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初臨之FF7與射雕——暴雨
是日，陽光明媚，萬里無云，微涼的清風(fēng)緩緩拂過，撩起臨崖而站的女子滿頭的銀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線，美麗得如同虛幻。
不遠處的石臺旁，樹影搖曳，投射在案臺前執(zhí)筆的男子身上，斑駁的痕跡為那專注的俊顏蒙上一層陰影，卻讓人移不開眼睛。
紗羅微微轉(zhuǎn)眸，一張?zhí)斓厥拿利惾蓊伾希难垌W動著危險的光芒，猶如深夜中覓食的孤狼，在審視著自己的獵物，嗓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卻蘊含著濃濃的不滿以及懷疑，“藥師哥哥，還沒畫好嗎？”她站在這里裝13已經(jīng)很久了??！還沒畫好嗎？難道他在耍她？
“快了?！弊旖俏⒐?，黃藥師抬眸，看著崖邊臨風(fēng)而站宛如仙子的女子，一雙黑眸深邃如譚，俊美的容顏因那瞬間的邪氣顯得魅惑無比。
語畢，黃藥師看了看筆下的畫卷，紙張上女子一身淡藍色長裙，銀絲如瀑，用一根碧綠的玉簪輕挽，垂下的發(fā)絲隨風(fēng)飄逸，衣袂蹁躚猶如瑤宮仙子，然那眉目如畫的俏顏上，墨瞳仿佛蘊含萬千星辰，靈動，卻也幽深，暗含與一身淡然氣質(zhì)不符的魔性。
他的畫技高超，但始終覺得自己難以將她矛盾的神韻躍然紙上，所以才一再修改，順便讓她罰站一下，以懲到處沾花惹草之錯。
“再一會就可以了?！秉S藥師為自己的壞心眼輕輕莞爾，不自覺地微微翹唇，邪魅的容顏驀然給他一種溫潤的氣質(zhì)，那剎那的風(fēng)華絕世無雙。
“好吧……”沒有錯過黃藥師的神色，紗羅明知有詐，還是沒有動。盡管她可以肯定，呆會兒能動的時候她的骨頭絕對啪啪響，可是她就是舍不得黃藥師專注看著她作畫的表情。
唉，藍顏禍水??！
微微將注意力放在黃藥師身邊的景色，紗羅突然想起一句經(jīng)典的話來，長長的睫毛掩去戲謔的光芒，輕聲嘆息道，“藥師，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很想做一件事。”
“是什么？”青絲如墨，黃藥師微微側(cè)目，仿佛可以預(yù)料到對方不按常理的回答。
“我想跳下去?！鄙焓忠恢改_邊的懸崖，紗羅神情自然，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里是論劍的地方，巍峨聳立的華山，也是紗羅和黃藥師突發(fā)奇想來此一游的地方，更是紗羅想裝13而選擇來作畫留念的懸崖邊——只要微微移開兩步，就可以體驗一次無裝備版的笨豬跳的懸崖。
所以，聽到紗羅如此回答的黃藥師，如果不是功力足夠，定力過人，此刻他身前的畫卷怕是要被墨水毀去了。
“何出此言？”認識這么久，黃藥師早知道她不是常人，卻想不到會有尋死的話語從她嘴邊說出。盡管他深知她并沒尋死的心，但還是被她嚇了一下。
“在我們這些穿越者中，有幾條定律。一，主角不死定律。二，瑪麗蘇或者湯姆蘇光環(huán)定律。三，跳崖不死定律?！奔喠_揚眉一笑，美艷奪目，仿佛說出這些讓古人難以理解的話的人并不是她一樣。
“無稽之談?！钡诙€定律聽不懂，第一個和第三個就很容易理解，黃藥師不禁搖頭，對她這樣一個連輕功都學(xué)不會的人，跳下去的話不就一命嗚呼一了百了？
“但是我們那里盛傳一個真理，跳崖不死，崖下要不有武功秘籍，要不就有隱退的武林高手?！奔喠_繼續(xù)在歪曲“真理”的含義，視線放在天邊，一副遙想當年懷念古今的模樣，啟唇解釋道，“然后那高手因各種愛恨情仇導(dǎo)致遺憾終生，在將死之際通過傳功，把他畢生的內(nèi)力傳給主角，再然后主角大發(fā)神威，左擁右抱，文成武德，千秋萬代，一統(tǒng)江湖！”
看著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離譜的女子，黃藥師發(fā)揮一貫的淡定和從容，微微啟唇，“再然后發(fā)現(xiàn)他所練的武功其實是葵花寶典，從此清心寡欲，修身養(yǎng)性，立地成佛？”
-_-|||葵花寶典……
