所說的異能只是自然開辟出了內世界而已,不懂得完善內世界,你們的異能也只是個笑話?!?br/>
那年汗顏,跟神龍相比,人類覺醒的異能也確實是很低端,不過對于身體羸弱的人類來說,這已經(jīng)是極大的進化了。
敖慶又問:“你進化之后是什么樣的?”
那年解釋:“我聽說小火怪天賦不高,進化后如果能存貯大量的火元素,再學會遠距離投射,就是戰(zhàn)兵瑪各!”
“瑪各!”敖慶捧腹大笑:“你進化后只能是瑪各?!那種低級的擲火小怪?!哈哈哈!”
那年根本沒有被敖慶打擊到,他在心里自信地說:“雖然我只是一只小火怪,但咱有出類拔萃的靈魂,回頭咱自然不僅僅成為一名瑪各,誰說小火怪不能成為大君的?”
“就你?嘿嘿,要不我回頭再幫你找個地火精的身體吧?都是火屬性小怪,但它們的身體要強壯多了,回頭還能進化成獨角惡魔,比瑪各要厲害多了!”
那年想了想,又在心里搖了搖頭:“不用了,在這具身體里面每多一天,我就感覺和它的聯(lián)系緊密了一些,回頭再換身體難度就太大了,我曾經(jīng)的身體也很弱,勤加鍛煉吧?!?br/>
突然那年聽到了身后傳來的呼嘯聲,他有心躲閃,但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速度慢如蝸牛,“啪”的一聲,他的后背皮開肉綻,被長鞭抽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年倒吸一口冷氣,身后傳來工頭的喝罵聲:“丁十三,你是瞎了嗎?剛才前面有一股藍色,你為什么不舀它?”
那年無奈地轉過頭,木訥地欠欠身,再機械地轉了過來。
身后傳來工頭的陰冷地聲音:“下次再這樣,你就自己跳進去吧!”
那年還沒有什么表示,敖慶已經(jīng)不干了,牠在那年心里嚷道:“回頭找機會干掉他!”
那年苦笑,他在心里說:“目前好像還干不掉他,就這身體,我能發(fā)揮出五級實力就不錯了。”
既然工頭就盯著他,那年只好舀上一勺帶上一絲藍色的金液,反正工頭就在身后,他也不怕別人暗算他。
只有在工頭看不到的時候,他才不敢舀太多的貴重金液,那絕對會引來嫉妒的目光。
那年感覺工頭已經(jīng)從他的后背上移開了目光,他才又問敖慶:“你想出來逃出去的辦法了嗎?”
敖慶無奈地說:“想要離開這里,要么能從巖漿池中潛游出去,要么就只能一層層地打上去!”
那年詫異了:“一層層打上去?這不是得有數(shù)萬的對手?你當我大能啊?”
敖慶鄙夷地說:“你想啥呢!你在睡覺時,我悄悄偷聽了不少的內容,原來這里有挑戰(zhàn)的傳統(tǒng),勝者取而代之,敗者死!”
“取而代之?代替他什么?”
“地位、崗位都可以,比如說你挑戰(zhàn)你們的工頭,勝了他死、你當工頭,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挑戰(zhàn)守衛(wèi),那樣你就是守衛(wèi)了!”
那年怦然心動,這個辦法倒不錯,回頭地位越高就離地面越近,自然方便他找機會逃脫了。
但那年明白,一切計劃的前提都是他要盡快提高實力,不然還只是小火怪實力的話,一切從休。
突然工頭的鞭子再次抽出,但這次不是揮向那年,而是重重地落在了阿木老爹的后背,正在吃力地將一大勺金液放入巖桶的阿木老爹一個趔趄,金液灑在了外面,飛快地凝固了。
工頭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怒吼:“阿木!你怎么啦?干活這么慢!”
阿木老爹吃力地回頭,歉意地說:“對不起啊,工頭,則才我的腿被飛濺的巖漿給燙傷了,但我會堅持的,不會完不成任務!”
