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二字領會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
這蠻國被滅國之后遺留下來的責任也不是那么好擔起來的,幾十萬百姓的生死,全需要全靠李賢去說服六國聯(lián)盟的各位掌兵元帥,而怎么安全的去見到他們就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也為了能夠快速的達到會見六國元帥的目的,李賢不顧撒拉里驚愕的眼神,直接向那些耀武揚威、無所顧忌的天水國兵士大吼著說出,自己知道他們苦苦尋找的蠻國皇帝在哪里!
撒了謊破了戒律,所帶來的后果便是,讓李賢與撒拉里在這刺骨寒雨之中被抓了起來,體會到了第三次坐囚車的感覺。
囚車直接開往城外軍營,李賢都分不清這出城的方向是陷落的北城,南城還是西城。
不過在路過時,李賢看見原本堅不可摧的巍峨城墻全都變成了殘軍廢壘,隨地都是死尸,被坑洼中的雨水泡的發(fā)白發(fā)脹……
愿逝者安息!不管如何城中還有幾十萬百姓,李賢不能夠松懈下來。
淋雨行了一路,待看到營中飄揚的“水”字和“遼源·鄭”字旗幟時,憤怒且悵然的李賢便放心了一半。
遼源郡城鄭秋,不就是當初帶二十萬兵馬攻打女兒城的鄭大元帥么?
雖然李賢沒有見過他,不過對于這鄭秋還是比較了解的。
在女兒國還未橫空出世之前,鄭大元帥打仗的勝率在天水國中勉勉強強還算過得去,不過比起整個神州大陸的名將榜來說,就完全不夠看了。
雖然人家當個統(tǒng)軍元帥實在是勉強,但架不住他會“吐舌賣萌吃軟飯”啊。
作為天水國女皇柔惜最信任的大將,鄭秋也確實沒有辜負他“裙下之臣”`“草包將軍”的稱號。
哪怕在女兒城下不幸遭遇獸潮,連女兒城城墻根都沒有碰到的情況下,直接損失了十多萬軍隊。
哪怕集結(jié)聯(lián)盟軍時作為兵馬大元帥,再一次在女兒城下鎩羽而歸,使得天水國賠付五座城池,連帶著遼源郡城都暴露在了女兒國的兵鋒之下,岌岌可危。
屢敗屢戰(zhàn),屢戰(zhàn)屢敗,但鄭秋毫發(fā)無損,他這元帥的頭銜依舊沒人可以撼動!
誰讓他上頭有人,無條件信任且包庇他的頂頭上司是天水國最有權勢的女皇帝呢?
囚車行駛在坑坑洼洼、滿是泥濘的軍營土地上,雖然已經(jīng)是顛簸習慣了,但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覺依舊不好受。
李賢拍了拍凍得發(fā)僵的臉頰,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貿(mào)然使用霉運。畢竟他們是天水國時兵,是一條戰(zhàn)壕里的兄弟,如若使用霉運,跟自相殘殺也沒什么差別。
而且一旦動手李賢與聯(lián)盟軍之間就再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往后將與他理解的‘責任’,想保護蠻城數(shù)十萬百姓的理念所背馳于道了。
然而當李賢冷靜地說出自己是鄭元帥的故舊,要求面見元帥時候,清楚的看到前方天水國兵士的嘴角撇了撇,露出極其不屑的神情。
連著李賢都對鄭秋這個名字如雷貫耳,沒道理天水國的兵士卻猶如沒聽到般,理都不理自己啊?
“咕嚕咕?!钡能囕喡曪h蕩在軍寨之中,有不少天水國的兵士都看到了困在囚車里,渾身上下衣服都不剩下一件的光頭和尚。
天水國尊崇佛教,最后定佛為國教,時間雖然不久,但因信霉佛而覺醒的異能者還真是不少。
原本見到和尚被抓,天水國一些信佛的異能軍士肯定是要上前勸解幾句,幫忙多說幾句好話的。
然而因為蠻國是全民信佛的一個特殊國家,佛教在這里影響深廣,同樣的,認同皇族蕭式和蠻國的和尚、百姓也有很多。
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
國破則家亡,這是普通百姓腦中根深蒂固的理念。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可況是一群充滿理念與信仰的僧人喇嘛了,他們是絕對不會任由聯(lián)盟軍屠城的。
在懷有異能的異能軍士眼中,只有些勇武之力的和尚跟那些百姓并沒有什么差別,畢竟聯(lián)盟軍中信道的異能者可是有金木火土四國,總數(shù)達到了三萬多人。
新仇加上舊恨,殺起人來可絕對不會手軟。
相比起其余四國,天水國與女兒國對待那些搗亂的和尚就溫和的多了。雖然也一樣抓進囚車之中運出城,但這反倒是一種變相的保護,不管如何,他們的性命是無憂的。
所以見到又一個和尚被押運進軍寨時,天水**士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該做什么事還是繼續(xù)做什么。
相比于旁人的無動于衷,現(xiàn)下不過是個小兵的肖莫在望見李賢那雖是布滿煙灰,但輪廓異常熟悉,再次看到就算化成灰都能認出來的臉龐時,不由低聲驚呼道:“如來法師?”
見旁邊有兵士把疑惑的目光望向自己,肖莫趕忙裝作什么都沒有說過一樣,繼續(xù)細心的擦拭起鋒利刀刃來。
肖莫,便是當日李賢徒弟三人下山時,在女兒城外設立關卡攔截他們的一隊伍長。
因為那時正是四十萬聯(lián)盟軍集結(jié),封鎖女兒城的緊張時候,因為貪功,肖莫聽信了中年道士之言,派兵捉拿李賢。
之后的結(jié)果顯而易見,十幾個大兵直接被二營長和豬八斗完虐,肖莫依靠自身的水元素異能,僥幸跳入江河之中得以逃脫。
然而逃到了遼源郡城,確依然沒有逃脫掉被處罰革職的命運,哪怕其城中家族發(fā)力也是無用。如若要不是因為他是珍貴的異能者身份,還可能會被鄭大元帥當作逃兵的典型給當眾處斬。
想到往日間種種倒霉事,肖莫望向李賢的眼神中越發(fā)不善,臉上痛苦的同時面露獰笑。
恨你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你現(xiàn)在的命可是掌握在鄭大帥的手上!而他的妹子卻是死在女兒城下,死在你如來法師的霉運之下。
想著,肖莫也不再猶豫,徑直往寨中帥帳趕去。
……
這年頭兵不好帶啊,特別是一群驕縱的異能者軍團,那就更加困難了。
鄭秋在普通人群里算得上是高大強壯的了,然而在異能者眼中,他卻沒有任何能服眾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