YY到熱血沸騰的紗羅，仿佛被淋了一大盤冷水，嘩啦啦地打回原型。
不得不說，一個冷面帥哥說冷笑話的效果，那叫一個頂呱呱！
“藥師，你很有說冷笑話的潛質(zhì)，真的?！奔喠_滿頭黑線地對黃藥師“稱贊”道。
“多謝你的評價?！秉S藥師唇角微勾，一副“承讓了，兄臺”般的謙虛狀，拱手作禮。
本想繼續(xù)這段有愛的交談，然而還沒等紗羅再次開口，天空驟然烏云密布，陰暗的天色仿佛被墨染一般。接而雷聲陣陣，仿如在耳邊敲鼓，叫人震耳欲聾。緊跟著，豆大的雨點從天上墜落，當真如前一刻紗羅的感想——一大盤冷水從天而降。
黃藥師眼明手快，一把摟過呆呆看天的紗羅，迅速一勾畫卷，施展輕功來到不遠處的石洞里。
隨手放下手邊的畫卷，黃藥師用長袖抹去紗羅發(fā)絲上的雨水，那一絲一毫都認真十足的模樣，直讓紗羅看定了眼。
“藥師，天都被你的冷笑話雷到了?！奔喠_倚在黃藥師懷里，抿唇一笑，那壓在心頭的不安忽然間消失，為眼前男子的細心和溫柔，清脆如珠玉落盤的笑聲就這么從唇邊溢出，滿滿的是笑意。
和她現(xiàn)在一身的清爽不同，黃藥師臉邊還滴著幾滴雨水，貼著臉頰的黑發(fā)為他增添幾分妖媚。此刻聽聞懷中女子還有興致笑話他，黃藥師不由莞爾，頗為無奈地看著她，要不是為了她，輕功了得如他又怎么會逃不過被雨水侵襲？
石洞正中央，火堆緩緩點燃，隨著男子的動作越燒越烈，樹枝在火堆里發(fā)出的些微聲響，在這幽靜的石洞里尤顯響亮。
紗羅拉了拉衣襟，抱膝坐在火堆旁，看著對面撥弄火堆的黃藥師，恍然間覺得他們好像在露營一樣，不同的是她竟然希望時間停留在此刻。
不由自主地，視線追隨著黃藥師，一身青衣的男子正用一根粗壯的樹枝撥弄火堆，熟練的動作可以看出他經(jīng)常露宿?；蝿拥幕鸸庵校∧樔缤缮弦粚訙嘏娘L(fēng)華，無形中釋放的魅力讓紗羅沉醉。
想起不久前那個滿身雨水的他，一抹笑意就這樣撫上臉邊，紗羅雙手捧臉，嗓音滿滿的是戲謔，“藥師，你剛才那個落湯雞的模樣很誘人啊……”她說的可是大實話，剛才那個如同雨水出芙蓉的他，真的很誘人，黑發(fā)閃亮，青衣貼身，與以往孤傲的他不同的妖孽Look，真的讓人看定了眼！
“落湯雞？”黃藥師抬眸，微微抿唇，沉聲問道，“很難看？”
“當然，頭發(fā)濕漉漉的，衣冠不整，狼狽得很?！泵蛑夹恼f著大白話，紗羅認真誠懇的模樣讓不熟悉的人對她的話語信了十成，但在熟悉她的人眼里，她的認真模樣完全不可信。
“既然如此，你那時候為什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搖曳的火光中，黃藥師隔著火堆伸手順了順紗羅的銀發(fā)，側(cè)頭微笑的模樣十足的妖孽，邪氣凜然，卻也魅惑非常。
“……”紗羅臉上浮起紅暈，很不爭氣地心跳加速了，傲嬌地撇頭躲開男子意欲撫摸臉蛋的手，“誰叫某人長得太好看！落湯雞就應(yīng)該有落湯雞的模樣嘛！”
“這也能怪我？”黃藥師不由失笑。
“哼?！睔鈩萑跞醯睾吡撕?，從紗羅的這個角度去看，只能斜斜地看到黃藥師的側(cè)臉，然而對方長長羽睫下深邃的雙眸，那挺直的鼻梁，微抿的雙唇，無一不讓紗羅移不開眼。
色心一起，紗羅突地移了個位置，來到黃藥師身邊，伸出雙手圈上他的腰，臉頰貼著衣料，埋首窩入這個讓她不舍的懷抱，“我冷了，你做我的暖爐?！蔽⑽⒑仙想p眸，感受著這份寧靜和溫暖。
黃藥師的身體微微僵了下，卻立即放松下來，紗羅很明顯地聽到那驟然加重的呼吸，帶著幾分隱忍，不由笑彎了眉眼，更加依戀這個懷抱。
沒有錯過她戲謔的笑意，黃藥師無奈一聲嘆息，像是懊惱，又像是妥協(xié)，伸手摟住懷中女子，道了句不明語氣的話語，“暖爐嗎？”
即使只是寒冷中取暖的暖爐，他也甘愿，只是這個暖爐能當多久？
再也沒有出聲，黃藥師保持著沉默，唯有放在女子腰間的手越來越緊。
石洞中，一時顯得幽寂起來。
而洞外，依然一片陰暗，暴雨聲夾雜著呼嘯的風(fēng)聲，朦朦朧朧中只有搖曳的樹影，早已沒有上山作畫時那美麗的風(fēng)景。
“當真如他們所言，最近的天變得很奇怪……”從黃藥師懷里側(cè)了側(cè)頭，紗羅半斂墨瞳，沒有反射出絲毫光芒的幽暗瞳仁中，神色淡淡。想起二人同游途中不斷聽來的天象異變的閑言閑語，紗羅只覺得心里很壓抑，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絲毫異樣。