那年一懔,仔細一看,果然在阿木老爹的大腿之上有一大片黑焦色,那一處明顯纖細了一些!這可不僅僅是燙傷了,阿木老爹是木系樹妖,他的肌肉肯定已經(jīng)炭化了,骨頭有可能也被燒傷。
工頭卻毫不在意,他怒火中燒地說:“我不管那么多理由,明天如果你還是這個干活速度,那你就跳下去吧!”
阿木老爹的臉色灰白,他知道反駁也沒有用,只能恭敬地鞠躬答應!
那年卻怒了,雖然他一直避免和工頭發(fā)生沖突,一方面是他的實力未復,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但現(xiàn)在工頭竟然想毀滅了他的救命恩人阿木老爹,那年就感覺自己得做點什么了。
長達十二小時的工作終于完成了,近期手腳不慢的丁十三雖然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但他主動要求留下來繼續(xù)工作。
這讓心情不佳的工頭面色緩和了一點,點頭答應了,有人不怕辛苦,他自然樂得同意。
這里馬上是其他小組的工作位置,地下沒黑天沒白天,全天都有奴隸在此工作,奴隸主是不可能愿意這里有空閑時間的。
拖著疲憊的身體,八十三區(qū)丁字號小組的奴隸都回到狹小的山洞中休息了,連工頭也回到了他獨居的小山洞,畢竟盯著奴隸們十二個小時,也不是件輕松活。
這里沒有陽光,再沒有了巖漿的光射,山洞內就是漆黑一團,奴隸們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沒有充足的睡眠,他們無法應付年復一年的繁重勞作。
工頭謹慎地鎖上了小山洞門口的鐵柵欄,然后才敢放心地進入睡眠,雖然他的實力要高于普通奴隸,但他知道自己得罪的奴隸太多,有太多的工頭是死在了睡夢之中,他也不得不小心。
又是平淡的一天過去了,他琢磨著明天除掉那個半殘的老樹妖后,就有理由向上申請新的奴隸了,聽說大公正與卡門大公交戰(zhàn),還挫敗了卡門的一次空間偷襲,應該會抓來不少新的奴隸吧,如果能給他再補充幾個強壯的奴隸,他一定能超額完成任務,那樣的話,他的晉升就指日可待了。
最終工頭沉沉地睡去了。
突然他的口鼻一緊,呼吸不暢!有人偷襲!
工頭立刻向四周催發(fā)出一個灼熱的火圈,他能當上工頭,就是干掉了前任工頭的結果,他并不缺乏戰(zhàn)斗經(jīng)驗,他明白口鼻被捂是對方怕他發(fā)出聲音,緊拉著就應該用冷卻后的金屬尖條刺入他的心臟了,所以他第一時間不是去拉開口鼻的覆蓋物,而是發(fā)出火圈逼開敵人。
心臟的打擊沒有來臨,但同樣他的火圈也沒有灼傷跳在半空中的敵人,借著火圈的光芒,工頭發(fā)現(xiàn)此人蒙著臉,但身形很瘦小。
火圈消失,山洞內又恢復了黑暗,工頭心中大定,只是一個瘦小的奴隸,他還不需要呼救喊來衛(wèi)兵。
在這里他不能示弱,不然緊隨其后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挑戰(zhàn),直到他落敗身死的那一天。
估計對方也是火體質,所以工頭搶身而上,準備與對手肉搏,剛才雖然只看了一眼,工頭也猜測對方的力量遠不如他。
但工頭的脅下突然遭受重擊,力量之在遠超他的猜測,工頭吃痛彎下了腰,然后他的大腿上被狠狠地刺入了一枚金屬尖條,自然冷卻的金屬尖條表面粗糙、還彎曲不直,但這也給工頭帶來了巨大的痛楚!
工頭震驚了,此人似乎會武技!這決不是普通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