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汽從曼谷河蔓延到河提之上,每棵小草的身體都彌漫在氤氳的水汽之中,沒有參天的高樹,只有齊天的大廈。622
曼哈頓大橋上紫色的光彩,漸漸變得朦朧了,像鏡中花,水中月那樣,逐漸地變得虛無了起來,星星也隱秘了自己高傲的身軀。
兩個男子一前一后,在長長的河道邊飛速地跳躍,此時,正值當(dāng)空的月光垂直射下,他們的影子縮成了一個小矮人。
一襲黑衣,黑色的身影在地面上輕輕一踏,鬼狐踩在網(wǎng)球場的網(wǎng)欄之上,猛地爆發(fā),向著高空飛去。
黑夜的涼風(fēng),習(xí)習(xí)吹過,長衫卻照樣獵獵作響。
“鬼狐,算我智求你了,幫幫我的兩位兄弟!”
五神仆之首的智帶著哀求的口吻說道,身體詭異地浮現(xiàn)在鬼狐的面前,將他飛行的方向截了下來。
智不想和他動手,智知道,他是個好人。
“五暗角,一式,羽角,羽煞而歸!”
鬼狐雙手從身體的中心位置,閃電般地向著兩旁撥開,神色凌厲。
“呼咻!”一大片落葉般密集的冰晶色羽刃,赫出現(xiàn),毫不停留,射向身前的智。
一抹幽亮的光芒剎那間,便躍遷到智的胸前,智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抹苦澀,有種想要嘆氣的表情。
“空間轉(zhuǎn)移瞬身之術(shù)!”智周圍的空間陣陣波動,形體瞬間變得扭曲了起來,消失在原地。
智站在鬼狐的背后,手掌曲直,手指略微的彎曲,停放在鬼刃叔的頸脖之處。
鬼狐漠地感受到頸部微涼,身體停頓了片刻,向著河面上奔跑而去,完全不把智的攻擊當(dāng)回事。
腳掌在水面上踩踏,激起少許星星水花。
不會的,在智的印象中,鬼狐一直是個光輝的形象,雖自己和他打的交道不多,但他救死扶傷的事例還是廣為流傳的,不但一心一意地幫助神族,也幫助凡人治病解災(zāi),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病人,即使是犧牲自己的性命。
可是,他今天的行為卻有違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難道鬼刃叔真的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智飛快的向遠(yuǎn)處的鬼刃叔追去,身體再次詭異的消失,瞬間,便再次出現(xiàn)在鬼刃叔的身旁。
真是陰魂不散!鬼刃叔嘀咕道,爆發(fā)出極其迅猛的速度。
“鬼狐,你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智在鬼刃叔的上空說道。
“我本來就是這種性格,有何必來追逐我。我是不會將沒藥樹的果實交給你的,你還是快點離開吧!我還要去探望其他人。”鬼刃叔眼珠向上挑了挑,說道。
“鬼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智質(zhì)問道。
“我已經(jīng)和你說過,真正的我,是一個怎樣的人,你知道嗎?你以為你是誰?。 ?br/>
“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不肯交出沒藥樹嗎?救死扶傷是作為一個職業(yè)醫(yī)者的天職,竟別人有難,你不去拯救,你這樣的醫(yī)者,有何之用?”智有些不平道。
“哼哼?!惫砗p聲地冷哼,笑著說道“隨你怎么說吧!我是不會把沒藥樹交給你的,你走吧!不要再纏著我?!?br/>
智見到鬼狐的速度漸漸放了下來,也跟著減慢速度“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不想把沒藥樹交給我,我的那兩位兄弟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我以五神仆的名義,向你請求,希望您能夠伸出援助,我會……”
智在藍(lán)族大廈里面,已經(jīng)向鬼狐誠懇地請求過,也就是在智提出這個請求之后,鬼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態(tài)度瞬間冷了下來,前后判若兩人。
之后,鬼狐便使用了五暗角一式,羽角,羽煞而歸!向智發(fā)動攻擊。
“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將沒藥樹交給你的,你我素不相識,我為什么要將他交給你,我怎么知道你要拿去干嘛!你要是拿去禍害世人,我能答應(yīng)嗎?”
“你在撒謊,你根本就在說違心話!”智看到鬼狐僵硬的臉色,那是撒謊時候的表情。
“隨你怎么說,你到底走還是不走,還想吃我一記羽角嗎?”鬼狐露出一抹狠色。
“你雖表現(xiàn)得那么憤怒,但卻照樣遮不住你內(nèi)心的慌亂!”
智知道,鬼狐不把沒藥樹借給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廢話真多,我最后說一遍,將沒藥樹交給你,是不可能的,別再癡心妄想了!”鬼狐大聲地叫喊道。
“我想告訴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二月份底了,離巨狼斯科爾出世,已經(jīng)不到兩個月了!我的”
智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大片光芒碎片,以閃電般的速度,向自己飛來。
“裂空!”智迅速地念出口令,雙手在身前劃過,一道黑暗的裂縫生出,黑暗的空間漆黑無比,連光都進不了。
閃耀著光芒的鋒利羽片,刺破空氣,沖向智,但卻沒有攻擊到智,而是落進了智裂開的空間之中。
智大開的雙手合璧,收起裂開的空間,但卻看到鬼刃叔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你收的太早了!”
智開始覺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就露出震驚之色,因為他感受到有一片羽刃劃過的微弱氣流,在自己的右臂前方。
迅速地閃開,彎下腰去,但羽刃還是傷到了自己。
“歘歘!”衣袖被割破了,皮膚上伸出一絲絲血液。
智沒有去看自己的傷口,那只是小傷而已,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皺著眉頭說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感知能力很差?”
以前,還從來沒有人正面利用自己感知能力的弱點,來攻擊他的,再說,智根本就沒有和他真正意義上交過手(目前,智顯露的只是一些簡單的空間術(shù),不算真正的交手),他是不可能看出自己的弱點的。
“你很奇怪我為什么在那么短的時間就把你的弱點看出來了!”鬼狐饒有韻味地說道。
“你很聰明!”智說道。
“首先,你學(xué)習(xí)的是空間神術(shù),而一般學(xué)習(xí)空間神術(shù)的人,物理感知能力都比較弱,不在躲避別人攻擊的時候就會處于弱勢;第二,你前來我的那個暗部醫(yī)療研究所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那里存在禁制,也因此,就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因為那里的禁制把我的氣息隱藏了,你根本就看不到我,所以你也就誤以為我不在那里,而且你也沒有對此產(chǎn)生懷疑;還有,在前幾次羽角的攻擊下,你的反應(yīng)速度明顯比和你同等級的人弱上一點,因為你的感知能力沒有別人敏銳。綜合上述,得出結(jié)論!”
鬼狐作為一個醫(yī)療神士,早就養(yǎng)成了他的細(xì)心和耐心,所以對智的觀察十分的仔細(xì)。
“原來你當(dāng)時就在那個鋼鐵廠,那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出來見我!”智很驚訝鬼狐的眼光,但跟疑惑他當(dāng)時為什么不出來見自己。
“因為你的隱藏氣息的能力確實首屈一指,不得不承認(rèn),我當(dāng)時沒有發(fā)現(xiàn)你身上特有的神族氣息,我以為你只是一介凡人,所以就沒有將你放在心上,直到你進入了藍(lán)族大廈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你神族的身份?!惫砗f道。
因為藍(lán)族的大廈也和那個醫(yī)療研究所一樣,擁有禁制,而且這個禁制的等級比暗部研究所的還高。