黃藥師沒有回話，微垂的眼眸內(nèi)滿是陰沉的神色，至于心中所想，無人能知。
除了清脆的樹枝爆裂聲，石洞內(nèi)只剩下二人平穩(wěn)的呼吸聲，溫馨的氣氛縈繞，朦朦朧朧的如同一幅畫。
城內(nèi)，大街小巷中擺賣的人早已收拾回家，倉促避雨以致時不時在街道上落下一些小物件。而無論是四處飄紗的青樓，還是人聲鼎沸的茶樓，在風(fēng)雨聲的襯托下，都顯得安安靜靜，仿佛被暴雨蹂躪一番一樣。
天色暗沉，人們家中點燃起零星的油燈或蠟燭，整個城如同陷入沉睡之中。不少人在叩頭祭拜，也有人在談天說地。
客棧中，小二正為滯留的客人斟茶遞水，卻不知馬房中早已一片凌亂。
毛色各異的駿馬暴躁地踏著蹄，尾巴亂甩，干草四散，混亂得就好像被搶劫一樣，然而，在不安的馬匹中，有一匹全身雪白的駿馬卻安安靜靜，沉穩(wěn)得如同思考中的智者。
大大的黑眸劃過一道亮芒，深邃的神情宛如真人，白馬的頭側(cè)向一邊，那是華山的方向。
而此時，華山的一處石洞中，傳出女子不確定的輕微聲音。
“這是……”紗羅瞪大雙眸，看著火堆上扭曲的空氣，驚訝得緊捉著黃藥師的衣襟。
常理來說，火焰上方的空氣都會有些扭曲，但扭曲的范圍絕對不會如此大！不舍的感覺縈繞心頭，紗羅抿了抿唇，抬眸緊緊盯著黃藥師，“不如我們離……”
女子語音未落，空氣中突地傳來撕裂的聲音，紗羅手下一頓，轉(zhuǎn)眸看向火焰的上方。
只見空氣仿佛被撕裂一般，一道黑漆漆的裂縫露了出來，不到半秒鐘，紅色的身影躍出，飄飛的衣角微垂。
來人一身緊身的紅色皮衣，渾身上下都在冒著冷氣，尤其是那頭火焰般的發(fā)絲遮掩下，俊臉蒼白，唇角緊抿，微微蹙眉，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隨著他瑩綠色的豎瞳中迷茫的神色散去，那身凌然的氣勢也隨之上升。
這里是……石洞？不是說在夢里嗎？
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卻瞬間眸光如劍，直射向火堆旁的兩人身上。
杰內(nèi)西斯沒有想到，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如此一幅讓別人賞心悅目，卻讓他又驚又妒的畫面。
只見在大雨滂沱的背景下，幽暗的石洞中，俊逸的男子一頭黑色長發(fā)，身穿古怪的裝束，卻掩不去他脫俗的氣質(zhì)，讓人不自覺地追隨，而他那雙手，正緊緊擁抱著一個絕色的銀發(fā)女子。那女子則是一臉驚愕的神情，藍衣飄逸，絕色風(fēng)華，如瓷般白玉無瑕的臉蛋上，紅唇微張，緊緊盯著他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
如果寶條沒有騙他，他也沒有感應(yīng)錯誤的話，這個女子就是“她”吧？
一陣風(fēng)吹過，帶起了二人的長發(fā)，空中銀色與黑色相互交纏，被遺忘的紅發(fā)沒有半絲起伏，卻比火焰更為灼目。
莊周夢蝶嗎？紗羅腦海中劃過這樣一個詞語，然后突然間覺得好冷……兀地打了個寒戰(zhàn)，眼前死盯著她的杰內(nèi)西斯給她的感覺很像幽靈啊……
黃藥師淡漠的神色掩去，直直地注視著這個突兀出現(xiàn)的紅發(fā)男子，擁抱著紗羅的手下意識地一緊。微微抿唇，動聽的嗓音有了些微的低沉和壓抑，“詩兒，這位又是誰？”
語畢，黃藥師就只見那妖媚得如同女子的紅發(fā)男子嘴角明顯向上勾起，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邪惡笑容，雙眉不由微微一蹙。
其實她真的不叫詩兒啊……紗羅努力將心底涼颼颼的感覺壓下，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杰內(nèi)西斯那里移回來，直視黃藥師，幽幽道，“他是外星人?！?br/>
一語既出，誰與爭鋒。
杰內(nèi)西斯和黃藥師一同沉默，她這是在講冷笑話嗎？
作者有話要說：紗羅這是故意找碴，鑒定完畢。
PS：這邊的冷遇，與《網(wǎng)友》那邊的熱遇，讓我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